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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he第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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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皇子宗亲们虽然表面上不关心,但暗地里却已经用余光一直观察着。
在看到阮堇把萧承乾的手攥在手里的时候,虽然听不清俩人说了什么。
但看到俩个人手牵着手,肩对这着肩。
其他人皆是彼此对视了一眼,感觉根本不用费心听他们的谈话了。
答案差点就写在他们的脸上了。
和阮堇同班的这些人,无疑是最为尊贵的。
可是在上学之前,无数次的被家里人嘱咐过。
课前有几个玩的好的聚在一起,把他们说的话一一对照。
得出来的答案竟是嘱咐的话都大同小异。
总结起来基本就是:
一、不要得罪皇子,皇女。
二、不要得罪阮秦。
三、如果两个必须要得罪一个的话,也不要得罪阮秦。
阮家这些年虽说是一直在安阳经商,但家中的当家主母是宫中皇后的亲妹妹,这么多年来也未曾生分过。
并且阮家一代单传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自从子嗣逐渐凋零后。
阮家对于这些小辈,更是非常看重。
而阮堇的存在之所以众人不知道,不是因为女儿得不到重视。
原因恰恰相反,是因为阮堇的存在太过于珍贵。
阮家已经很久没有一代里有两个孩子的时候了。
所以阮堇在来京都之前一直是到处游玩,而阮家现任的家主,也就是阮堇的父亲。
特意为阮堇在繁华富庶的地方都建造了住所,并且花费大量财力物力,保证住所一直都有专人打扫。
最关键的就是维持各种设施,以保证阮堇可以随时休息。
但这些细节其他人知道的并不多。
大家默认不得罪阮堇的原因很简单,就是纯粹的得罪不起而已。
阮家经商覆盖了下至百姓,上至君王的衣食住行,时不时的还有许多新鲜的小玩意被生产出来。
往往刚研究出来,就被抢购一空了。
甚至有些预定的单子已经排到了两、三年后。
而如今还能活着的世家大族,对于这些情况的敏感程度很高。
重点并不是排到了两三年后,而是预定的人都非富即贵,甚至有些人根本查不到是哪家的势力。
但他们除了老老实实排队等,竟然没有任何别的举动。
这样好几年都相安无事,恐怕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不能插队,不能使用特权,不能仗着自己的身份为所欲为。
自己人显然是更加了解自己人的,他们知道没有特殊不是单单立规矩的就能约束的了的。
只有以暴制暴,让其他人都明白,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如果说把这些道理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家中子女,但是出去还有不长眼的招惹阮家。
那只能被舍弃这一条路了,毕竟他们不像是子嗣凋零的阮家。
即使是正室所出的子女也并不是不可替换的。
所以这些皇子皇女以及各方利益共同体在此刻几乎都动了或多或少的小心思。
本来有的家里还很庆幸,如果说能和阮家结上亲家,那真是万无一失了。
但大家看到刚才的场面,有些人显然是失望极了。
太学的这个班级本就是朝廷未来的等级地位很好的诠释,他们这些方法以及藏不住的眼神,夫子岂能不知?
夫子理解阮家如今所处的位置,但还是忍不住以先入为主的思想代入了。
毕竟没有人会在一开始便迟到。
于是,没穿过来多久的“现代人”阮堇,便好像重新体验了一下当时高中被老师提问的紧张感。
不过好在她平时因为写古代小说,知识的摄入多且杂。
而且,有些现代的归纳总结方法简单好用,甚至让夫子都觉得十分新鲜。
阮堇只看见向她提问的老人家先是瞪大了眼睛,极快的理解了她说的意思,并且又重新提炼出更加精准的概念。
阮堇岂止是羡慕,阮堇简直嫉妒极了。
果然这年头的读书人能留在京都的,真是无一例外要优秀的多啊。
这幅样子落在夫子眼里,让夫子瞬间把心中那一点微乎其微的芥蒂消除了。
毕竟谁又能不喜欢如此真实敬重和佩服自己的呢,而且一看就和皇家的那群人不一样啊。
因是第一节课,所以除了最开始夫子出乎意外的提问了阮堇之外。
按照惯例,这第一节便是让大家互相认识的。
虽说大家有的早就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但目前大家都醉翁之意不在酒。
大家几乎默契的想要在第一节课上就给阮堇留下一个好印象,便于以后发展出更坚固的感情。
于是,除了阮堇,大家几乎都是紧张兮兮的。
阮堇了解,阮堇明白,但阮堇大为震撼。
她甚至看到了几个相貌姣好的男子朝她抛了几个媚眼。
不会是刚才她对萧承乾的举动被大家误会了吧。
应该是的,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阮堇怎么也没想到大家对于她这个取向接受的如此之快。
而各种介绍的声音还此起彼伏。
阮堇三心二意的听着,好在她记忆里足够好,而且也并不脸盲。
那位虽然端坐在椅子上,但拖着下巴无所事事的看向窗外的公子是太常寺卿家的长公子夏侯雪。
穿着一袭青色的古衫,古衫上用银色的丝线绣着一只只清扬飘逸的白鹤,腰间挂着一只翠色的玉佩,清新脱俗的同时也相得益彰。
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眸子十分明亮,膝上放的是一把折扇,不过阮堇猜测应该是用来搭配这一身的“时尚单品”。
她左后方的是因为早起,所以一直不停的打哈欠的六皇子。
穿着一身十分符合他性格的赤色锦缎长袍,布料十分光滑细腻,打眼便知道是他们阮家的手艺。
后面的袍子上绣着精美的花卉图案,同时衣摆周围加上了一圈圈的金色云纹,应该是宫中绣坊的工人后加上去的。
与衣服上的华美秀丽不同,六皇子还像一个样貌没长开的孩子一样,看着乖巧懂事,刚才的介绍也是奶声奶气的。
而她可爱的女则是和她一样男扮女装,估计是怕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说完父亲的官职就马上坐下了,介绍的时候也一直低着头。
“我的女鹅啊,你现在这个状态更是不对,真的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啊。”
阮堇不由得替她紧张了起来。
不过阮堇和她女扮男装的目的却大不相同。
阮堇关于这段剧情写的极为狗血,女主的父亲云絮安任中郎将,在朝中深得皇帝赏识,却也被忌惮着。
和夫人感情甚笃,可惜夫人生下女主云苒后便撒手人寰。
云絮安想的很清楚,即使生的是男儿,皇上以后是不会让他和他的孩子再上战场的。
现在军中树立的威信足以让一个普通人拥有反抗的资本,何况是一直与将士共进退的云父。
而如果一旦让皇帝知道他家出生的是女儿,简直是把军中势力拱手相让。
他的女儿就会成为这些人权利争夺的棋子。
他的妻子想必也不想女儿在后宅和不爱的人共度一生。
于是,忠君一辈子的云絮安做了此生最大胆的决定。
他和皇上派来祝贺和试探的公公说他家夫人所生的是儿子。
而女主的金手指作祟,从小到大从未被别人发现是女扮男装。
而云絮安前几年因请战漠北后,身体早已经是强弩之末。
而其中的几味极珍贵的药都只有皇室才能有,几位皇子也许随便和他们的父皇撒娇就能得到的药材。
但对于云家来说,却是难于登天。
当今皇帝,最希望的结果就是:云絮安因为自身身体状况而去世。
这种结局,他不必被史书诟病,也不必设局劳心劳力。
他只需要等就行,云絮安身体撑不住了自会把他最希望的结局送给他。
所以云苒不顾父亲阻拦,执意来这太学读书,就是来为父亲争取到一个可能治愈的机会。
阮堇想到这为女主轻叹了口气,突然背后被一个毛笔戳了戳。
“行之行之,你是叫行之对吗?”
阮堇还未反应过来,一回头,一张娇俏的脸便凑到了眼前。
怎么形容呢,大概就是一群狗得不能再狗的人里混进了一个无知无畏的幼年森林猫。
“我叫萧闻笙。举世闻名,凤管鸾笙的萧闻笙。”
“你的表字是你父亲起的吧。行之,行之,真好听啊行之。”
阮堇已经对这些场面麻木了,她轻微的点了点头,又一个姓萧的。
她已经对这些人的行为和变态程度免疫了,也并不好奇她为何知道她的表字。
反正这些人总有手段,而且知道她的表字并不致命。何况这表字也是阮秦的。
这位比其他人更没有分寸感,一上来边说边拽住了她的胳膊,真的像猫猫撒娇一样,把小脸放在上面,晃呀晃的,真是可爱至极。
身穿薄如蝉翼的瑰色裹胸影纱衣,衣服显然熏了香,若有若无,十分勾人,外面披了一件逶迤拖地的软烟罗色轻纱披风。
腰若细柳,肩若削成。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阮堇礼貌的把这位的胳膊移开,似是开玩笑一般的说:“公主如此,我却该如何自证清白呢。”
萧闻笙抬起头只看着阮堇,并没有说话,嘴角还是含笑的,但眼神却并不是笑的。
阮堇记得这位三公主,但并不知道剧情自动为这位补全了什么为使逻辑完整的人设。
但是因为她实在在文中没什么存在感,以及现在的样子足够可爱和无害,也或许是因为她和少女有着天生的亲近。
所以随着阮堇慢慢降低了自己的戒备心,同时语气也软了下来。
“闻笙,你我男女有别,这样做终究怕是于你不好,下次莫要这样了。”
阮堇一个没忍住,上手轻轻的拍了拍萧闻笙的小脑袋。
萧闻笙笑着歪了歪头,好像刚刚才听懂了一样。抬起来,把她靠着阮堇的那半边衣袖抚平,整理好。
“果然女孩子就是最美好的!”阮堇心里都快要被软化了,嘴角开始无意识的笑着。
这一路可以说几乎没遇到过什么正常人,遇到萧闻笙之后,她才是第一次感受到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了。
直到后来,一切尘埃落定。
阮堇躺在榻上,一觉醒来,在平常的午后梦见了这位三公主。
她又记起了太学的这个场景,她想当时的她之所以能几乎毫无顾忌,仅凭本心的亲近萧闻笙。
根本原因大概是她还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无意间窥破了萧闻笙看似正常的行为。
而她也无法穿回过去告诉过去的自己:她无论何时都不会伤害到你。
而现在的她因着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享受着萧闻笙给她带来的安定感。
自我介绍结束后,大家基本都安分了下来,夫子按部就班的执行着太学第一节课的正常流程,为大家宣读着太学上课以及考试的规矩。
很快,暗波汹涌的早课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