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芥子墟 她竟然还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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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姐，咱们的落点是不是离大部队有点远啊？”
余镜台两口解决掉一个路边野果，酸得整张脸皱成一团，五官位移，像被拧过的抹布。
他“呸呸呸”连吐好几口，舌头还伸在外面晾着，活像只被酸到怀疑人生的狗。
“怎么天都黑了，这一路上只遇到妖兽，没遇见人啊？”
枕苏看着他，实在无法理解他那套“既然到了新地图就什么都要尝一下”的生存哲学。
“没遇到人才好。”她语气平淡，“省得又和你似的，被骗了还洋洋得意。”
余镜台自知理亏，闭嘴了。但闭嘴了不到三秒，又开始唉声叹气。
他仰天长啸的预备式都摆好了：嘴巴张大，胸腔鼓起，气沉丹田——
然后被枕苏拎着后颈衣服拽起来。
脖子上的阻力让他那声长啸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嘎——”，像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鸡。
余镜台：枕姐手下留脖！要窒息了！
“什么人，出来。”
枕苏抽出月白剑，剑身嗡鸣，刚刚她在运行灵力时一直感觉有人窥伺，注意到在火焰下的影子不对劲，立马抽剑应对。
但来者速度极快，身形诡秘，分别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
“我的妈呀！”余镜台反手就是一锡杖，抡圆了砸向最近的那个黑影，精准命中，一个大逼兜把人扇得偏了方向。
紧接着他又飞快给自己和枕苏套上金钟罩，动作行云流水，像排练过千百遍。
枕苏那边被两面夹击。
一边是个身穿灰色练功服的玄武堂弟子，双手呈爪状，指甲尖锐锋利，泛着冷光。
耳朵是灰色的毛绒狼耳，在战斗中微微抖动，像两把竖起来的小刀。
另一边是一条几乎两人大的鬣狗，浑身黑毛倒竖，獠牙外露，涎水滴在地上滋滋冒烟。
它身后还跟着一个格外壮硕的玄武堂弟子，肌肉虬结，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三处攻击快速精准，配合默契。不过短短几秒，枕苏身上那层金钟罩已经出现了裂纹，蛛网般的缝隙在金色光罩上蔓延。
余镜台这边也不好过。
除了第一击那个出其不意的大逼兜，他的锡杖再也没碰到过对手。一个身穿墨绿色练功服、身形纤瘦的男子伴着“嘶嘶”声游走，双手握拳，不断击打金钟罩的同一个位置。
他的移动速度快得离谱，眼睛还泛着摄人的紫光，在夜色中像两盏鬼火。
余镜台：啊啊啊啊啊离我远点你个阴暗男！！！
三人身形俱已暴露。枕苏脚步一变，月白剑瞬间光芒大涨。
不过只是简简单单的横向基本剑招，锋利的剑势却如潮水般涌出，逼得三人连连后退。那条鬣狗更是被削去半个身子，惨叫一声，化作光点消失在原地。
“芥子秘境刚刚开启，道友便如此迫不及待？”枕苏立剑于背，衣袂被剑气激得猎猎作响。
她面色平静，呼吸不乱，像刚才只是随手挥开了一只苍蝇。
“玄清派枕苏。各位如何称呼？”
余镜台连忙小跑几步靠近她，又给自己和枕苏叠了好几层金钟罩，金色的光罩层层叠加，厚得像堵墙。
“玄武堂，李默。”这是那个指甲尖锐的玄武堂弟子，不仅手是不同于常人的狼爪，耳朵也是灰色的毛绒狼耳。
“玄武堂，徐乐州。”鬣狗消失的瞬间，徐乐州的脸上血色全无，但一身腱子肉仍旧吸睛。他死死盯着枕苏，目光里写满了不甘。
“嘶……徐乐齐。”一条小蛇缠绕在徐乐齐脖颈处，身子半立着张大嘴，露出两颗尖而长的獠牙，蛇信子吞吐不定。
“你俩是兄弟？这体格也不像啊，家里不会偏向吧，而且鬣狗和蛇也不是一个物种吧。”
余镜台谨慎地藏在枕苏身后，动作小心地露出半张脸，拿手指对着徐乐州和徐乐齐指指点点。
“嘶——佛门的小鬼，只是名字巧合。”徐乐齐顶着那张阴暗脸，语气阴恻恻的。
他脖子上的蛇也发出警戒的嘶嘶声，把余镜台吓得又把头缩了回去。
“妖兽契约全凭各自本事，你是想试试我的毒？”
玄武堂有锻体和契约妖兽两种法门，所有弟子都要淬炼皮肉筋骨，将道义寄托于体，突出者可在筑基后与妖兽缔结契约，既可以驱使妖兽为己所用，也可以使契约妖兽与自己融合，让自己使用妖兽的能力。
普通资质一生也不过缔结一头妖兽，资质越佳契约越多，结契后的妖兽会被收进一个第三空间内，可以在里面修行，称作契约空间。
“现在太晚了，我也不想闹出什么大动静。”枕苏横剑于身前，剑锋映着火光，在她眼底镀上一层金色。
“你们一起上吧。”
“狂妄！”
李默率先发难。他的身体“砰”地膨胀了两圈，彻底化为狼形，利爪破空而来，带起尖锐的啸声。
与此同时，徐乐齐颈上的小蛇猛地蹿出，化作两米高的大蛇，速度如雷霆，张开血盆大口朝枕苏咬去。
但枕苏更快。
远远看去，只有一道肉眼可见的白光，像是月华凝成一线，卷起地上的落叶。
三人落败，叠罗汉似的趴在地上。李默的狼耳耷拉着，徐乐州的脸更白了，徐乐齐的蛇蔫巴巴地盘在他脖子上，蛇头垂下来，像一根泄了气的皮带。
“小余，翻。”枕苏一个束缚阵法下去，三人皆动弹不能，连徐乐齐脖子上的小蛇也蔫巴巴的。
余镜台嘿嘿一笑，殷勤地蹲下身，在三人身上摸索起来。那表情，那动作，活像一只摇着尾巴的金毛，把“枕苏的第一狗腿子”这个人设演绎得淋漓尽致。
三枚黄色碎片到手。
“这阵法天亮三个时辰后就会解开，委屈几位了。”枕苏将碎片收进储物袋，动作随意得像在放几枚铜板。
“你若拿走我玄武堂的东西，我们玄武堂首席可没什么怜香惜玉之情！”徐乐州大声叫嚷，声音里满是不服，“他定会抢回碎片，替我们出气！”
“徐道友。”枕苏看都不看他们，语气平淡，“按理说，是你们先袭击我们。既然技不如人落了败，就回去好好修习。”
她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回过头，脸上反而浮起一层淡淡的笑意。
“再者，就算孟百川真的来为你们讨说法——”
她声音一顿。
“我难道怵他不成？”
说完这话，二人便施施然离去，也就并未看到徐乐州徐乐齐眼中弥漫起来的不详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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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运气使然，又是一天过去，枕苏二人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对手，到是遇见了不少空有美貌的兔子和猫咪。
“枕姐原来是猫派的吗？”余镜台遗憾地放下手中颤抖的兔子，摸摸它的兔头，一脸暴殄天物的表情，“可惜凌呆呆不在，我还真想念他做麻辣兔头的手艺。”
枕苏没理他。
她正蹲在地上，给一只三花猫进行沉浸式摸摸服务。那猫被她撸得呼噜震天响，翻着肚皮，四脚朝天，一脸“朕很满意”的表情。
周围还围着一圈毛色各异、品种不同的猫咪，有的蹭她的小腿，有的扒她的裙角，有的直接跳上她的膝盖求抱抱。
一只狸花猫甚至叼来小鱼，不断地往枕苏手中塞，见枕苏接过后，它就昂首挺胸，像是专门打猎回来求夸夸的。
“猫咪很可爱。”放下手中不断撒娇的猫猫，枕苏朝余镜台招招手，“快过来，前面好像有情况。”
余镜台看着她脚下浮现的阵法，语速放慢，神色期待：“枕姐，你这是要……”
枕苏言简意赅。
“带你飞。”
*
“可恶！你们竟然多对一，真是一群小人！”
少女扎着双马尾，白色的道袍上绣着一把泛着蓝光的剑。
她瞪着一双杏眼，破口大骂，脸蛋因为愤怒涨得通红。
她身旁站着一个扎高马尾、穿同款道袍的男子，面容与她有七八分相似，眉目温润，气质沉稳。
郑清意，郑明玉。
玄清派年轻一代的“双生琼玉”。
他们被一群人包围了好几圈。有玄武堂的，有合欢宗的，还有几个浑水摸鱼的散修。人墙一层又一层，密不透风，像铁桶一样把兄妹二人围在中间。
“清意妹妹说笑了。”一道娇媚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不如我们换种方式。若是明玉哥哥肯让奴家一亲芳泽——”
声音的主人款款走出。
她身着极有合欢宗特色的纱衣，缀着金色铃铛的红色纱帛分成两束，自颈后交叉绕到锁骨，堪堪遮住重点部位，最后固定在腰间同色系的腰封内。
点点薄红融于眼尾，一袭浅红薄纱被她像斗篷一样披在身上，更显身材凹凸有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限制级的勾人韵味。
像一朵盛放到极致的红玫瑰，浑身是刺，却又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奴家倒是也可以考虑放过你。”
郑清意大怒：“柳絮梨！你有完没完！郑明玉和我同时降生，怎么我就是清意妹妹他就是明玉哥哥！”
郑明玉：原来老妹你的关注重点是这里吗……
“没办法。”柳絮梨笑的甜蜜，“奴家对明玉哥哥，一见钟情了~”
“什么一见钟情，我看你是见色起意！”郑清意剑锋前指，脸色黑得像锅底，活像下一秒就要取柳絮梨的首级。
郑明玉无奈地揉了揉暴躁妹妹的头发，神色依旧温文尔雅：“柳道友，我们兄妹只想早日与玄清的各位同门汇合，不想与贵宗和玄武堂起纷争。还望道友手下留情，撤了这包围圈。”
“好哥哥。”柳絮梨笑得更甜了，金色铃铛泠泠作响，“我早就听说你‘君子剑’的名号……永远比对手强一点。比起‘君子’这个名号，我怎么更觉得，这是你的恶趣味呢？”
她歪了歪头，眼波流转。
“今天，妹妹我可要好好见识见识。”
“谁是你的好哥哥！”
郑清意忍无可忍，斩出一道剑光朝柳絮梨劈去。
柳絮梨优雅地侧身躲避，那道剑光擦着她的肩头飞过，带走了附体的浅红薄纱。
薄纱飘落。
露出引人注目的肱二头肌。
还有线条分明的腹肌。
柳絮梨，合欢宗新生代二把手，天生蛮力，能空手和玄武堂弟子肉搏。后来认为这样太过野蛮，才改用了鞭。
郑清意：……可恶，她竟然还有腹肌！输了！
“给我打。”柳絮梨朝郑氏兄妹抛了一个媚眼，脚步轻盈地远离战场，那些弟子已经持着当家本领冲了上去。
郑氏兄妹作为玄清派年轻一代的领头人之一，素有“双生琼玉”的美名。剑修一道卷王辈出人均疯子，他二人能站在剑修一道的前锋，自然也是有几分真本事。
郑明玉的本命剑名“清光”，剑身修长而坚韧，亮如冰雪，每次挥动都会发出尖锐地破空声。所使剑招看似平平无奇，好像再努力一点就能反败为胜，实则如泰山压顶。
虽说有“君子剑”的名号，但这种风格有时甚至给人一种“温水煮青蛙”的折磨感。
如果说郑明玉是表面温润如玉的白切黑，被称为“花影剑”的郑清意就是个一点就着的炮仗。
她三两下解决掉一名玄武堂弟子，动作却优美华丽如繁花弄影。
她的剑尖不似寻常人所用的样子，而是微微弯曲，像是一钩新月，剑柄上刻着“千树”二字。
但剑修再怎么具备“同阶段无敌”属性，面对一群金丹的围攻，多少还是有点力不从心。
郑清意一剑逼退两名合欢宗弟子，脚下却漏了一个破绽。
柳絮梨眼睛一亮，长鞭如毒蛇出洞，直冲兄妹二人——
“铛！”
金色的光罩从天而降。
不是一道，是两道。精准地罩在郑氏兄妹身上，那凌厉的鞭子抽在光罩上，被借力打力地弹了回去，反而把兄妹二人送出了包围圈。
“小飞台来喽——”
余镜台从天而降，落地时摆了个浮夸的姿势，锡杖点地，单膝跪地，头发被风吹得根根竖起，像只炸毛的鸡。
枕苏从阵法中走出，蓝衣猎猎，月白剑在腰间轻轻嗡鸣。
她的目光扫过战场，平静得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柳絮梨不退反追，艳红似血的鞭子骤然伸长，带着呼啸的破空声逼近几人。郑明玉一剑逼退鞭势，剑锋与长鞭相撞，迸出一串火星。
“很好。”
柳絮梨一击不成，枕苏四人已经借着遁空阵法脱身。
她一鞭甩出，抽飞了一个想趁乱偷袭她的散修，那人在空中转了三圈才落地。另一只手一拳打在身旁的树干上，几乎两人合抱粗的树干轰隆隆地倒下，扬起一片尘土。
“郑明玉——”她的声音传得极远，娇媚中带着一股狠劲，“下次，你一定会拜倒在我的裙下！”
“老女人！还想老牛吃嫩草！”
郑清意又炸了，拔剑就要莽上去。
枕苏一个眼神过去。郑清意瞬间安静了。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从一只炸毛的猫变成了一只温顺的家猫。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家师姐，活像看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
“阿枕师姐，幸亏你来了，不然我可要被欺负死了！”郑清意熟练撒娇，又像是看到自家铲屎官带来的陌生猫咪的猫主子，警惕地看着余镜台，“师姐，他是谁啊？”
“玄灵寺的余镜台。”枕苏早知道她的性子，知道她还这么闹腾多半是没打尽兴。秉承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她语气认真地补了一句。
“他的金钟罩很厉害。等到了安全的地方，你可以和他切磋切磋。”
郑清意的眼睛亮了。
余镜台感觉自己被什么大型猛兽盯上了，后背一阵发凉。
“等等，枕姐——我没答应啊！”
“你没拒绝。”枕苏微笑。
“我——我现在拒绝！”
“晚了。”
郑清意已经开始活动手腕了，关节咔咔作响。
余镜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枕苏，最后看了看自己。
今天的余镜台，依旧在一群战斗狂中间谨慎存活。
他深吸一口气，默默给自己套了三层金钟罩。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芥子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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