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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38章 我有没有告 ...

  •   宋栀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的质问和通红的眼睛逼得心慌意乱,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想要拉开距离。

      然而,她忘了身后是低矮的茶几边缘,脚后跟猝不及防地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呼一声,向后跌坐在柔软的沙发里。

      陶最见她摔倒,心头一紧,顾不上自己身体的疼痛,他欺身向前,长臂一伸,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

      宋栀禾别开脸,“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他俯视着身下略显惊慌的宋栀禾,呼吸粗重,“回答我!”

      宋栀禾避无可避,只能被迫迎上他的视线。

      “你这几天很奇怪,非常奇怪。”
      他得不到答案不肯罢休,“你工作忙,我理解。我们刚经历生死,你的合法丈夫还在医院里躺着,你出差,一个电话,一个信息,一个都没有。为什么?”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微不足道吗?”

      “陶最,我们现在不适合谈这个。”

      宋栀禾被他困在身下,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滚烫,她偏过头,避开他过于灼热的视线,强装镇定,“你喝多了,先去休息。”

      “宋栀禾,”
      陶最像是没听见,执拗地唤着她的名字,“你在逃避什么?”
      “讨厌我就直说,想离婚就直说,没必要这样躲着我!”

      “离婚”两个字,像两把冰锥,狠狠刺入宋栀禾的耳膜。

      她猛地转回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他,对上他写满痛苦的猩红眼睛。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解释,可千头万绪堵在喉咙里,看着他那副受伤又偏激的样子,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细弱蚊蚋,刚开了个头——

      陶最像是害怕听到她后面的话,他忽地低下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宋栀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措手不及,本能地想要挣扎,双手抵在他胸膛,却感觉到他身体因为疼痛而僵硬和颤抖。

      她心下一软,推拒的力道卸去大半。

      陶最的吻起初凶狠,但渐渐的,这个吻变得混乱、绵长。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手臂支撑的力道也在减弱。

      良久,在一阵更加剧烈的眩晕袭来时,他松开了她的唇,额头重重地抵在她纤细的脖颈处,急促而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皮肤上。

      “……别说……”

      他含糊恳求。

      宋栀禾僵在沙发上,颈侧是他滚烫的额头和沉重的呼吸,唇上还残留着他粗暴吻过的触感和酒气。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任由他靠着,心跳如擂鼓,脑子里乱成一团。

      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流逝。

      陶最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不再那么急促,但倚靠在她颈窝处的重量却越来越沉。

      就在宋栀禾以为他就这样要睡着的时候,他忽然又动了动,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模糊。

      “宋栀禾……”

      他像是梦呓般,缓缓说道: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又停顿了一下。

      “……我爱你。”

      说完,他耗尽了所有支撑,身体彻底软了下来,沉重的头颅更深地埋进她的颈窝,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竟是就这样……晕睡了过去。

      宋栀禾被他完全压住,动弹不得。
      颈侧是他温热的呼吸,耳畔是他那句石破天惊,带着醉意的告白,还在空气中隐隐回荡。

      她瞪大了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你……说什么?”

      回应她的是寂静。

      你……

      爱我……吗?

      -

      翌日清晨。

      阳光出奇地好,金灿灿地铺满客厅,将细小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

      陶最在客房的床上醒来,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他揉了揉额角,撑着坐起身,身上还是昨晚那身皱巴巴的衣服,酒气未散。

      昨晚的记忆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不清。
      只记得自己心情烦闷喝了酒,然后……宋栀禾回来了?

      具体的对话和细节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皱了皱眉,掀被下床,脚步虚浮地走到门口。
      目光忍不住投向主卧方向,房门紧闭,静悄悄的。

      他抿紧唇,转身去了洗手间。

      冰凉的水泼在脸上,稍稍缓解了头疼,他快速洗漱完,走出洗手间,想去厨房倒杯水。

      脚步在餐厅边停下。

      餐桌上,除了日常物品,多了一个小小的白色陶瓷炖锅,锅盖严实。
      下面压着一张淡黄色的便利贴。

      陶最走过去,拿起便利贴。

      上面是她熟悉的字迹,只有简洁明了的三个字:
      醒酒汤。

      陶最放下便利贴,揭开锅盖。
      一股清淡温润的香气飘散出来,红枣、生姜混合着药材的味道,汤还是温的。

      他盛了一碗,坐在餐桌旁,阳光斜斜地照在他的手背上,暖洋洋的。
      他慢慢喝着汤,熨帖着不适的肠胃,昏沉的头脑清明了不少。

      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陶最,下午有空没?”

      -

      另一边。

      时光印记影楼。

      临近五一假期,影楼的业务量激增。

      宋栀禾忙得脚不沾地,协助乔姗姗处理各种拍摄预约、客片沟通、后期协调,连喝水的时间都靠挤。

      午休间隙,她才有空坐下喘口气,拿出手机。

      潘彩的信息跳了出来。

      潘彩:【阳阳!五一有什么安排没?伟大的劳动人民假期!】
      宋栀禾:【别提了,影楼最忙的时候,不放假。】
      潘彩:【啊?这么惨,我还想着我们一起去旅游呢,我想去昆州好久了,去追风花雪月!】
      宋栀禾:【我也想去……但真走不开。估计得等五一之后,客流量平稳点了,才能调休。】
      潘彩:【五一后也行啊,反正我也能调休!你先忙,等你把时间确认下来告诉我,咱们就订票订酒店。】
      宋栀禾:【行。】

      放下手机,宋栀禾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明媚的春光。

      出去走走,散散心,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只是,要不要告诉陶最?

      这个念头只一闪而过,就被她压了下去。

      最近几天,她早出晚归,陶最好像也很忙,两人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碰面的次数却屈指可少,见面了也只是简单打个招呼。
      气氛说不上坏,却也谈不上亲近。

      那天晚上他醉酒后的混乱,事后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仿佛只是一场梦。

      她不知道他这几天具体在忙什么,看起来总是行色匆匆。

      算了,等确定了再说吧。

      -

      五一假期后。

      影楼的忙碌高峰终于过去,宋栀禾也顺利申请到了几天调休。

      潘彩迫不及待地拎着零食饮料,杀到了她和陶最家里。

      “快快快,计划起来!”
      潘彩摊开笔记本电脑,兴奋地搜索着昆州的攻略,“古城、海边骑行,雪山……我们先定个大概路线!”

      宋栀禾也难得放松,凑在旁边一起看,两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行程、美食和拍照地点。

      行程草案初步拟定后,潘彩忽然想到什么,侧头问宋栀禾:“对了,阳阳,咱们这趟出去,你要不要提前跟陶最说一声?”

      宋栀禾正在翻看一张海边日出的照片“算了,他这几天,都没怎么见着。他好像也挺忙的。”

      潘彩拍了拍她的肩膀:“行吧,那你看着办。”

      “嗯。”

      -

      昆州。

      这座位于西南边陲的小城,以其秀丽的山水、温润的气候和独特的民族风情闻名。
      远处的“翠微山”常年云雾缭绕,宛如仙境,山脚下的“月牙湖”碧波荡漾,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古朴的村落。

      时间在这里好似都慢了下来。

      下午时分,阳光充沛却不再炽烈。

      潘彩和宋栀禾拖着行李箱,按着导航找到了一家位于古镇外围、口碑不错的民宿—— “闲云小筑”。

      民宿是典型的白族风格院落,青瓦白墙,照壁上绘着精致的彩绘,庭院里种满了花草和多肉,一只肥硕的橘猫懒洋洋地趴在石阶上晒太阳。

      老板是个热情健谈的中年大叔,操着带点口音的普通话,笑呵呵地帮她们把行李提进房间。

      “两位姑娘住这附近,是想看日出的吧?”
      老板一边介绍着房间设施,一边熟稔地问。

      “对。”潘彩连连点头,“老板,看日出最好的地方是哪里?要几点出发?”

      “看日出啊,最佳观景台在揽月亭,就在翠微山半山腰,视野开阔,正对东方。”
      老板如数家珍,“不过要走一小段山路。想看云海日出的话,最好早点,建议早上五点半就从我这里出发,步行过去大概二十来分钟。记得带件外套,山上清晨凉。”

      “五点半?!”潘彩吐了吐舌头,“为了美景,拼了!阳阳,闹钟定起来!”

      宋栀禾笑着应下。

      放好行李,简单收拾了一下,已是下午五点左右。
      两人决定先去古镇里转转,解决晚饭。

      在民宿附近租了辆颜色鲜艳的小电驴,潘彩载着宋栀禾,慢悠悠地骑向不远处的“云溪古城”。

      古城入口是一座巍峨的城楼,石板路蜿蜒向前,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商铺,卖着各种民族服饰、银饰、扎染和特色小吃,游人如织,热闹却不显拥挤。

      两人停好车,立刻开启了“打卡模式”。
      在爬满三角梅的古墙前,在流淌着清澈溪水的小桥边,在挂着红灯笼的窄巷口……

      逛得差不多了,肚子也开始咕咕叫。

      潘彩早就做好了攻略,拉着宋栀禾直奔古城里最负盛名的一家菌汤火锅店,叫“山珍记”。

      果然名不虚传,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取了号,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终于轮到她们。

      小小的店面里热气蒸腾,空气中弥漫着菌子独有的鲜美香气。
      锅底是熬得浓白的土鸡汤,加入各种新鲜的野生菌,鸡枞、松茸、牛肝菌、竹荪……
      煮沸后,那香气简直能鲜掉眉毛。

      两人大快朵颐,潘彩一边烫着肥牛一边感慨:“这才叫生活,比在京城天天吃外卖强多了。”

      宋栀禾也吃得额头微微冒汗,心情舒畅了许多。

      两人边吃边商量着晚上的活动。

      “吃完饭我们去古城里的小酒馆坐坐吧?”潘彩提议,“听说这里的民谣酒吧很有味道,还有乐队表演。”

      “好啊。”
      宋栀禾点头同意。

      吃完饭,夜幕已经降临。

      古城的灯火次第亮起,与天上的星光交相辉映,别有一番风情。

      两人顺着青石板路,找到一家名叫“云谣”的小酒馆。

      门面不大,木质的招牌透着古朴,里面传来隐隐的吉他声和歌声。

      推门进去,里面果然别有洞天。

      空间比想象中宽敞,昏黄的灯光,木质的桌椅,墙上挂着吉他、手鼓和一些泛黄的老照片。
      一个小小的舞台上,一支三人乐队正在演奏,主唱是个嗓音略带沙哑的男生,唱着一首不知名的民谣,旋律悠扬。

      酒馆里基本坐满了,大多是年轻人,潘彩和宋栀禾好不容易在吧台附近找到两个空位坐下,各自点了一杯度数不高的果酒。

      “干杯,为了我们的昆州之旅!”
      潘彩举起酒杯,和宋栀禾轻轻一碰。

      冰凉的果酒入口酸甜,带着淡淡的水果香气,很适口,宋栀禾小口抿着。

      “哎,阳阳,你说咱们明天真能起那么早去看日出吗?”潘彩一边跟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晃着脑袋,一边有些怀疑地问,“五点半呢,我高考都没起过这么早。”

      宋栀禾笑了笑,看着杯中晶莹的液体,“来都来了,不去看看多可惜,老板不是说,运气好还能看到云海吗?”

      “也是,来都来了。”潘彩立刻被说服,随即又压低声音,凑近宋栀禾,挤眉弄眼,“哎,你看那边弹吉他的小哥,长得还挺帅,有点那种忧郁文艺范儿。”

      宋栀禾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舞台上的贝斯手,是个清瘦的男生,垂着眼专注地拨弄琴弦。
      “是还不错。”

      “是吧!”潘彩像是找到了知己,更来劲了,“你说我要是去要个微信,成功率有多高?”

      “你可以试试。”宋栀禾忍俊不禁,“不过小心人家女朋友就在台下看着呢。”

      “切,我就说说嘛。”
      潘彩嘿嘿一笑,又灌了一大口酒,“出来玩,就是要放肆一下,欣赏欣赏美景和……美色。话说回来,阳阳,你觉不觉得,离开了京城那个环境,整个人都轻松了?不用想那些糟心的工作。”

      宋栀禾轻轻“嗯”了一声:“是感觉……不太一样。”

      “那就对了。”潘彩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这次出来,咱们就好好玩,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都扔到脑后,你呢,也别总想那么多,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人生得意须尽欢!”

      宋栀禾被她这豪迈的语气逗笑了,也举起酒杯:“好,尽欢!”

      两人正说笑着,乐队表演告一段落。

      主持人上台热场,气氛更加活跃起来。

      没想到,主持人竟然请上了几个身材高大、穿着改良版民族服饰的男模,随着动感强劲的电子音乐,跳起了节奏明快地舞蹈。

      灯光闪烁,鼓点激昂,瞬间点燃了整个酒馆。

      “哇哦——”潘彩毫不掩饰地惊叹出声,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这肌肉,这腹肌,真想摸一把啊。”

      她激动地抓住宋栀禾的胳膊摇晃,“阳阳快看!左边第二个!太帅了啊!”

      宋栀禾笑着点头,打趣一句:“不过是为了取悦我们的把戏罢了。”

      潘彩完全沉浸在欣赏中,“不行,我得录下来发朋友圈,这日子也是好起来了,有帅哥跳舞给我看。”

      宋栀禾笑着看她手忙脚乱地掏手机,自己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台上表演。

      一曲终了,掌声、口哨声、欢呼声差点要掀翻屋顶。

      潘彩灌下最后一口酒,脸颊红扑扑的,“我得去趟洗手间,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跟刚才跳舞的小哥哥合个影。”

      说着,她跳下高脚凳,兴致勃勃地朝洗手间方向挤去。

      宋栀禾独自留在吧台边,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褪去。

      她慢慢啜饮着杯中剩余的果酒,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酒馆里形形色色的人。

      不知何时,一个身影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宋栀禾下意识地转头,对上一双带笑的眼睛。

      年轻男人穿着时髦的街头风格服装,耳朵上戴着亮闪闪的耳钉,看起来有些眼熟。

      她想了会儿,是刚才台上打碟的DJ之一。

      “你好,”男人很自然地开口,笑容灿烂,将一杯颜色漂亮的鸡尾酒往她面前推了推,“刚才在台上就看到你了,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很老套的搭讪开场白。
      在这种氛围下,倒也寻常。

      宋栀禾愣了一下,从刚才轻松的氛围中抽离出来,迅速恢复了平日的疏离客气。
      她正准备开口婉拒——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从旁边伸了过来,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宋栀禾身体一怔。

      她的视线,顺着那只熟悉的手,缓缓上移。

      越过修长的手指、干净的手腕、深色的衣袖……最后,定格在一张俊气脸上。

      陶最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侧,微微俯身,目光平静地凝着那个搭讪的DJ。

      “不好意思,”他目光落在宋栀禾怔忡的脸上,然后才转向那个略显错愕的男人,“我夫人,酒精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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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文——《难忍》 面冷心软选秀导师x伪善绿茶练习生弟弟 《你与阳光都在》 不学无术的不良少女x表面三好学生的痞子学霸 完结文——《违约[先婚后爱]》 《不败的洋桔梗》 《十八秒语音[娱乐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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