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豪]漂亮Bking卖花日记》卜金涵上

89、草莓小曲奇

　　花献宜开的车。
　　到李家。

　　李阿姨见他两回来，第一时间笑着自己儿子，头发上怎么黏了这个。

　　随便一个就近卫生间，李沐闲迫不及待进去，门都未关，盥洗池中打开温热的水，头发泡进去。
　　好一会儿。
　　李沐闲偏头问在靠在门框环抱两手的花献宜，“花献宜，你过来看一下，糖葫芦脱落下来没有？”

　　花献宜走过去，见糖葫芦仍然顽固，“没有。”

　　“是水温不够烫么？”李沐闲。

　　花献宜：“可能吧。”
　　伸手触了下水温，这大概就是正常体温的热度。
　　“这个温度，估计你得泡好久，糖才会融化。”想起些什么，“然后那些糖融入水中，整个水又都是糖水——你的每根儿头发就都均匀挂糖了…”

　　“别说了。”李沐闲敲断他的话，“再说我饿了。”

　　花献宜：“啊？”

　　李沐闲从盥洗池中抬起头发，他头发不算非常短，倒着全湿以后，用手一拧，能拧出一个小九九。
　　“你愈说愈像拔丝地瓜。”李沐闲。

　　花献宜从台柜里翻找一下，翻到洗脸巾。

　　给李沐闲抽了几张。

　　李沐闲：“我不是怕水温太高了，伤头发么？平时我都大概调个37度左右的水，洗头发的。”

　　“冰糖要多少度融啊？”李沐闲，“可我不想烫伤头发烫伤头皮。”

　　李沐闲坐空浴缸里，头向外仰着，别真像花献宜说的，所有糖均匀挂在每根儿发丝上。

　　花献宜给他接了些八九十度的水。

　　李沐闲捻着洗脸巾迅速吸水提起，听花献宜指导，包裹住那些有糖的发丝。
　　头皮只有少许热意。
　　很快，李沐闲感觉自己手中握着的山楂，有了松动迹象。
　　换了几下洗脸巾——
　　能见的糖已脱下来。糖渍黄色，携了点儿山楂本身的红，氲在洗脸巾上。

　　让花献宜去自己玩也好，找他妈妈一起玩儿也好。
　　李沐闲回自己房间，正式清洗一番。

　　一个多小时以后，李沐闲清清爽爽换完衣服下来，发现自己妈妈拉着花献宜当模特。

　　花献宜选了个长时间静待都舒服的姿势，盘着双腿，坐环围四周的单人沙发，屁股和腿上拥着——原本好动，现下十分乖巧配合的，三只耳廓狐和小博美。

　　李阿姨画的水粉速涂。
　　没太花时间。

　　非写实风。
　　很萌很Q。

　　李沐闲单手撑腰，在自己妈妈旁边看她画花献宜。

　　好在没有表情要求，花献宜不用总是绷着笑脸。

　　每临李阿姨稍前倾俯身落笔，再抬身观察花献宜——动作间，脖颈前无色的翡石，一漾一漾。

　　花献宜边撸耳廓狐和小博美，边走神。
　　花委平，他知道——家谱中的祖辈之一…大概比自己，往前三十多页的样子。
　　李蛮歌也听说过，家谱生平中，花委平自己写的简要生平里，提到过挚友李蛮歌。

　　花献宜目光轻掠，正专注画面的李家母子。
　　收回。

　　李沐闲思维很跳跃，灵感实在是太多。
　　若不是自己打岔，特意引导——还不知道李沐闲会不会往真的方向，推出形不离的宝石初主人的关系。

　　李蛮歌在祖辈花委平的提及中，多是欣赏赞美之词，【白手起家】【女中富贾】【商业奇才】【与他媲美相及的美貌】…
　　她不是李沐闲所猜测的江湖大侠，也不会劫富济贫——李蛮歌本身就富。

　　祖辈花委平就更不是…李沐闲口中的，被济贫济出来暴发户…

　　“小献宜。”李阿姨招呼他，“过来看看阿姨画的怎么样？”

　　花献宜要起身。
　　那些耳廓狐本来把小小的脸，和大大的耳朵，趴在他的腿上——察觉有大动作，都活泼，一只两只三只的，自己跳下沙发。

　　小博美比较胆小，刚才是抱上来的。
　　花献宜看，小博美一脸想找耳廓狐一起撒欢，的样子——给它从沙发抱到地面。
　　走向画架。

　　画风很温馨。
　　浅淡，低饱和颜色为主。
　　“好看，喜欢。”

　　“喜欢就好。”李阿姨听闻模特满意，开心笑笑，“还没全干——干了应该更好看。干了以后，阿姨再点一些高光，扫一些氛围光。”

　　花献宜点点头。

　　回到家。

　　“献宜回来啦！”花畔畔在长长的岛台边，挤着裱花袋。
　　裱花嘴小号。
　　挤出红色稠酱。

　　花献宜温水洗手，嘴上问着，“需要我帮忙么？”
　　手上已经拿起裱花袋，从容器中擓新的草莓酱装进去。

　　厨师们也在忙，忙着敲鸡蛋，和面团。
　　面团分好，中间按压一个圆圆的浅坑，整整齐齐摆在铺了油纸的烤盘上。
　　等待中间挤上草莓酱。

　　花献宜和花畔畔各立岛台两侧。
　　一行一行的挤着草莓酱——酱较浓稠。太轻，易堵；太重，会一骨碌出来。
　　稍掌控力度。

　　明天，花畔畔打算邀好多花畔畔在京的朋友们，来家中做客，亲自做些小点心。

　　草莓酱摸着还有暖度。
　　应该是几个小时前刚熬出来的。

　　一盘盘西饼推入烤箱。
　　空气中漫着黄油味，夹杂草莓酸甜香。

　　草莓小曲奇烤好后，有厨师端出来处理，防止回软。

　　第二天。

　　家中来了很多客人，年龄有大有小，大家穿各自的私服，没有硬服饰要求。

　　李家也在。
　　李沐闲跟花伯伯打过招呼后，和花献宜挑了几块爱吃的西饼，在院子里晒太阳。
　　冬天的阳光不烫人。
　　眯着眼，感觉是橙黄色的。

　　院中也有人不少。

　　“赶明儿，大家一起去我认领的那个大棚，拔点儿菜！哈哈哈！”
　　“行啊——我家得开个皮卡过去。”
　　“得得得，你开个后备箱空间容量差不多的，就得啦——哈哈哈。”
　　“你菜棚里都有啥？”
　　“生菜，欸，就那个KFC汉堡儿里头的那种生菜，嘎嘣脆，巨好吃！”
　　“还有呢？”
　　“荷兰豆，草莓，菠菜…嘿——多着呢，你去，大家都去啊！”
　　“你怕污染，可以跟农场定菜啊，再不济，什么进口生鲜超市，不都有菜么？”
　　“嗨——那能一样么？种菜种的不就是个体验，管什么国内农场国外进口的，都没看见自己播的菜子儿，在田里长的，高兴。”
　　“体验嘛！”
　　“对啊！体验嘛！”
　　“哈哈哈！”
　　…

　　闭着眼睛晒太阳的花献宜，听不远处传来的，爹地的好友们聚在一起闲聊的谈话。

　　所住的庄，在花献宜感官上说，可以被叫做【老宅】。
　　纵然没有住胡同四合院儿一类，这儿也有三十年。
　　三十年的住处，足能称老宅。

　　此处地产开发商，眼光当时较长远，设计的庄园样式，经看耐看。这么久了，还不会老土。

　　花献宜缓缓睁眼，适应光照，又闭上一瞬。
　　完全适应，睁开。
　　看旁边李沐闲仍闭着眼，正哼着浅浅悠悠的曲调，特像一老大爷。

　　稍微撑起来坐。
　　花献宜环览，寻到爹地的身形——爹地正笑呵呵，和他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朋友们，欢谈。
　　李沐闲的爸爸妈妈也在那边。
　　一群人不知道聊到什么，笑的非常开怀。

　　花畔畔不是老京城人。
　　宝湾省来的，内陆旅游一段时间后，在京城落定30年。

　　花献宜摸一块草莓小西饼，吃。

　　13岁发现自己是养子，住帐篷的那段时间，才问出自己——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是石头下救出来的。

　　花畔畔那时刚从法国硕士毕业，也是第一回，从法国入境龙国内地长时间旅行。

　　旅着旅着，旅到了川渝省。

　　觉川渝气候环境宜人，小住一段儿时间。

　　夜间感觉床榻晃动。
　　宝湾省也会有地震，花畔畔警觉，即刻清醒跑出屋所躲避。

　　然而震的并非身处城市。
　　第二日，听闻电视，报纸，和大街小巷传着——旁边城市发生了地震。灾情严重。
　　连带着影响周围城市，造成强烈晃动感。

　　花畔畔驱车赶往旁边城市的主要受灾区。穿起救援马甲，投入民众自发组织的救援。
　　那时在龙国内地，除了旅游身上带的金钱，没有其他，也无产业在内地。
　　打国际中转电话给宝湾省家中与朋友，发动援助些物资过来——匿名发来物资，转运好多地方、数日后送达灾区。

　　受灾地域，主震已停。
　　八方救援。

　　花畔畔跟花献宜讲所见感受，一笔带过，眼里复起雾水，他就只说了几句话，“那段时间，很害怕听到别人的哭喊声…”“那段时间，闻不得肉的味道…”“那段时间，动物一动，也跟着连带心惊…”

　　花畔畔参与的民众自发救援之中——
　　遇一即将临盆的孕妇。
　　被抬上救护车前，孕妇已完全确认她家中其他人的生命状况，救出来前本就轻微缺氧，更是哭的不能自已。
　　被掩许久，因腹中有新生命，苦苦强撑意志力。她身体多处粉碎骨折出血，哭着求：“能不能救救娃娃，能不能娃娃出生以后，带他长大——求求了，家里的人都，啊啊啊啊啊啊——不想让娃娃送到福利院——求…求了——啊啊啊——”

　　泣血恳求。
　　医护人员许多哭红了眼。

　　人群都很热心。
　　可抚养一个新的陌生的，生命。并不是上嘴皮子下嘴皮子一碰，就得行的。
　　没人敢，在，不与家里人商量好，经济不够宽裕，自己的责任心不够强，的情况下——直接充英雄好人，应下这件事。

　　花畔畔那时的汉语还带有较重的口音，与周围人格格不入。
　　眼覆厚泪，“我…可以，我可以照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