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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只一眼 “幸不辱命 ...
夜色如墨,群星闪烁。
营地之上灯火通明,煌煌若白昼。
一架玄铁制的笼子被车马拉过来,被放置在正中央的位置。
笼子被上着锁,四周一圈御林军围着,远处更有一队弓箭手拉满弓弦对着,最大程度上保证着崇文帝和在场众人的安全。
笼子狭小,长宽各五米,高约四米。灰熊、黑狼和老虎分别盘踞一角,虎视眈眈看着另外两个方向。
眼睛隐约呈现出绿色,猛一张嘴,带着低沉的呵气声龇牙,凶光毕露。
宴席两边的众位大臣瞧见这情况,有的兴奋,有的戏谑,有一些则被吓得往后退了好长一段距离,远远躲着。
崇文帝冷眼旁观,以眼神示意,催促远处的小太监上前。
小太监小跑着送来三樽香炉,里面各有一根香柱,全部燃烧完毕,一共需要半个时辰。他拿过正燃着的蜡烛,以其上跃动着的火苗,点燃了第一根香。
首领大太监见状,对身旁换了劲装、身姿硬朗的赵寻真做了个“请”的动作,微笑道:“赵千户,请吧。”
赵寻真侧头朝远处看一眼,脸上是轻淡的笑意,随后抬脚大步跨出,打开了笼门处的锁,将门拉开小小一条缝隙,侧身探进去,同时一手穿过笼子周边孔洞,将锁反手一拧,虚虚掩上。
这一连串动作自然惊动笼内三头猛兽,原本针锋相对的目光全部转移到赵寻真身上。
赵寻真屏住呼吸,凝眸看过去,同时缓步移动,去到笼内余下最后一个角,两腿微微叉开,重心下移,时刻警戒着。
三头猛兽本就是被抓来的,或许对于原来经历依旧心有余悸,此刻面对着赵寻真,一时竟然没有上前,只是凶狠盯着,龇牙恐吓着,口水从嘴唇两边溢出,眼珠子在夜色之中隐隐泛着绿光,阴森可怖。
周围阒寂无声,三兽一人都没有轻举妄动,局面一时僵持。
崇文帝也并未出声催促,只是唤来小太监,低声吩咐了一句话。
大臣们渐渐感觉无聊,原来害怕到后退的那些人,此刻也大着胆子坐回原地,甚至小有兴趣地自斟自饮起来。
叶拭微仰头看着,目光全然不收敛,却没有因为这安然度过的一段时间而轻松什么,面色愈加凝重。
一柱香的时间缓缓流逝。
崇文帝抬了抬手,便立刻有鼓声骤然响起,随即那点香的小太监点燃第二樽香炉中的香柱。
烟雾袅袅而起,他却并未后移,而是拿过托盘上另外一根平放着的血红香柱,快步走向兽笼,将香柱插在靠近兽笼的地面之上,飞快引燃之后便立刻离开。
赵寻真早有预料,只见那被鼓声惊动后便已有怒像的三头猛兽在此刻眼中凶光更是乍然加重,狂性大发,不顾一切朝着他奔袭而来。
赵寻真抓着笼子翻身一跃,从这一角荡到了对面。猛兽们来不及反应,汹汹然撞上对方,顿时更加恼羞成怒,低吼几声便立刻调转方向,再次朝着赵寻真围过去。
赵寻真故技重施,如此来回三次,猛兽也学得聪明,再次围攻过去时便学会了兵分两路。
老虎和灰熊露着獠牙从左右两侧夹逼赵寻真,黑狼则留驻原地,前蹄扬起,张开血盆大口,只待赵寻真荡过来的瞬间便一口咬掉他一块肉!
赵寻真反应及时,立刻用脚尖勾住上面的笼子,双手也紧抓其上,整个人水平悬挂在笼子顶端,额头隐隐渗出汗水。
发带一侧沿着他脸颊垂坠下来,顿时湮上湿痕。他松开一只手,单手支撑身体重量,小心翼翼抓起发带尾端,想了想,将其咬在齿间。
叶拭微不合时宜地心动一下,旋即又担忧万状地看过去,却不知为何,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抬手抓了此刻绑在她头发上的深蓝发带,紧紧握在掌心。
那厢赵寻真又与三头猛兽周旋了几个来回,毫发无伤,只是额头的汗越来越多。
三兽一人挤在一起,这笼子的空间被占去大半,又要保证不能伤到它们,不然便是大不敬之罪,可供自己移动躲避的机会又险又艰难,赵寻真每一步都走得惊险万分。
好容易捱过第二炷香结束,他一声黑衣几乎被汗水浸透,头发黏在一起,有些则粘在他红白分明的脸上。
好在催发猛兽狂性的香柱只余不足一半,熬过去局面便多少能够好应对一些。
赵寻真余光从那里收回,想寻一间隙悄悄看叶拭微一眼,也不知她要担心成什么样子。
正思索着,老虎朝他扑了过来,在他恍神之际咬上他手臂,赵寻真连忙闪躲,最终只是被咬破衣裳,手臂被老虎獠牙轻轻划破一道浅浅口子,没有大碍。
李怀德突然打了个哈欠,举起一杯酒饮下,颇觉无聊道:“好没意思。”
李问渠募地朝他看去一眼,那架势大有要起身与其辩论一番的冲动。
李怀德并无所觉,起身对崇文帝一边敬酒一边道:“父皇,猛兽身负重任,赵千户不敢伤着他们,便不能主动攻击,只能像现在这样一下一下地躲避,实在很无趣。要儿臣来说,方才这两柱香的时间,还不如让儿臣过去与他切磋一番。我瞧着他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不如这样,您叫赵千户从笼子里出来,我与他打一场?”
叶拭微没料到这人无形之中竟是帮了他们,诧异欣喜之余格外关注崇文帝的回答。毕竟他不放话,一切仍旧是空谈。
崇文帝有心敲打赵寻真,哪肯理会,当即笑着道:“你大哥还不曾同赵千户切磋过,你要排也是排到他后面。”
李怀德闻言便没有继续争取的意思,悻悻然坐了下来,口中不知嘀咕了一句什么。
叶拭微心死,又听李怀瑾轻笑一声,一时警铃大作。
李怀瑾也的确不曾让她失望,张口便道:“父皇,儿臣也觉得二哥说得在理,如今这种局面,的确是没甚意思。不如这样,找一个人远远地对着笼子射箭,不保证这一箭是对准那三头畜生还是对准赵千户,若是对准赵千户自己,他便需要及时闪躲保证自己安全,若是对准三头猛兽中的其中一个,他便需要提前拦截,确保猎物无损无伤地被送到祭坛下作为祭品……父皇意下如何?”
不等李问渠先说什么,李怀仁便猛地站了起来,心直口快地震惊道:“这不是摆明了要赵千户死吗?!”
叶拭微攥紧拳头,目光犹若淬火,盯着李怀瑾的背影。
但她知道这样无济于事,强逼自己冷静下来,不去想自己在此刻开口是否身份不妥,直言道:“陛下,臣女认为,二位殿下所说全都有理。只是臣女认识浅显,总觉得若按照三殿下所言,怕是会引得局面混乱,搞不好赵千户便会被三头猛兽分而食之,血淋淋的一大片,骇人不说,咱们也没了看头不是?”
“不如这样可好——”说话间隙,叶拭微也已想出对策,“依照三殿下所说,派一个人过去放冷箭,但也再找一个人,干扰前面的冷箭。赵千户忙着与猛兽争斗,想来无暇用余光分辨冷箭从哪个方向过来,只能听声辩位。如此一来,无论是朝他放出的冷箭,还是干扰用的冷箭,都会引得他分心,想来一样可以达成三殿下想要的效果,也足够大家观察赵千户到底有几分实力,却不至于累得赵千户真的命丧猛兽之口。如今毕竟是酬天祭祖的大日子,真见了血光,怕是不好呢。”
李怀德登时赞同道:“这个好!”又转头看向崇文帝,兴奋地道:“儿臣愿意做那个放冷箭的人!”
李怀仁无言地看着地面,心说这下可是乱成一锅粥了,一个接着一个地起哄,他上哪里把局面掰回正轨去?
索性打不过便加入:“那儿子来做那个干扰冷箭的吧。”
心里却是想着,此干扰非彼干扰。
就他那个三脚猫功夫,干扰李怀德的冷箭,那是痴心妄想。干扰李怀德放冷箭的动作,倒是颇为轻松。
崇文帝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把问题抛给坐在他下方的叶争讼,“叶相,你觉得呢?”
叶争讼知道他的意思,笑着说:“拭微年纪小不懂事,胡言乱语,还望陛下看在老臣的面子上,饶她吃过这餐饭再让老臣把她送回家关禁闭。”
他如此识趣,没有选择护短,崇文帝便也笑了,摆摆手道:“我倒觉得孩子们有想法,不过老四那功夫,真让他去干扰冷箭,就他那个准头,怕是他能一下子射到赵千户身上去。”
宴席上的众人闻言一阵笑嚷。
叶拭微留意着赵寻真的情况,被这阵笑搅得心烦意乱。
李问渠看出崇文帝有心拖延时间,直接从他座位上走出,站到李怀德面前,邀他一起,又对崇文帝道:“父皇担心四弟连累赵千户,那儿臣来干扰可好?”
说话同时,他背在身后的手掩在衣裳下对着李怀德勾了勾尾指。
李怀德便立刻拉着他兴冲冲来到崇文帝面前,躬身道:“正好也让大家伙瞧瞧大皇兄的功夫……父皇,父皇!求您应允吧!”
崇文帝被架起来,无处闪躲,便答应下来。
两人拿好弓箭,背上箭篓,分别跃上东西两边的高台。
甫一站定,李怀德便立刻拉圆了弓放出一发若有万钧之力的羽箭。
李问渠虽多年不曾练过武艺,但每次遇上事情,他虽不动手,却也手持袖箭在后方无人处把自己保护得很好,不曾给赵寻真和燕绍川添过不必要的麻烦,平素也常常练习,是以射箭一门还算精通。
当即挽弓搭箭,瞄准那支箭,于半路将其射断。
李怀德咬了咬牙,却是喊道:“大皇兄好功夫!”
李问渠笑着道:“承让。”
赵寻真长吐一口气,不再对外面情况分神,对李问渠是全然的信任。
笼内人与兽相争,笼外箭与箭相抗。
李怀瑾悄没声的,与李怀章隔空对上眼神。
一个小太监在此刻悄步过去,在众人无暇分神时,同崇文帝禀报了几句话。
下一刻,崇文帝目光看过来,无声对两人点了点头。
南北两边的站台上,便立刻多了两道人影。
随即两支箭一齐发出,直指赵寻真手臂!
赵寻真听出声音不对,连忙应对,却还是被其中一支钻了空子,悍然刺穿他左边肩膀!
叶拭微腾地站起来,确认是哪里有人作怪后,定睛看去——
放冷箭的两人她也熟悉,可不是是秦溯和商河?
曾经玄影军千户选拔时,败在赵寻真手下的其中两人。
一个是李怀章的人,一个是李怀瑾的人。
玄影军指挥使娄年看得不适,但他深知自己需要效忠的,只有皇帝一人。既然这是崇文帝的安排,那么无论他有多么不舒服,也必须接受。
与赵寻真交好的千户钱二和百户姚小天同样别开了眼神,不忍再看过去。
他们心中清楚,赵寻真怕是熬不过今日这一遭。
李怀仁当即怒道:“怎得凭空多出来两人?御林军与玄影军何在!竟然所有人都一无所觉吗?!他们若是刺客,今日出了任何闪失,你们有几条命在?!”
崇文帝笑着朝他摆摆手,“老四不要大惊小怪,这就是朕吩咐他们的。方才虽然你大哥二哥加入,但他二人有来有回,赵千户好似完全不受影响,与原来没什么区别,不如加点意外进来。”
叶拭微气得几欲发抖,他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赵寻真就要陷进更艰难的局面里。
本就处于发狂状态中的猛兽闻到血腥味,对赵寻真更加步步紧逼。
赵寻真手臂血流不止,他咬牙折断箭矢羽端,箭头仍旧陷在皮肉间,这几下动作耽误,他力有不逮,闪躲猛兽攻击时稍显仓皇。
偏生秦溯和商河得了命令,再加上曾经受辱,今日终于寻得报复的时机,焉能放过?
完全是冲着要他命来的!
赵寻真只能分出心神应对。
坐在崇文帝身后的贤妃见状握着壶酒走上前来,给崇文帝斟满一杯,柔声道:“仁儿今日莽撞了,陛下回去以后,可要好好教训他一番才是。”
“仁儿是担心朕的安危,教训什么?难道让他以后冷眼旁观朕被行刺才是好的吗?”崇文帝顺势拉住她手,随侍太监眼明手快地将贤妃的位置搬了过来,贤妃坐下,他又叹了声气,说道:“你呀,就是太过谨小慎微。”
贤妃偏头看着他:“臣妾也是希望陛下能不费那么些心,今日仁儿当着众人的面如此无礼,怕是明日参他的折子要多上几封……”她抬手触摸崇文帝鬓角,担心地道:“您的白发,又多了许多。”
“总归是免不了的。”崇文帝轻拍她的手道,随后停顿两息功夫,迎着她实在关切的目光,到底心软了,又说:“那便让仁儿也一起上场,如此众臣便知,那也是朕的意思……就和老大一个阵营,如何?”
太监去到李怀仁面前宣旨。
李怀仁接旨,正欲过去,又想起什么,说道:“父皇,我和大皇兄这边,可还差一个人呢!”
崇文帝:“你觉着谁合适?”
李怀瑾插话道:“今日儿臣瞧见二妹妹猎兔,那可真是百发百中,不如让她过去?”
群臣哄然——
“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叶相和叶御史都不曾说话,陛下更是没有阻止,你这是出什么风头?”
叶争讼便对崇文帝道:“拭微那些都是小把戏,是三殿下太看得起她了——”
“我倒觉得,可以让她一试。”崇文帝打断他的话,笑着道:“我瞧着她,确是有点巾帼不让须眉的意思呢。”
叶拭微听着周遭议论纷纷,注意力全放在四面楚歌的赵寻真身上,不做犹豫地站起身道:“陛下,臣女愿去。”
崇文帝让人给她送去弓箭。
叶拭微惯用袖箭,其实不知自己是否能用好弓箭,但她认为她可以,也必须可以。
于是谢恩过后拿起弓箭,争分夺秒站上商河所在的高台,挽弓搭箭——
对面秦溯正巧射来一箭,她努力寻找感觉,最终射出——
羽箭擦着那支箭而去,虽然并没拦下,却也迫它偏移了方向,没有对赵寻真造成太大影响。
袖箭与弓箭到底都是箭矢,叶拭微也可能真的于此一道上颇为有天赋,三箭发出,她找到感觉。
恰在此刻,她与赵寻真仓促看过来的视线撞上。
她眯了眯眼,赵寻真福至心灵地明白他的意思,分神留意着周遭动静——
下一刻,叶拭微发出一箭,在半空中与李怀德箭矢相撞,导致轨线偏移。
箭矢坠地,尾端羽毛砸在引发猛兽狂性的香柱之上,袅袅而升的香烟摇摇摆摆,渐无声息。
而赵寻真,几乎在同一时刻,抓住了后方秦溯放来的冷箭!
两人目光再度悄然相接,叶拭微于夜色下静谧一笑,赵寻真心里甜蜜鼓噪,顷刻间全身盈满力量,反手丢出手中箭矢,箭矢直插入地,只余羽毛露在地面之上。
最后一柱香燃烧得只剩一半。
然而空中羽箭频出,锵然相撞,令人目不暇接;笼中人兽相斗,片刻不休,叫人气盛澎湃——
谁也不再有机会,前去将那被“意外”打灭的血红香柱重新点燃了。
崇文帝也不再发话,笑着观看这一切。
半柱香过去,李问渠最后一箭,瞄准笼门上的锁。
金属相撞,发出“锵!”的一声,锁头飞出,笼门应声而开,赵寻真闪身而出,反手将门关上!
钱二和姚小天早便留意着,见锁头飞出立刻去接,旋即冲到笼门边将门锁上,动作若行云流水,简直像是提前排演过许多遍。
赵寻真朝他们投去一个感恩的眼神,又仰头与叶拭微对视一眼,无声勾了勾唇,快步走到崇文帝面前跪下一边身体,抱拳道:“幸不辱命!”
赵寻真:其实这句话是对小姐说的来着
(李怀仁:乱成一锅粥了不然我喝了算了
)
---
这两天事情太多了,都是夹缝中找时间写,好在这章还算是肥肥的,但是估计周一的更新我没精力了,下次更新是周二哈,然后周三也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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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努力更新中~ 预收求收藏,宝宝们看看呀~ 1.《我把痣点回来了你看啊!》 伪替身/你曾是哥哥的女朋友 2.《别样占有欲》 你只能死在我手里 对抗路夫妻,先婚后爱 3.《大师兄今天还活着吗》 大师兄每天都在问我何时杀他证道 注定要证道的小师妹x注定要被证道的大师兄 4.《谁会记得第二名》 自卑男暗恋多年,终于鼓起勇气,勇敢追爱 5.《那个和尚总在偷偷看我》 把不会张嘴的男主一点点引导成为会表达的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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