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一言难尽 ...
-
两个词出现在同一个句子里极其怪异，以及段醒明晃晃的毫无掩饰的调戏感，让江芥山脸上出现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你这话我没法接。”他说。
“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段醒反问。
“……咱们才认识一个月，总得培养培养感情吧。”江芥山欲言又止半天，最终还是“为五斗米折腰”的职业操守打败了他。他想着，人家花了钱的，哪怕也得让这个钱砸进水里听个响呢。
目前为止，江芥山对眼前这个姑娘的了解还停留在仅仅知道名字，朋友圈经常发家里的猫狗，以及极其有钱。
还有就是不太正常——字面意义上的。当初她对江芥山的说辞就是，我命里犯煞，需要一个人来破解。神神叨叨的，但是表情认真得要死。
背对着阳光，头发被勾勒出毛茸茸的线条，瞳孔黑漆漆的。构成了江芥山对段醒最清晰的印象。
拿到证书后，这脾气古怪的有钱大小姐就没再来找过他，只时不时手机上发些莫名其妙的消息。江芥山上课之余还要费力回复，有时候讲课太忙，回得晚了她也不介意。
时间久了，江芥山就生出了些摆烂的心思，没有一开始那么绞尽脑汁，放松下来对待。当然不能像对学生那么毒舌，但江芥山左看右看，感觉这小姑娘就跟自己学生没什么两样。
这是她第一次以……配偶的身份来学校找他。
江芥山拨动了几下眼前的碗，注意到段醒几乎一口没动。他想着她可能确实吃不惯，而且这样是有点不太敬业——
“你要是不饿，咱们就走？我回家给你做点吃的。”江芥山说。
“江老师还会做饭啊。”
“还行，吃不死。”江芥山很直白地说，“但是总比外面干净些。你要是不嫌弃，待会我们去超市买点菜，我这就可以做给你吃。”
“嗯……好啊。还没有人给我下过厨呢。”段醒的发言像是一个很容易被拐走的天真无邪的富家千金，江芥山再次露出那种一言难尽的表情。段醒笑起来，她觉得很有意思，每次她故意想要调戏他的时候，江芥山都会这样在吐槽的边缘忍耐着。
她猜他是想训斥她没大没小以下犯上，但是又碍于她的身份生生憋住。
【系统，这什么意思啊，说好了的万人迷光环呢？】
【……万人迷mod也分很多种啊，有□□传染型的、接触型、对视型、黑化型、疯狂型、理智型……万人迷赛道也很卷的好不好。你当快穿这活容易呢。】
【行行行，这年头哪行都不好干。所以你给我攒的万人迷mod是？】
【ummm最低级。】
【只能增加接触频率和产生好感的场合更易发生，其他的……你自强。】
段醒：…………
【还能怎样！如果你去做攻略，不就有能量升级mod了！】
段醒：没事挺好的。我有钱就够了。
正在段醒发呆的时候，江芥山突然站起来，朝她伸过手——
“你在拍什么？”
然后径直越过了她，朝段醒身后走去。
段醒扭身，这才发现背后坐着的两个男生正在匆忙收起手机。
“你是……李延的室友？”江芥山指骨点点桌面，身形在桌子上投下高大阴影很有威慑力。
男生显然没想到会被认出来。李延是江芥山带的研究生之一，而他竟然记得仅仅一面之缘的学生室友。
江芥山拿起男生手机，翻了翻最新相册。幸好，大部分都是他的正脸，只拍到了段醒背影。但也可以很明显看出二人的差距——段醒实在是太像学校的学生了。他都能想到男生拍的时候在想什么。
段醒没管后头，反正在这里她谁也不认识，谁也不认识她。她只管玩着消消乐，看到段复璋发的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家。段醒已读不回了一下。陈燃发了一条朋友圈，是深夜的路灯，不知道拍这个有什么意思。她顺手点了个赞。
“走吧。”段醒发现自己的外套被江芥山拿在了手上，他的手放在她身后的椅背上。段醒抬起头，发现江芥山这个角度的颜值也还是能打的。
他有分寸地没有触碰段醒任何一处地方，但也显露出了相当明显的亲密。段醒跟着他走出了小店，问他：
“怎么处理的？”
其实她打游戏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了背后传来的交谈声。小店就那么点大，她又没有关住耳朵，自然会听到。
江芥山：“我的婚姻状况不是秘密，虽然这不是你们该关心的事情。你非要传，我无所谓，这也不会影响我的正常教学。但是我希望你不要私自把我爱人的照片传播或者加以不实揣测，这是我对你的要求，听清楚了？”
男生连连点头，心里嘀咕这个江老师和传闻中一样个性，不愧是学院里传奇故事最多的老师。因为江芥山的本科是在他任教的这个大学上的，学院里很多老师都教过他，所以江芥山上学时候带头闯的各种祸就成了每代学生口口相传的谈资。
当然，他出众的学术能力和年少卓然的才华也是让老师们又爱又恨常挂嘴边的原因。
不过谁也没听过原来江芥山是结了婚的，老婆看起来还那么年轻。嗯……不好说，总之有的想。
“还能怎么处理，删了照片警告一下。”江芥山说，“他的学号我记住了，我记得他这学期也选了我的课。”
“哇，那你要点他的名？督促他上进？”
“不点，有心者不用教，无心者教不会。”江芥山捏了捏眉头，很随意地说，“想起来再点。我只是告诉他我记住了他学号而已，不过就这句话，估计够他提心吊胆一个学期了。”
“江老师，你好熟练啊。”段醒鼓掌两下。
江芥山嘴角微微撇了一下：“你如果遇到足够多奇奇怪怪的学生，你也会像我一样熟练。”
“好吧。所以你不在意吗？”
“在意什么？”
“嗯……估计会有关于你的不好的话。”段醒说。
“这个无所谓，管别人的嘴不如多吃两碗饭……啊，你会在意吗？”江芥山刚流露出两分“江芥山”式的狂样，又想起什么，硬生生打断，目光转向身边的段醒。
毕竟还是要有豪门赘婿的职业操守，虽然至多是个外室。
二十八岁的你打败了十八岁的你，终究成了权衡利弊的成年人啊，江老师。
段醒中二地感慨了一下，摇摇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机就震动起来。她一看，竟然是陈燃打来的视频。不是，他流量多烧的慌啊？跨国打视频跟玩一样。
段醒眼疾手快地在那个羞耻的铃声响起之前按掉了，手机安静了一下，随即又开始震动。陈燃又打了过来，段醒毫不犹豫又挂了。
陈燃这是发什么疯，怎么感觉自从上次起就奇奇怪怪的。段醒看了一眼屏幕，陈燃不打电话，发了好几条长语音。她一个也没点开，回了个：1。
陈燃给她转了账，段醒收了。
陈燃：和谁在一起玩？
陈燃：玩就算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外头的男人都有病。
还有病呢，我看你是最有病的。段醒心想。果然是不靠谱的万人迷mod，就这还想让她亲身上阵去攻略。谁攻略陈燃这种疯狗真是有福了。
尽管段醒铃声按掉得及时，江芥山还是听到了泄露出来的年轻男人的声音。江芥山什么也没说，等段醒终于从屏幕里抬起头的时候，问了一句：
“男朋友？”
把段醒吓到了：“什么，你怎么这么想？”
江芥山：“这决定了我给自己的定位。”
段醒：“？那你现在是什么定位？”
不等江芥山回答，段醒上去就拉住了他的手，并且非常恶趣味地将手指从指缝钻进去，十指牢牢交缠。晃到他面前。
从哪个方面来说她这么做都合情合理，江芥山没有理由拒绝她。但这确实是，他和段醒第一次身体接触。
江芥山的手被一只触感完全不同的手拉着，另一只手抱着段醒的外套，身体两侧都传来了属于段醒的好闻味道。他的回答顿了几秒，才从口中吐出：
“暂时不需要处理上门打架吵架业务的定位。”
段醒笑了：“你还有这个业务呢？”
“嗯。”江芥山说，“我年轻时候和人打架从来没输过。”
……一句话信息量极大。段醒心想，江芥山课堂上看起来那么正经，竟然还会和人打架。
“你是不是在想，我竟然还会和人打架？”江芥山说。
“当然，我并不提倡这种方式。只不过是有时候这样比较快。”
“我打架也很厉害，有机会我们切磋一下。”段醒把江芥山的手当成解压玩具一样捏来捏去，捏得他又酸又麻，一时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一言难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