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0039 甘草完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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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劝学场景着实深深地感染到了枇杷。
她很难不将她的目光挪向她那位总是一见缝就插针、苦口婆心想让她刻苦学习的姐姐。
沙发上的甘草睡得正香。
她正在做梦。
从甘草微微勾起的嘴角，枇杷知道她的姐姐应当正在做一个美梦。
甘草正在做一个怎样的好梦呢？
她梦见她和枇杷变成了七八岁时的模样，精品爸爸和古兰妈妈也年轻了十岁。
他们一家四口手牵着手，排成一排。
她的左手拉着古兰妈妈的右手，她的右手拉着枇杷的左手，枇杷的右手拉着精品爸爸的左手。
在刚刚下过一场大暴雨的凉爽夏夜，他们一家从大江一桥的一头走到了大江一桥的另一头，从大江一桥警局走到了鸿鹄楼警局。
鸿鹄楼的大门口，小甘草呵欠连天地趴在精品爸爸的背上，而生龙活虎的小枇杷正在前头一阵疯跑。
古兰妈妈气急败坏地追在枇杷身后，“停下！你给停下！”
小枇杷却是头也不回地冲向了鸿鹄楼。
她仗着身材矮小，一溜烟就钻进了验票口。
一时不查的验票员：“？！！！！！”
古兰妈妈忙不迭地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小孩子不懂事！小孩子不懂事！我这就买票！两张成人票！两张儿童票！”
“爸爸……”小甘草含糊叫道。
精品爸爸应声：“嗯？怎么了？”
小甘草咕哝道：“我想睡觉……”
精品爸爸轻笑，“那小甘草就睡吧。”
眼皮直打架的小甘草不太甘心地哼哼道：“我的票……被我自己给浪费掉了……可是……我真的好累好困……”
“没事没事。”精品爸爸轻声安慰着，“不会浪费掉的，小枇杷会替小甘草玩回来的。”
小甘草勾起嘴角，“那就只能辛苦枇杷了。”
精品爸爸莞尔：“小枇杷可不会觉得辛苦。”
小甘草突生一念，“要是鸿鹄精灵邀请了枇杷，那就真的能赚回票价了。”
精品爸爸眨眼：“要是鸿鹄精灵邀请了小甘草，那就更加能赚回票价了。”
“怎么可能啊……”小甘草嘀咕道。
“说不好哟。”精品爸爸抬头看去。
不远处，已经买好票的古兰妈妈正朝着他不断招手。
精品爸爸迈动脚步，“小甘草，我们要进去了啦。”
小甘草却是再也回答不了了。
她睡着了。
梦中人又做了一个梦。
小甘草梦见她长大了，长成了十八岁的大姑娘。
十八岁的甘草睁开了双眼，看到精品爸爸和古兰妈妈的脸。
他们的脸上有着岁月留下的痕迹。
“现在已经八点多了。”古兰妈递上一杯温水，“你睡了一个小时。”
甘草用力闭上眼，再蓦地睁大眼睛。
如此反复数回，她的意识才彻底清醒过来了。
她觉得，她方才做的梦，真是一个逻辑混乱无比、一点也不现实的美梦啊。
她与她的家人从未一起来过大江一桥，就算来过，也不会在一个暴雨后的夏夜进入鸿鹄楼。
要知道，鸿鹄楼的开放时间是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而金色的鸿鹄楼只会在出现元旦那日。
哦，现在就是一个暴雨过后的夏夜，现在的鸿鹄楼就是金色的。
难怪人们常说日有思夜有所梦，梦源自于现实。
今天的她过得分外荒诞，她的梦难免荒诞。
甘草的思绪有些乱。
她接过古兰妈妈递来的水，浅浅地抿了一口。
精品爸爸正在拆装有小蛋糕的精美纸盒，“在你休息的时候，李警官他们已经把前因后果都告诉我们了。”
一口温水下肚，甘草重归清醒与理智。
她抬头，观察起四周。
警局招待室里没有一位警察，只有她们一家人，她的家人都还算放松。
所以，不管前因如何荒诞，结果肯定是不会差的。
古兰妈妈却是误会了四处打量的甘草。
她以为甘草仍然惶惶不安。
为此，她特意摸了摸甘草的头，轻声安慰道：“没事了，都没事了，全部解决了。李警官他们已经把一切都弄好了，只需要完成最后一步，你与他就再不相干了。”
一听到“他”这个代词，精品爸爸就克制不住地黑了脸。
早有预感的古兰妈妈斜眼看去，眼神威胁道，你给我克制一点，别给我闹眼子！甘草已经被他吓了一次，可不能再被你给吓到了！
精品爸爸立刻露出一个讨好的微笑，但他背在身后的手却是青筋暴起，硬生生地将硬纸壳做成的蛋糕盒子攥成一团废纸。
古兰妈妈满意点头，转头看向枇杷，眼含深意。
枇杷立刻会意，麻溜地放下手机。
不就是活跃气氛嘛，这活，她拿手！
尊敬的古兰女皇！
佞臣精枇杷这就开始她的插科打诨！
枇杷一脸殷勤地将苦不拉几的提拉米苏蛋糕推向甘草，“姐，你还吃得下不？要是吃不下，我可以帮你呀。”
甘草面无表情地拿起叉子，“那倒是不必了，我吃得下。”
枇杷故作遗憾地吃起了她的草莓蛋糕，“真是可惜了。”
搞不懂可惜在哪的甘草，一声不坑地吃完了她的提拉米苏蛋糕。
她擦干净嘴巴，沉稳说道：“所以，在我睡着的一个小时里，李警官他们处理好了一切。看你们的表现，最终结果应该还不错，你们现在可以将全部细节告诉我，我准备好了。”
古兰妈妈微微放松了下来，很好，她家运筹帷幄的甘草宰相又回来了。
她又给递了枇杷一个眼神。
枇杷比了个OK，得令！
她会在古兰女皇转述的同时适当捧哏哒！
于是，古兰妈妈与枇杷就你一言我一语地将李警官的说辞全部转述而出。
甘草静静听完，了解了全情以及全情以外的其他细枝末节，比如与鸿鹄精灵有关的正经历史与钩子文学。
她面无表情地戴好一次性手套，拿起被密封袋装着的那张破布契约纸，亲自阅读起上面的文字。
很快，她便看完了上面的全部文字。
枇杷问：“是不是觉得难以置信？”
甘草：“是。”
枇杷又问：“是不是觉得难以接受？”
甘草：“不是。”
枇杷疑惑：“那你怎么想的？”
甘草：“我能有什么想法，我什么想法都没有。”
枇杷叹气：“姐，你这什么都入不心的样子……我有点害怕。”
甘草：“不用怕，我这态度不针对你，我只针对这位莫斯先生。”
枇杷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分外冷静的甘草取下一次性手套，当机立断道：“我现在就完成最后一步。”
话音一落，她就打开了透明密封袋，真真切切地触碰到那块白布。
她闻到了一股由不知名香水与汗味融合而成的古怪馊味。
她对香水一点也不了解。
她家唯一一瓶香水是一瓶有着二十几年历史的老古董香水。它是精品爸爸在和古兰妈妈确定恋人关系时买的。只可惜，古兰妈妈从不用香水。包装精美的它只能被束之高阁，成了客厅置物架上充满甜美回忆的纪念品之一。
是的，她一点也不了解香水，她连家里唯一一瓶香水的名字都不知道，但这并不妨碍她从此讨厌上香水。
这是一种因噎废食的不明智行为，但甘草本来就不是一位智者。
她只是一个见识浅薄、很是俗气的普通人。
如此想着，甘草完成了最后一步。
她用她的法力在皱皱巴巴的白布上签下了她的名字。
当最后一笔落成，白布没有任何预期地骤然消失于甘草指缝之间。
“这是……”甘草看向枇杷，出声问道：“它为什么会消失？”
枇杷解释道：“它到契约纸们该去的地方去了，所有的契约纸都会把它们自己藏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我们初中毕业的时候，对着《术士公约》宣完誓，不也签了一张契约纸。”
甘草提出质疑：“可那张契约纸并没有凭空消失。我记得，它是被老师收走的。”
枇杷耸肩：“那是因为那时候的契约纸是最简单的白纸契约纸。它们无法自己去存契约纸的地方，必须对它们再次施法，人工送它们启程。所有的契约纸都会前往同一个地方。”
甘草明白了，但又心有好奇，追问道：“为了防止订立契约的术士反悔？”
枇杷点头，“嗯。”
“这样啊。”甘草喃喃自语，“那要是想反悔怎么办？”
枇杷理所应当地说道：“那当然是反悔也没有办法反悔啦。”
“原来如此。”甘草懂了。
枇杷贱兮兮地问道：“怎么？难不成姐你反悔了？你看上他了？不会吧！我的姐姐竟然是这样的姐姐！姐，你品味好糟糕的！”
甘草一语毕之：“滚。”
“莫斯可以滚，我却是不能滚，我还要为我亲亲爱爱的姐姐大人答疑解惑呢。”枇杷没脸没皮地往前凑，同甘草脸贴脸，亲热极了，“我姐可不能没了我这个亲亲好妹妹。不然，甘草枇杷膏可就成不了啦。”
甘草没推开枇杷，冷冰冰地说道：“不好意思，川贝枇杷膏名气更高，你可以没有我这个姐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