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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怎么?想亲 ...

  •   夜深了。

      宋栀禾穿着睡衣,来到陶最暂住的那间房门口,轻轻叩了叩门板。

      片刻,门被拉开。

      陶最已经换上了家居服,头发微湿,看起来刚简单擦洗过。
      他站在门口,身形几乎挡住了屋内大部分光线,低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询问。

      “这个,”宋栀禾把手里捧着的洗漱用品往前递了递,声音不大,“给你准备的,乡下可能没城里那么方便。”

      陶最伸手接了过去,“谢谢。”

      东西递出去了,宋栀禾却没有立刻转身离开。
      她站在门口,脚尖无意识地蹭了蹭木地板,视线飘忽,像在组织语言,又像在犹豫。

      陶最看着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静默了两秒,侧身让开了门口的空间,“进来吧。”

      宋栀禾有点做贼心虚似的,飞快地溜了进去,还不忘顺手把门虚掩上。
      乡下房子隔音一般,她可不想被父母听见什么。

      陶最的房间比她那边更简单些,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张椅子。

      他把洗漱用品放在床头的矮柜上,转身,背靠着柜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在等她开口。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小灯,光线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

      宋栀禾站在屋子中央,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眼睫,“晚上在院子里,我妈跟你单独说了什么?”

      陶最维持着靠着柜子的姿势,平静道:“她说,你脾气比较急,性格凶,”
      他对上宋栀禾瞪圆的眸子,慢条斯理地补充道:“让我保护好自己。”

      “我哪里凶了?”宋栀禾有点无语,“我妈她她胡说的。”

      陶最不再靠着柜子,直起身,朝着她走过来。

      宋栀禾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轻轻抵住了冰凉的墙壁。

      陶最走到她面前,停下。
      他没有靠得太近,却微微弯下了腰,双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以一个恰好能与她平视的高度,认真地、仔细地端详起她的脸来。

      宋栀禾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的温度直线上升。

      她努力想维持镇定,带着点虚张声势,“干什么?”

      陶最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从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到因为紧张而抿紧的唇线,再到那双闪烁着羞恼光芒的眼睛。

      他看了好几秒,才慢悠悠地开口,“现在,就挺凶的。”

      “胡说八道!”

      宋栀禾气得想跺脚,又怕动静太大,只能压低声音反驳,脸颊更红了,像熟透的桃子。

      看着她这幅明明害羞慌乱却偏要强撑出气势的模样,陶最眼底那丝笑意加深了些许。
      他抬起手,朝着她的脸颊伸了过去。

      宋栀禾看着他修长的手指靠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要做什么?

      那只手并没有如她预想般触碰她的脸颊或嘴唇,而是轻轻掠过她的鬓边,然后,指尖捏着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她发间、极其微小的、嫩绿色的树叶,拿到了两人之间。

      陶最捏着那片小叶子,在昏黄的灯光下看了看,然后又看向她涨红和呆滞的脸。

      “怎么,”他揶揄道:“以为,我要亲你?”

      话落,宋栀禾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陶最!”

      她彻底忘了压低声音,羞愤交加地低吼一声,想也没想,举起拳头就朝着他结实的手臂捶了过去。

      拳头没落到实处。

      在她抬手的同时,陶最快而准地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看,”他握着她纤细的手腕,举到两人之间,他眉梢微挑,“还说自己不凶?”

      宋栀禾:“……”

      她被他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心跳失序,想骂他,又找不到合适的词,想抽回手,又没他力气大。
      只能睁圆了眼睛瞪着他。

      那眼神,大概确实称得上……很“凶”。

      昏黄的光线下,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那片无辜的小叶子,不知何时,已悄然飘落在地。

      “宋栀禾。”陶最忽而唤她,“你该不会是借着给我送东西的名义,想睡我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宋栀禾脑子里“嗡”的一声,看着陶最那张近在咫尺、明明眼底藏着戏谑却偏要故作认真的脸。

      她想也没想,抬脚就照着他小腿踹了过去。

      “嘶——”
      陶最结实挨了一下,眉头微蹙,闷哼出声。

      他握住她手腕的力道没松,反而借着身体晃动的势头,将她往自己身前又带近了几分。

      他低下头,鼻尖要蹭到她的额头,看着怀里那双因怒气而格外晶亮的眸子,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看,被我说中了?”

      他低沉的嗓音里揉进明晃晃的笑意,还故意拖长了调子,“恼羞成怒了,嗯?”

      “我看你是皮痒想找死!”宋栀禾气得心口起伏,另一只手不管不顾地往他肩膀、胸膛上招呼。

      可惜力量悬殊,她的拳头落下去,不痛不痒,反而更像是一种带着亲昵感的抗议。

      陶最也不恼,一边漫不经心地格挡着她的“攻击”,一边任由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推搡拉扯,单人床被撞得轻微摇晃。

      宋栀禾是真急了,动作失了章法。
      她铆足劲想挣脱或反击,脚下却没留神,不知是绊到了他随意脱落的拖鞋,还是自己慌乱的步伐,一个趔趄——

      “啊!”
      她短促地惊呼,身体彻底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陶最反应极快,立刻松了钳制她的手想去扶,却也被她扑来的力道带得重心后仰。

      “砰——”

      闷响伴随着床板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天旋地转后,宋栀禾懵然地发现,自己正严严实实地压在陶最身上。
      双手撑在他坚硬胸膛的两侧,膝盖抵进他身侧的床褥。

      陶最怔了下,背后是硬实的木板,身上是她全然覆盖下来的清新暖香和柔软重量的躯体。
      他的呼吸不由重了一分。

      四目相对。

      短暂的、令人心悸的寂静。

      宋栀禾先回过神来,脸上热度未退,窘迫又添一层。

      她挣扎着想立刻爬起来,嘴上却不肯服软,借着这居高临下,“陶最!你少得意!在京城装什么高冷冰山,生人勿近,”
      她喘了口气,指尖无意识抠紧了他胸口的衣料,“回到侨礼县就原形毕露了是吧?”

      她以为会看到他继续戏谑或反击。

      然而,陶最只是静静躺在那里,任由她“压制”着。

      半晌,他薄唇微启。
      “你这样,”他看着她,眸色深暗,“不是挺好?”

      宋栀禾一愣,没跟上他跳跃的思路:“什么?”

      陶最不紧不慢地:“在京城,对谁都客气疏离,对着我更是恨不得躲八丈远,唯唯诺诺,小心翼翼。”
      他指尖不知何时已轻轻搭上了她撑在自己胸口的手背,“回到这儿,会生气,会踹人,会骂我……这才像你。”

      宋栀禾怔怔地看着他,一时忘了反驳,也忘了起身。

      “原形毕露,”陶最重复着她的话,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那弧度很浅,“我觉得,挺好。”

      宋栀禾的心跳彻底乱了节奏。

      没等她想明白,那股被他“戏弄”了整晚的不甘又冒了出来。
      她用力想抽回被他指尖触碰的手,没成功,只好鼓起脸颊,瞪着他,用更“凶”的语气掩饰慌乱。

      “你倒是没什么变化。”她呛声道:“在哪儿都这么贱。”

      陶最闻言,握住她手背的力道微微收紧,另一只手忽然抬起,没有碰她,只是轻轻拂开了一缕垂落在他脸颊旁、属于她的柔软发丝。

      这个动作,温柔得暧昧。

      “是么?”

      他低声反问,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下移,掠过她挺翘的鼻尖,最终,定格在她因为说话而微微张水润光泽的唇瓣上。

      那目光专注而沉静,烫得宋栀禾连动都不敢动了,所有的气势在他这样的注视下土崩瓦解。

      窗外是深沉的夜和寂静的田野。

      窗内,这方小小的、凌乱的床铺之上,暖黄的光晕笼罩着紧密相贴的两人。

      陶最喉结滚动了一下,“那……现在这个贱人,可以讨点利息吗,陶太太?”

      宋栀禾心头猛颤,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她学着他刚才那种带着玩味姿态,微微歪了歪头,模仿着他那种气死人的淡定腔调。
      “怎么,想亲我?”

      问完,她自己都觉得耳根烧得厉害,但强撑着没有移开视线,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陶最没料到她竟然会反将一军,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维持着仰躺的姿势。

      良久,他才微微挑眉,“你不想吗?”

      “我……”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想”,可那两个字堵在喉咙里,她的犹豫和语塞,落在陶最眼里,答案已昭然若揭。

      “还是说,”陶最伸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陶太太只是嘴上厉害,其实,胆子很小?”

      “谁胆子小了?”

      宋栀禾反驳,为了证明自己,故意将上半身又压低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热气交融。

      宋栀禾感觉自己心跳快得要冲破胸腔,掌心也渗出了薄汗,但一股莫名的冲动驱使着她。

      她没有再说话。

      而是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飞快地低下头,将自己的唇,轻轻印在了他的薄唇上。

      来不及品味更多,宋栀禾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开了。
      她迅速直起身,从陶最身上手脚并用地爬了下来,站定在床边,动作快得有些踉跄。

      她的脸颊已经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她不敢看他,眼神慌乱地飘向别处,“我,我回去睡了!”

      丢下这句细若蚊蚋又毫无气势的话,不敢等陶最有任何反应,她转身就逃也似的冲出了房间,连门都忘了关严,留下一条缝隙和走廊微弱的光线。

      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

      陶最一动不动,还没从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中完全回过神。
      唇上那抹柔软、温热的触感,虽然短暂,却异常清晰。

      他缓缓地、缓缓地眨了下眼睛。

      然后,慢慢坐起身。

      月光和门外漏进的光线交织,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拂过自己的下唇,动作很慢,宛如在确认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那双总是深邃冷静的眼眸,此刻望向门口那道缝隙,眼神幽暗不明。

      许久,极浅的弧度,终于在他向来没什么表情的唇角,极其缓慢地漾开。

      “看来,胆子也没那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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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文——《难忍》 面冷心软选秀导师x伪善绿茶练习生弟弟 《你与阳光都在》 不学无术的不良少女x表面三好学生的痞子学霸 完结文——《违约[先婚后爱]》 《不败的洋桔梗》 《十八秒语音[娱乐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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