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感动 这样的人… ...

  •   白马樱向来镇定,泰然自若地开口:“好像听到短信提示音,不知道是我们谁的。”

      青川明却好整以暇地抱臂看着她:“想看就看吧,女朋友想检查手机当然是天经地义的。”

      他笑着,一派坦坦荡荡光风霁月的模样。

      白马樱虽然觉得心虚但完全抵挡不住诱惑,她拉长声音,“那我……看了哦。”

      青年点点头,非常纵容,一边走到她身后将蝴蝶结完完整整地别到她头发上,“满意吗?”

      白马樱抽空抬头看了眼镜子,“满意满意,非常满意。”

      别说,手机里还真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东西……

      聊天框里置顶的是她,其余人不是书店的客人就是合作者再不然就是乐队的朋友,搜索记录里更是干净,全是一些知识性或者生活常识性的问题,比如车子熄火怎么办,女朋友喜欢什么样的礼物,如何给女生梳头发,收腰带泡泡袖的花裙子叫什么名字……还有什么鬼片比较好看。

      “好啊你!”白马樱佯装生气,“那天看鬼片果然是你故意的!”

      她面上在打情骂俏,心里却暗暗觉得有些不对,问题就在于,手机太干净了。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东西。

      “抱歉抱歉,”青川明没什么诚意地道歉,声音低下来,话语别有深意,“第一次谈恋爱,我也想要制造一些浪漫回忆什么的嘛……”

      猫猫低头确实让人心软,白马樱也没太在意手机不手机的问题了。

      当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就是另外一码事了——诸伏景光心想。

      就这样,白马樱带着满腹疑惑回到了白马宅。

      “阿探,”她难得用从神情到语气都正经的态度和弟弟交流,“你说什么情况下,一个温和的人会杀人呢?”

      白马探猛然抬头,毫无理由全是个人恩怨地开始猜测:“你那个男朋友吗?!”

      “当然不是!”白马樱理不直气也壮,那叫一个全无破绽斩钉截铁,“我在写小说,问问我们聪明的少年侦探,你别瞎猜。”

      “哦……”白马探将信将疑,“你要小心些,有问题一定要及时告诉我和爸爸妈妈。”

      “我”排在前面,他常以姐姐的共犯自居,虽然白马樱还没有让他接触到“S”的事情。

      “我想第一种情况,他的温和是伪装;第二种情况,温和是性格,杀人是选择,一个本性温和的人不一定就是好人;第三种情况,他是被逼无奈,比如被人威胁,比如复仇。”

      “好!”她再次摸摸弟弟的脑袋,做戏做全套,“很有启发,谢谢宝贝!”

      “都说了不要这么叫我了啊喂!”

      “好的宝宝,再见宝宝。”

      其实,如果白马樱问的是“什么情况下一个温和的人会杀人会查无此人”,思维缜密的白马探可能会给出更全面更多角度的答复,可惜她没有上帝视角,自然就无法轻易接近正确答案。

      *

      另一边,走夜路的青川明隐隐感觉到有人在跟着他,但每当他停下,那个人就消失了。

      “可恶,这小子怎么这么敏锐。”小胡子侦探躲在电线杆后面在心里疯狂吐槽,还以为是个很好干的工作,查半天查不到与这男人外貌年龄相同专业相同的“青川明”也就算了,居然跟踪个人还屡次被发现。

      事实上诸伏景光“青川明”的身份档案做得天衣无缝,出自于警视厅,专为卧底黑衣组织塑造,既然是为了卧底,自然是干过不少违法乱纪的事情,这种身份当然不能让白马樱知道。

      黑衣组织显然不觉得白马家热爱风花雪月的大小姐有那样缜密的心思去调查苏格兰,所以他们在包装苏格兰时也就没有真的制作学历档案毕业证书和人脉关系,因而就出现了现在这样尴尬的情景。

      诸伏景光也深觉不妙,他在警校时侦查与反侦察科目是满分,又在组织这些年,能不被他发现的跟踪者也着实是个强劲的对手,他给幼驯染发了消息:【最近有什么新动向吗?】

      【没有。】

      奇怪……组织的人派他去接近警视总监的女儿,按道理说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怀疑他,如果是别人……他也猜不出有谁。

      暂且放长线钓大鱼吧。

      *

      “今天天气不太好。”白马樱已经坐进青川明车里,抬头望向天空,浓云压境,风雨欲来,也许正昭示着这趟旅途的不平静。

      “是啊,”青川明面色正经地讲了冷笑话,“结合我们要去的地方,感觉你可以当场取材暴风雪山庄迷案素材了。”

      “呸呸呸,你别乌鸦嘴。”

      他们的目的地是轻井泽山中某别墅。

      “委托人是我写书认识的朋友,她也是作者,和我名字一样,星野樱。”

      “很有缘分呢。”

      “两个月前,她姐姐星野葵在别墅服药自杀身亡,证据确凿,但她不相信。今天以拜托我陪伴姐姐女儿的名义叫我前去调查。”

      “是真的确凿无疑吗?”

      “是,”白马樱沉重点头,“那边负责的警部手中从无疑案,我也请朋友帮忙问过。”

      “这样啊……”等红灯时,青川明沉思着,手指轻轻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白马樱知道现在多想也没什么意义,于是也放下了思索,专心看着眼前的路,余光瞥到青川明骨节分明的手指。

      正好红灯还有80秒,她牵过青川明的手十指紧扣,细细端详。

      不看不要紧,一看……

      “亲爱的,你手上怎么有这么多茧子。”

      这茧子看着可眼熟……小时候她研究过父亲的手掌,和他的位置一模一样,是槍茧。

      青川明镇定自若,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了:“槍茧。”

      “诶?!”白马樱瞪圆了眼睛。差点就泄露出更多。

      青川明露出恶作剧得逞的笑容,“你以为我在公园百发百中是无师自通吗?我中学时练过射击。”

      他当时带她去打气球可不光是为了孔雀开屏,也为预防今天的场景。

      “那你有没有参加过全国赛之类的,你这么厉害一定可以摘得桂冠的!”白马樱的眼神瞬间变成了期待,只有她自己知道真正的目的——如果知道他参加过哪场比赛,就可以顺藤摸瓜查到他的真实身份。

      “很遗憾,没有哦。”诸伏景光把路彻底堵死,“我高中时很腼腆,不参加活动的。”

      比赛嘛……和琴酒莱伊香缇科恩比,可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嗯……”白马樱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腼腆的你,可以想见,不太意外。”

      一小时后,终于临近目的地,他们需要经过一座吊桥才能到达别墅前。

      白马樱十分识时务,“你等等,我给我爸发个消息。”

      虽然是先斩后奏地出门,但看到眼前的情景她不得不报备。

      黑云压山,老旧的吊桥,孤独的别墅,每一个要素都指向青川明刚刚的说法。

      “还真让你说中了……你个乌鸦嘴。”

      “放心,”他的笑眼宽慰着她,“我会保护你的,一定。”

      青川明说这话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白马樱打算说句俏皮话:“你一个人能打几个?”

      她伸出五个手指,“五个?十个?”

      猫眼青年少见地显出自信的神态,“普通男性的话,十个没问题。”

      女人暗暗腹诽,柔道射击都这样精通,不去参加比赛究竟是为什么啊喂,总不能是为了杀人怕被警察一下发现是他吧……

      但就这样让她了解真的没问题吗……

      如果诸伏景光听到她的话,恐怕真得自嘲地笑笑,的确是为了杀人。

      到达别墅,白马樱瞬间明白星野樱为什么在今天叫她来。

      今天是周末,这家人聚得很齐全。

      “我是白马樱,星野小姐的朋友。”她的措辞有礼,气势却不像平时一样端庄温和,而是有些强势。

      青川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已经知道这家人有问题,必然不能用好欺负的态度面对。

      他倒是仍然温和,看着像是很听话的男朋友,以便稍后一个红脸一个白脸。

      星野樱将她热情地引门来,为她一一介绍眼前的所有人。

      渡边次郎是星野葵的丈夫,看上去30多岁,神色阴郁,说是因为老婆去世也好说是什么也好,总之白马樱看见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不正常。

      渡边一郎则是这个家的长子,长得和渡边次郎相仿,但比他更加魁梧,脖颈上还有一个刀疤,还有青色的蛇图腾纹身,青川明多看了一眼。

      渡边老太婆是渡边一郎和次郎的母亲,标准的恶婆婆形象。

      渡边优纪长得和星野樱有些相似,想必更像她的妈妈星野葵,是一个年仅7岁的小姑娘,死者星野葵和渡边次郎的女儿。

      还有别墅的佣人井田小姐和看上去非常斯文的,这个屋子里唯一让人看着心情舒畅的男人,宫本真,渡边优纪的家庭教师。

      一行人都对白马樱的到来不甚欢迎,作为一家之主的渡边次郎勉强撑起招待客人的态度:“小樱说您是一位有名的作家,我的女儿很喜欢看书,就将她拜托给您了。”

      优纪确实是很可爱的小女孩,长相清秀,她还没有从失去母亲的阴影中走出来,但看到白马樱时本能表现出靠近和喜欢。

      “姐姐,我姨母说你是一位厉害的侦探小说家,”她小心翼翼的,像一只怯懦的小猫,“谢谢你来看我。”

      白马樱心底一软,轻柔地摸摸她的头发。

      星野樱此时不知是故意还是故意的,她扫视了屋中所有人的神色,扔出平地惊雷:“你白马姐姐不光是一位小说家,还是警视总监的女儿。”

      霎时间,屋内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星野樱此前并没有和白马樱商量这一出,但白马樱能够明白对方的用意——震慑宵小之辈,只是这种操作可能会带来两个截然相反的结果,一是让人在惊慌之中露出马脚,二是让嫌疑人越藏越深。

      渡边老太婆立刻神色一厉:“我容你出现在这里,已经是看在优纪的面子上。你不是这个家的人,在这里捣什么乱?”

      星野樱不为所动,只是再次安静吃饭。窗外已经有雷声阵阵,照得这座以深棕色和胡桃木色家具装点的别墅更为压抑。

      众人默不作声吃完这顿饭。

      渡边次郎不敢再对白马樱不客气,他拿出了主人该有的态度:“白马小姐饭后可以和优纪一起。”

      “优纪,”他的目光凌人,白马樱从众看不出一点父亲对女儿的爱,“做好你该做的。”

      优纪瑟瑟发抖,垂头说了句:“好的,父亲。”

      这时只剩下白马樱青川明陪着优纪。

      星野樱留下话:“我上去看看从井田小姐那里能不能问出什么。”

      她也是这两天才重新到此处。此前一直操持姐姐的丧事,回家安抚听闻噩耗卧病在床的父母,最近才腾出手来再次调查。

      优纪始终担忧地望向窗外,青川明发现了这一点,他努力端起最温和的笑容——实际上他平时也很有亲和力:“优纪在担心什么呢?外面有你在意的东西?”

      小女孩的视线从两人身上盘旋。她的本能让她判断出两个人都是温和的,那双酒红色的眼睛和那双湛蓝的双眸始终期待耐心地看着她。

      她小小声说:“小猫。我收养的小猫还在外面。”

      “好,”青川明十分果断,他笑容和煦,“我们带上伞出去看看它,你有没有雨衣?”

      白马樱发现尽管有弟弟的人是她,但在哄孩子这件事上好像青川明更擅长。

      也对,她弟弟从小就是个小古板,一般都是她逗弄他。

      优纪非常乖巧地将自己的雨衣拿出来穿上,她比其他7岁的小女孩要再矮一点,像一只孱弱的小猫。

      白马樱拉起她的手帮她将雨衣帽子抽绳系好,三个人一起出去。

      他们在别墅后面的树丛找了许久,小女孩稚嫩的声音叫着:“猫猫,猫猫。”

      白马樱则语气轻柔,蹲身看着小女孩,“等找到它,我们为它取个名字,好不好?”

      优纪这时却苦涩地摇了摇头:“父亲不让我养。我只能偷偷喂它。”

      雷声轰鸣,闪电四起,天气已然黑透。白马樱拿着手电筒,青川明举着的伞已经完全倾斜到白马樱身上,在巨大的黑伞的笼罩下,她完全没有被淋湿。

      “那我们想想办法。”她以一个拥抱的姿势将孩子搂住,“或者问问你姨母愿不愿意?”

      他们又往前走,小猫终于出现了。

      是一只白色的猫咪,耳朵上有黑色的斑点。优纪的眼神亮了,仿佛她的整个世界正奔她而来。她轻声的呼唤着,小猫真的过来时,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整只猫的所有皮毛都被打湿。而她自己穿着雨衣,雨衣上全都是水。

      另外两个大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青川明的外套比较防水,他让白马樱拿着伞,立刻把外套脱下来裹住小猫。

      “乖,乖,”他哄小猫的样子也是无限温柔,将猫咪裹在衣服当中,稍微擦干了一些。

      白马樱奋力给他举着伞,却被他用另一只手握住,不容分说地将伞倾斜到她那边。

      男人的目光很温柔,语气也同样温柔:“我们回去把它吹干,很快它就可以健健康康地陪你玩耍了。”

      他甚至还眨眨眼睛,调动起孩子的情绪:“偷偷回去,不被他们发现。”

      白马樱静静的看着他的样子,思绪纷飞。

      这里说是花园,实际上像一个森林。

      已经是夏末初秋,花都谢的差不多,但树却是高大茂密,白马樱本来很喜欢树,但她喜欢的是绿意盎然的树木,而不是现在这种在漆黑的环境里阴森森的鬼树。

      他们找了一条更好走的路,并没有顺着原路返回,与原路有一点点偏离,青川明举着伞,白马樱手一手抱着猫,一手牵着优纪。

      就在这时,白马樱看到前边的东西,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她的心头。“那是什么?”

      像一个躺着的人影。

      她将手电筒扫过去,在那一刹那,身边的青川明身体仿佛出自本能,先于理智做出举动。

      “闭眼。”这句话是对两个人说的,但他捂住了渡边优纪的眼睛。

      白马樱是侦探小说家,她怕鬼却并不怕尸体。听见这句“闭眼”的话没有遵从,而是顺势看向了青川明,于是就发现了他的举动。

      他将优纪的眼睛遮得严严实实,还在表情柔和的安抚她:“让哥哥姐姐看看前面是什么东西,你先不用看,好不好?”

      刹那间,有什么戳中了白马樱的心,让她的理智愈发陷入纠结与挣扎,情感溃不成军。

      见他为优纪遮好了眼睛,白马樱彻底将手电筒的光打向对面。

      是渡边次郎的尸体。

      倒在血泊之中,背后插着一把匕首,死不瞑目。

      果然。

      诸伏景光捂紧了优纪的双眼,小孩子怎么能看这些……

      他从十八年前父母的血泊前走来,可他已不再是躲在衣柜的那个小男孩。

      白马樱迅速用手机报警,点开后又冲青川明摇了摇头。

      青川明立刻知道通讯受阻,看来今天嫌疑人是有备而来,他望向远处的桥,白马樱和他思维同频,将手电筒的光开到最强,再次摇了摇头。

      虽然看不清楚,但和开始时的形态不太一样。

      青年的声音比刚刚更加温柔:“优纪乖,不要睁开眼睛。”

      他将孩子交给白马樱,对她点头示意,两人分外默契。

      他先去勘察现场,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用手机拍下所有的证据,判断死亡时间和死因。

      大雨滂沱,他的衣服和头发全部湿透。

      白马樱却在此刻感觉到心安。

      两个人迅速回到了别墅,白马樱将孩子带回去哄睡,青川明则迅速控制住了整个别墅的情况。

      他扫视众人,没有心情挂上青川明的温和面具,更不会对他们展露诸伏景光的本来面目。

      他现在是苏格兰,蓝眸发灰,语气骇人:“渡边次郎死了,警察在来的路上。在座各位均有嫌疑,请留在原地。”

      “哪儿来的毛头小子?这是老子家!凭什么听你的?”渡边一郎是一位莽夫,大有一副上来打一架试试的态度。

      他抬起拳头直冲青川明面门而去。

      正愁没有杀鸡儆猴的猴出现,青川明一把扯过他的拳头,轻而易举将他死死摁在桌子上。

      男人一声惨叫,他的脸被摁在桌面上,右手臂脱臼。随后被青川明捆住。

      他们甚至不敢将孩子交给星野樱。因为从人际关系来讲,她是这个屋子里最有可能杀死渡边次郎的人。

      青川明:“渡边夫人呢?”

      井田:“应该是休息了吧?”

      青川明敏锐感觉不对,他将相机立在此处录像,众人没没想到他有这一出,却也没有办法阻拦。

      相机本来是因为上次给白马樱拍照觉得没发挥好,所以之后随时带在身上的。

      “渡边夫人。”他叩门的声响并不小,“渡边夫人?”

      青年他直接横踢破门,发现老太太已经没了呼吸。

      是毒杀。

      紧接着,女人的叫声响起:“青川!!!”

      诸伏景光像闪电一样奔出房门,是白马樱!

      好在老太太的屋子里优纪并不远,他直接踹开门一脚将人踹开——渡边一郎。

      “樱!怎么样!没事吧?”他声音焦急,心中自责。

      白马樱将优纪死死搂在怀里,见他来了才扑到他的怀里:“吓死我了。”

      她只情绪失控了一瞬,便转头问渡边一郎:“他是你亲弟弟的女儿!你为什么要杀他?”

      问话的同时,许多线索在她心里串联。渡边次郎后背上的匕首是自上而下插入,如果没有运用特殊手法的话,这座别墅中符合这一身高条件的只有两人——渡边一郎和宫本真。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渡边一郎会对小孩子下手。刚刚那个问题恰好可以诈一诈他是否是杀死渡边次郎的凶手。

      “哈哈,这小东西看了不该看的东西,我早就想弄死她,不如去一家团聚吧!”

      白马樱在他刚一出手时就捂住了孩子的耳朵。

      诸伏景光被一连串事件弄得无心伪装,他字字句句都戳在重点:“你是帮会的人,走、私、通缉犯。”

      诸伏景光生平第一次想要怨怪自己身为警察却没有拿手铐的资格。

      他再次一脚将人踢翻在地,拿出新绳子捆得结结实实。

      这么多天过去了。

      白马樱第一次在青川明身上看到那晚的样子。但诡异的是,她并不害怕。反而有一种感觉——这个人之所以变得现在这样生气,全是因为她。

      为了安全和调查证据他们打算一起走到楼下。在此期间,白马樱绞尽脑汁向优纪解释了他父亲已死的事实。

      没想到孩子反而松了一口气,向她倾吐心声:“父亲并不爱我。他总觉得我不是他的孩子。妈妈是被他逼死的。”

      说着说着,女孩的眼眶中染上泪水:“他们总是骂妈妈,偶尔还会打妈妈,不让妈妈出门。只有宫本老师会带我去祭拜妈妈。”

      年轻的情侣对视一眼,立刻对这桩杀人案有了确凿的推测。

      白马樱:“宫本老师是什么时候来的?”

      “在妈妈死后不久。”女孩抽噎着。

      楼下星野樱和宫本真再对视,宫本真在喝水,恰到好处的拿杯子遮住了下半张脸。

      星野樱瞳孔一震,从记忆当中搜寻出被遗忘的脸,宫本恰到好处地回以确认的目光。

      即将从楼梯走到一层,白马樱被星野樱拦住:“借一步说话。”

      白马樱:“不必了,直说吧。”

      “我知道我这样说很没有道理。但我想请求你,能不能不要再查了?”她眼中闪烁着祈求的光。知道男人是为姐姐复仇,她想,如果她没有叫白马樱来,是不是一切都会顺利,她能得偿所愿,宫本也能全身而退。

      于是白马樱最后一丝疑惑也破解了,她轻轻的扯了一下嘴角。

      “本来我还在怀疑是不是你,如果是你的话,让我来就只有一个目的,作证。”白马樱脸上没有一丝笑意,这副严肃而果决的样子是她父母都不曾见过的。

      “但现在看来只能是另一个人了。你才认出他。宫本真是你姐姐小时候的玩伴,也是暗恋你姐姐的人,对吗?”白马樱一语道破所有真相。

      这种案件本来就没有任何难度。

      星野葵确实死于自杀,但那是被她婆婆和丈夫长期暴力所致,说这二位是杀人凶手毫不为过,而渡边家的家主之所以是老二而不是老大,就是因为老大手上沾了不该沾的东西——这是后来青川明告诉她的。

      此刻白马樱大方承认:“你确实了解我。对于复仇我可以理解。”

      这话似乎也像是说给另一个人听的。

      “但事情走到现在的地步,我报警拨不出去电话,外面的大桥也被人破坏,你想想他要做什么?”

      出乎白马樱的意料青川明说了她本以为他绝对不会说的话:“而且只差一步,优纪就要直接看到她父亲的死状,这样的手段……”青川明摇摇头,没再有下文。

      白马樱诡异地感觉到,对于放过宫本真这件事,他比她还不赞同。

      这不得不让她糊涂。

      而果然,楼下的宫本真已经开始行动,青川明抢先一步拦住他,直接道出他的目的:“今天的天气着火很容易被扑灭,你死了这条心吧。”

      “优纪呢!”白马樱拽住他的领子,“优纪做错了什么?!”

      他们两个人的论述奇异地互换了,都在诉说对方在意的问题。

      宫本真颓然倒地。

      第二天,警察来此修好断桥,将嫌疑人带走,星野樱牵着优纪,小姑娘依依不舍地和姐姐哥哥告别。

      两个年轻人都自然而然地蹲下和孩子告别。

      优纪轻轻亲了白马樱的脸,又凑近青川明的耳边小声说:“谢谢。”

      青年蓝色的猫眼亮起,他揉揉小姑娘的脑袋,“不客气,要好好生活,好好长大,姨妈很爱你,猫猫也会陪着你,你会遇到自己永远的朋友。”

      父母双亡的孩子,血色的一幕又一幕。

      诸伏景光的话比往日多了一些。

      白马樱始终在旁边注视着他。

      小雨仍然在淅淅沥沥地下着,白马樱在副驾驶上默不作声,离开别墅仍然有一段属于山里的路要走,四周空旷寂寥。

      “樱,你怎么了?”青年的声音始终温和包容,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白马樱面无表情,有点要破罐子破摔的气质,甚至是在任性:“我想下车淋雨。”

      青年却没有阻拦,只是无奈地弯了弯眼睛:“好,我陪你。”

      他甚至走到副驾牵着她的手下车。

      白马樱闭上眼睛,任雨水打湿她的头发,脸庞和衣裙。

      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呢?

      温柔,共情,机敏,耐心,勇敢,正直,怎么会是杀人犯呢?

      心中的天平无可动摇地在倾斜着。

      白马樱仰起头,几乎想要落泪。

      为什么会在她无尽怀疑的时候,这样让她……心动。

      是的,她知道,她无可避免没能逃脱地,越陷越深。

      青年此刻什么都没有说。

      他将她拥入怀中,用温暖宽厚的胸膛包裹着她的坏情绪,有一只手轻柔温和地抚摸着她的发顶,居然还记着没有弄乱她的发型。

      “好啦,确实是很让人心情压抑的案子,想哭就哭吧。”他的声音那么温暖,那么可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是你的错,有没有你出现宫本都会动手的,而你保护了优纪,保护了星野樱。优纪可以平安地长大啦。”

      白马樱真的开始落泪,她伸出双臂紧紧抱住男人劲瘦的腰,脸埋在他胸口,瓮声瓮气:“那你呢?”

      她抬起头,酒红色的双眸被泪水冲刷的晶莹,一片赤诚:“你小时候的伤,现在还疼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感动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繁忙脆皮社畜,随缘更 完结文: 《我用巫女能力救济柯学世界》帅气松田×灵力女警,携手破案拯救意难平 《降谷青梅,但前女友》双警察双卧底,女主重生,破镜重圆 预收: 巫女那本的2.0,青梅竹马世界线《我用捉妖能力扰乱柯学世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