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失声 她发誓她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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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两人又去了高二和高三。
到高二五班的时候，显然喧嚣很多。
班长把笔从唇间拿下来，充分发挥了带头作用：“陆姐，能让学校帮我买几本亲签吗？我自己抢不到。”
“我也要！”
“还有我还有我！”
“能不能买几本游戏大佬的自传，最好是那种把自己的招数秘籍什么全写上去的。”
“诶诶，再来几本修仙的，我要御剑飞行！”
“还御剑飞行，少看几本小说好好学习吧，说不定还有机会乘火箭飞船上天。”
起哄的越来越多。
陆姜权当没听到，散漫地理上一个班的表，粗略扫过写的乱七八糟的书名。
等起哄声消散，她才不咸不淡开口：“我建议你们先集资把学校买下来，以后想要什么书自己随便选。”
一阵哈哈大笑。
林萧萧从陆姜进来眼神就一直黏在她身上，双手托腮星星眼，时不时还晃晃陈晴朗的胳膊，小声尖叫，“陆姜太好看了吧，怎么能有这么好看的人！”
陈晴朗对此已经习以为常，淡定地扶了扶歪掉的眼镜，在纸上写下几本诗集。
秦虞也没闲着，“陆神，没钱怎么办？”
陆姜眼都没抬：“继承家产。”
另一个瘦瘦小小的男生举手：“陆姐，家里没钱的怎么办？”
“哈哈哈哈哈放心吧高达，你肯定会有钱的，等你发财了再买也不迟。”
刚从隔壁班过来想瞧瞧发生了什么的苏林叶听到了那个问题，顺势接话道：“这个我知道。”
大家见她一本正经，都抬起头看过去。
苏林叶竖起一根手指，“第一种方法，拉窗帘趴桌上，开始数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是白日做梦呗哈哈哈哈哈。”
苏林叶晃晃手指，表情很庄重：“这可是陆神亲口说的。”
陆姜：…………
她眼不见心不烦地低头捣鼓自己的事。
“我去，陆神还会说冷笑话？”
秦虞翘二郎腿，唇边漾着笑：“你们陆神不仅会说冷笑话，还很会泼冷水，你想试试吗。”
那人悻悻：“那还是算了。我怕被打击地从此一蹶不振。”
“还有第二种吗？”
苏林叶微微一笑，也不卖关子：“老老实实学校有什么看什么。”
又是哄堂大笑。
气氛不要太轻松。
辜丰远远地撅起嘴给她一个亲亲，苏林叶回了个wink。
在祥和的氛围中，苏林叶感觉到了一道黏腻的视线，蛇一般游走在她身上，阴冷又潮湿。
她收敛笑容，环顾四周。
同学们都在小声讨论要看什么书，以及约定好以后多光顾图书馆。
没发现什么异常。
苏林叶只能姑且归结为自己的错觉。
把全校的意愿收集完后，她们很快把书籍整理出来，拿给图书馆老师了。
是个两鬓斑白的老教师，皱纹深刻的脸上是岁月沉淀后的从容，像阳光下的海洋，温柔地包纳万物。
老教师对她们的辛苦工作进行了慰问夸奖，并且对书籍中得票最多的《索西菲尔》一书表达了恰当的好奇。
陆姜表示老师可以亲自看看。
苏林叶觉得这话说的极不客气，但又莫名符合她的性格。
三方在这种会晤般的氛围中结束了对话。
出来后，苏林叶感慨：“老师好通情达理的样子。”
她想起对方手上闪亮低调的美甲和头上的绻发，补充道，“也很时髦。”
陆姜对后面半句没什么异议，她随意道：“你觉得谁不通情达理。”
这话其实是对苏林叶性格的小小反讽。
而苏林叶的性格又很好地发挥了作用，“也对，我觉得我遇到的每个人其实都挺通情达理的。”不管是穿书前还是穿书后。
陆姜：“我很欣赏你的天真。你单纯的生活环境一定发挥了不少作用。”
苏林叶怔愣了一下，就没来得及反驳。
两人已经出了图书馆，陆姜朝另一边走了。
*
之后几天倒是没发生什么事，苏林叶在图书馆和火锅店干得越来越得心应手，慢慢找回了高中的学习状态，不再一上课就犯困了。
除了一件事。
火锅店的底料香，食材也美味，苏林叶没忍住，多吃了几回，喜提口腔溃疡和公鸭嗓，说公鸭嗓有点不太合适，毕竟她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辜丰嘲笑了她好一场，林萧萧本来在关心她，听到她的说话声，实在没忍住笑的直喊救命。
苏林叶：…………
只有陈晴朗没有嘲笑她，只念了两句诗。
“侈不可极，奢不可穷。极则有祸，穷则有凶。”
苏林叶：…………
她谦虚接受，“受教了，陈老师。”只是嗓子还没好，这句话念得只有气声儿，像是被割了喉咙的羊在喘，又像是濒死的人从肺里拼命挤出最后一口气。
辜丰不忍心，拍了拍她的肩膀：“同桌，别说话了，再说一句就有人要来念往生咒了。”
林萧萧笑的直不起腰：“120听见直接给殡仪馆打电话了。”
苏林叶：…………
她伸出手指，比了个六。
嘲笑归嘲笑，室友的健康还是要保障的。
通过宵夜建立起的坚固革命友谊，各方都对伤者表示了慰问。
林萧萧给了金嗓子润嗓，陈晴朗给了西光霜喷剂治疗口腔溃疡。
然后三个人都看向辜丰。
辜丰往嘴里塞薯片的动作停了停，从一堆零食里摸出了一个猕猴桃。
苏林叶：…………
辜丰：“你们是什么眼神，有个知名医生说过，猕猴桃可以有效治疗口腔溃疡，我之前吃辣条多了犯病，我妈都会给我买猕猴桃！”
林萧萧叹口气拍拍苏林叶，又看了一眼辜丰，再叹口气，摇摇头走了。
陈晴朗扶眼镜，一道看破迷障的清光一闪而过，她没说什么，跟着走了。
辜丰为自己辩解：“同桌你相信我，真的是这样。”
苏林叶说不出话，指指自己，指指她，努力牵起唇角。表示自己的信任。
但是因为嘴里有口腔溃疡，稍微动一下就疼的几乎魂飞魄散，她不敢太用力。
导致她的笑容看上去皮笑肉不笑，显得格外敷衍和勉强。
辜丰瞪圆了眼：“你也不相信我是吗？”
苏林叶想摇头，就见她同桌又捞出来一个小记事本和一支中性笔。
“这个也给你。”
苏林叶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辜丰看懂了，说：“你不是不能说话吗，正好随身带着这个，想说什么就写下来。可方便了。“
苏林叶沉默两秒，拿过来刷刷几笔。
辜丰嘚瑟，“你看，这不就用上了，我送的东西绝对是最好的。”
苏林叶把写完的本子推过去。
辜丰去看。
上面的字苍劲有力，入木三分：
我谢谢你！
辜丰：………
苏林叶心下好笑，就在这时，她再一次感觉到那道目光。
这几天已经好几次。
苏林叶收敛笑意，第一时间看回去。
下课时间班里很热闹，三三两两凑在一块聊八卦的，抢着间隙偷偷刷题的，疯打的。
她没看到有谁注意到这儿。
*
今天是周五，刚下课就被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将手机完好无损地还给她，交代，“上课不能玩手机。”
苏林叶说不了话，只能连连点头。
捧着自己得来不易的手机背着包去了图书馆。
周五下午不止学校放假，有些打工人也双休，再加上有些大学生会来凑个热闹，图书馆人多了一倍。
平时都是苏林叶在前方接待读者回答一些问题，陆姜负责录入系统，不过现在苏林叶说不出话，两人自然而然换了位置。
陆姜长得好看，身上有股学霸的疏离清冷和少年的清隽挺拔气质，着实吸引人。
小年轻omega和beta都忍不住想找她聊两句，万一搭上话发现灵魂契合什么的，被一见钟情了，那不是赚大发了。退一万步讲，就算不能发展什么，能说上话也不错。
而且陆姜虽然话少，但有问必答，难免人就更多了。
陆姜刚开始还能保持礼貌，忍住不怼人，但次数多了，她就有点控制不住本性。
就比如面前的人，已经问了索书号在哪个位置，图书馆是怎么分类排列图书的，怎么办借书证，需要什么证件。
陆姜都一一回答了。
这个人还没完。
“怎么连WiFi？密码是多少啊？”
陆姜：“墙上。”
“哪个墙？”
“你身后。”
“找不到啊，你能打开手机让我扫一下吗？”
陆姜冷冷道：“不能。”
那人被噎了一下，“你怎么这个态度？信不信我投诉你。”
陆姜：“你尽管去。”
她不再理那人，转而问起后面的。
那人被挤开，嘴里不满地嘟囔了几句。
接着几个都比较克制，稍微问了两个就走了。
直到后面又有一个穿着姜黄色上衣超短裤的女生上前，一手撑着台面托腮，笑意盈盈望着半垂眸工作的陆姜。
“我可以带自己的书进来吗？”
陆姜：“可以，记得带走。”
女生不解：“不带走会怎么样？”
陆姜：“会丢。”
苏林叶噗嗤笑出声。
陆姜被迫耐着性子回答一些不太聪明的问题的样子，好有趣。
她一笑，那个女生就看过来，显然不太满意自己被嘲笑，“你笑什么？”
苏林叶连连摆手。
女生：“你不会说话吗？道歉都不会？”
苏林叶只能摸出一张纸，在上面开始刷刷刷写字。
她的对不起刚写个开头，就被一只手拦住。
苏林叶抬头。
陆姜直视那个女生，“如果你没有别的事，麻烦离开，我们很忙。”
女生：“我没有，明明是她……”
陆姜话不说第二遍：“下一个。”
女生还在忿忿不平，就被后面的人嚷嚷着吵开了。
只能边嘴里嘟囔着这年头哑巴也能在图书馆干活边离开。
苏林叶：…………
她发誓，她再也不会吃火锅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失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