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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烂人的承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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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娘的一声尖叫,吓得守夜的丫鬟婆子匆忙惊醒,可又不敢真的推门进去,要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那可怎么办。
只能拍着门,朝里大喊,“爷,姑娘,可是里头发生了什么!”
“可要奴婢们进去。”
吓得浑身直打哆嗦的婉娘也从一开始的惊吓中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用被子盖住自己遍布暧昧红痕的身体,想要喊爷起来,一个转头,冷不防对上一双早已清醒,且带着揶揄笑意的眼睛。
婉娘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蓦然拽紧,喉咙堵住尖叫。
爷,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个男人的存在。
如果这个男人一早就出现在屋内,那刚才………
婉娘一想到她为了讨好爷而使出的百般手段,他是不是也全都看见了,婉娘刹那间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虽不要脸,不代表在所有人面前都不要脸。
取过一件衣服给婉娘披上的江缙风搂住婉娘瑟瑟发抖的肩膀,眼神凌厉,“你吓到了本世子的女人,本世子能直接杀了你。”
立在衣柜旁的男人仍是垂睫敛眉,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从木雕芙蕖窗牖透进来的微弱光亮打在男人身上,更显他瘦削单薄得形如鬼魅。
江缙风见他仍像个木头杵着似的没有反应,眼里杀意更甚,抓过几上的茶具劈头盖脸砸过去,“本世子和你说话,你是哑巴了还是聋了!”
茶杯砸到男人额角,鲜血直往下掉,男人也木木得像个死人一样没有反应。
已经缓过神的婉娘靠在江缙风怀里,贝齿轻咬嫣红下唇,眼珠子往上转,只看见男人线条优美的下颌线。
许是好奇逐渐战胜了恐惧,婉娘拉紧男人披在她身上的外套,小声地问,“爷,他是谁,他怎么会出现在屋里。”
心里则是祈祷爷最好把他杀了!!!
江缙风饶有兴趣的撩起一缕她的头发,打趣道:“怎么,你瞧上他了。”
昔日名满金陵的第一公子,她瞧上了倒也正常。
不过她是自己的女人,要是敢当着自己的面说瞧上了其他男人,江缙风眼底划过一抹狠厉。
头发被男人扯得生疼,却不敢露出半分异样的婉娘一个咯噔,随即娇羞一笑地埋进男人怀里,“爷您在开什么玩笑,婉娘经过您这样勇猛的汉子,哪儿还能瞧得上别的男子,况且婉娘瞧他那身子,指定不行,又哪里比得上爷半个指甲盖。”
她虽没经过其他男人,也深知没有一个男人不喜欢女人在床上夸他勇猛。
江缙风瞬间被取悦到,眯了眯眸子,“行不行,婉娘试一下不就知道。”
婉娘因他一句话,愕然得连狐狸眼都瞪圆了,嫣红的小嘴似合不拢一样,好半晌才怯怯出声,“爷,这玩笑婉娘可不喜欢。”
可她的心里已经躁动不安起来,因为她知道爷,从来不爱乱开玩笑。
江缙风逗弄小猫一样挠着婉娘下巴,眼睛里折射着危险的光芒,“本世子从来不爱开玩笑。”
“可是爷,您忘了,我是您的女人吗。”指甲掐得掌心淤紫,用疼痛止住发抖的婉娘只觉得荒谬,更多的是可笑,笑的还是她自己。
她以为攀上了高枝的自己,早就不是楼里能被人随意送礼的物件,可谁知道还是抵不过命。
不行,她绝对不能轻易认命!
“本世子没忘。”江缙风捏住婉娘尖细小巧的下巴,手指用力留下一圈红印,笑得邪性,“只要你勾得他犯了戒,本世子就纳你入府当姨娘,如何。”
“可是,爷,婉娘………”
“婉娘,你认为你有拒绝的权力吗。”江缙风掐着婉娘的下巴,凉薄的唇划过她耳朵,“婉娘是个听话的人,本世子才会更宠爱你几分,还是说,婉娘想回到落花苑。”
落花苑,即是她长大的地方,也是金陵城最大的销金窟。
她的年龄已不比小姑娘,要是真被送回楼里,往后哪里有她挑客人的份!
她被爷赎身时,可谓是要多风光有多风光,她又岂允许自己灰扑扑,如同丧家之犬的回去。
不行,她绝对不能在回去!
站在屋内的男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抬起头来,若非他还有影子,怕都以为不是人。
江缙风见他活像个死人一样,没好气道,“行了,你滚吧,别杵在这里碍眼。”
男人这才像是有了反应,毫不犹豫的转身往门外走去。
江缙风斥骂,“贱种就是贱种。”
“爷,你消消气,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瞳孔氤氲上一层茫茫水雾的婉娘拍着男人的胸口,为他顺顺气。
“还是婉娘贴心。”
“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爷可不能因为这种人耽误休息。”
“那么点时间也睡不久,还不如做些有意思的事。”江缙风拽过婉娘的手腕,一个翻身把人压在身下,手指抚摸上她细腻光滑的肌肤,如抚玉石。
浅紫帷幕落下,彼此呼吸交缠缀写暧昧。
明白男人想做什么的婉娘伸出两条细长的手臂,如无力的菟丝花攀上男人宽广的肩膀,红唇轻咬着男人耳垂,酥麻入骨的唤上一声“爷。”
她知道爷最受不住她这招,也盼求这一回的肚皮能争气些,保她后半辈子也能无忧。
眸光一暗的江缙风喉结滚动,正欲动作,忽然一脸烦躁的推开她,手指将头发挼到脑后,露出那张色若春花的脸,“算了,天马上就要亮了,本世子卯时还得要到衙门点卯。”
要不是老爷子盯得紧,那等苦差事谁爱干谁干。
不满他突然停下的婉娘见爷起身,哪儿还敢在床上躺着,披了件娟纱金丝绣花外袍,扭着腰肢,袅袅婷婷地走过来,“爷,婉娘伺候您更衣。”
江缙风扫了她一眼欲落不落的长袍里,靡靡暧昧的红痕,抬手取过挂在衣柜里的衣服套在身上,“行了,你好好休息,本世子得了空就来看你。”
“好,婉娘等着爷。”
“真乖。”临走之前,江缙风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婉娘识趣的用脸颊蹭男人的手,把以他为主的金丝雀身份表现得淋漓尽致。
江缙风离开前,笑得畅快又恶毒的踹向门外的男人,抬脚踩上他的脑袋,“婉娘的身段那么美,伺候人的功夫更是一流,要不是本世子瞧你可怜圆了你做一回男人,本世子才舍不得把自己宝贝让给你。”
瞧他仍像个没反应的活死人一样,江缙风才感觉无趣的收回脚,吩咐院子伺候的婆子,“行了,进去伺候她沐浴。”
屋内的婉娘竖起耳朵,直到院门彻底合上,才允许自己怨毒又愤怒的把屋里能砸的东西都给砸了个稀巴烂!
“姑娘,爷让我们………”
“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滚啊!谁允许你们进来!”
直到院里重归于安静,双眼猩红似充血的婉娘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并把自己缩成一团,拼命的用手擦走他触摸过自己的脸。
恶心,她只认为恶心!
她跟了世子爷四年,从她梳拢那时他便一掷千金为她赎了身养在外头,当时的妈妈还好心告诉她,越是高门贵族,里头磋磨人的手段越多,你往后随世子爷进了国公府,定得谨言慎行,恭顺主母,早日诞下一子半女傍身才是长久之道。
她那时还嗤之以鼻,说爷既为她赎了身,心里头定然是有她的,她才不担心等爷日后取了妻后就不会护住她。
可叹她那么多年,别说见到国公府当家主母了,就连王府的门都挨不上。
被赶出门外的春杏不知道这位公子是谁,可人又是爷带来的,要是怠慢了吃苦头的还不是姑娘,没好气道:“你随我来。”
心里也埋怨起爷来,怎么能随便让个外男住进姑娘的院子里,要是发生了点什么事可怎么办呀。
哪怕没有发生点什么,对姑娘的名声也不好听。
随着天亮,院外大门的红灯笼也被人取了下来。
哭了一夜,眼睛都红肿起来的婉娘让春杏给她拿热毛巾敷脸。
昨晚上她想了一夜,对自己所有物占有欲极强的爷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把自己的女人让给另一个男人睡,除非………
是爷不信她,才会安排这个男人到院里,目的就是为了试探自己对他是否忠心,有没有背着他偷人。
婉娘越想,越认为她猜的对。
要知道天底下可没有一个男人能大度得,把自己的女人让给别的男人,又不是喜欢戴碧头巾。
等想通后,眼睛没那么红肿的婉娘才问起昨晚上带来的男人,“他在哪?”
“正在柴房里休息。”
婉娘赞许地赏了她一眼,本想要把人叫过来,想了想,还是自己过去一趟。
也好瞧瞧对方是扁是圆,是黑是白。
正盘腿坐在窗边,任由阳光沐浴其身的林宜安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放在膝盖上,被拶指折磨得变形的手指动了动。
随后一道身影遮住了他的阳光,女人的声音不似清润的江南烟风,娇甜软糯的红杏,而是透着一股子媚态,人听了身子都要跟着酥掉半边
“你叫什么。”
团扇半遮脸的婉娘见他不说话,也来了脾气,“我和你说话呢,你是哑巴吗。”
林宜安的眼皮这才动了动,言简意赅的吐出一个“林。”
“林。”
春杏听到“林”这个姓,像是全身通了电,打通了任督二脉,拉过婉娘的手腕,踮起脚尖和她咬耳朵,“姑娘,你还记得一个月前城里发生的大事吗,宫里的德妃和林尚书家意图谋反,便是姓林,你说,他也姓林,该不会是。”
“天底下姓林的那么多,哪儿能那么巧,你还是别自己吓自己。”婉娘压下心头浮现的一丝微妙感。
再说林家犯的可是通敌卖国的罪,哪儿还能活得下来。
又取出绣帕,捂住鼻子的婉娘满脸嫌恶道:“我问你,你和爷是什么关系。”
直到这时,林宜安才抬头看了眼挡住阳光的女人。
女人生得并不符合当下流行的弱柳扶风,清冷高洁的美,一双上挑的狐狸眼极具贪婪的野心,身量高挑,体型丰腴得和整个燕赤王朝的女子格格不入。
但,不可否认她是美的,是那种风情摇曳的美。
只是一眼,林宜安便迅速垂下眼帘,“我和他并没有关系。”他像是许久没有开口说话,嗓音带着刀锋划过草纸的粗葛。
林宜安抿了抿唇,又说,“昨晚上他说的话,你不必在意,也不必当真。”
谁不知道江缙风是个烂人,一个烂人说出的承诺,又哪里能当得了真。
何况世家圈子里,又有谁家允许正妻未入门,便迎了姨娘的说法,要是真有人干出这等事,怕是不出第二日,就会沦为满金陵的笑柄。
她不愿意是一回事,他拒绝就是另一回事。
婉娘也是个有脾气的人,小罗团扇勾起男人的下巴,狐狸眼半眯,透着警告,“我问你,本姑娘不美吗!”
春杏忙拍着马屁说,“姑娘自然是美的,春杏长那么大,从未见过如姑娘这般的美人。”
林宜安这一次竟是连眼皮都不掀,“姑娘在美,于在下眼中同一具红粉骷髅并无二致。”
他那轻蔑的口吻,下意识让婉娘想到昨晚上,她恐怕被这贼人给看了光,瞧了个彻底。
“你放肆,谁允许你拿我和死人比喻!”脸颊腾升红晕的婉娘气急,扬起巴掌朝他脸上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