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宋谋生的日子》好大一片云

50、第五十章 退婚

　　卢荣等在那里也不觉得无趣，看着这摊子人来人往的，心里默默算着沈默他们这一会儿卖出去多少东西，然后咂摸两口手里提着的饮子。

　　虽然不知道这饮子成本是多少，但是这卖出去的数量还是很可观的，卢荣越看越觉得可惜，这等美味只在外面摆摊实在有点暴殄天物。

　　这样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看着这摊位带的东西不少，要是等她们买完，不知道得多久，李晏他们还在等着自己，瞅着个人少的空，卢荣走上前去。

　　沈默她们趁人少刚喘口气歇歇，就见之前的客人又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从她们这买的东西。

　　“不知道哪位是摊主，我有要事相商。”卢荣语气温和，虽然是这样问的，但是他的眼睛却盯着沈默。

　　杨大舅杨二舅他们看着这个穿戴不俗的客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要商量什么。

　　"客人你有啥事就直说吧。"杨二舅出来接话。

　　旁边买东西的客人也好奇的伸长了耳朵，面上露出三分兴奋，这是来砸场子的？杨亮把柠檬水递给他之后，他磨磨蹭蹭也不走，想再听一会儿。

　　“有关生意上的事，当然是赚钱的好事。”卢荣手里的扇子刷的一声展开，轻轻摇了几下。

　　一听是生意上的事，杨二舅的目光投向了沈默。

　　看着后面客人又多了起来，为了不影响生意，沈默从摊子后面出来，叮嘱杨大舅他们先继续招呼客人。

　　然后示意卢荣去个清净的地方。

　　“默娘，别走太远，那颗树下就好。”沈母叮嘱了一句。

　　“姐姐我也要去。”沈喻从后面钻过来牵着沈默的手。

　　沈母说的那颗树就在摊子对面没多远，因为地势崎岖，树根突起，地面上不甚平坦，也没什么摆摊的，她们在这里刚好可以看到沈默。

　　“娘子放心，我不是什么坏人。”卢荣赶紧解释道。

　　沈母听完只笑了笑叮嘱沈喻看好姐姐，上回沈默被掳走给她留下了心里阴影，让沈默跟陌生人走她肯定是不愿意的。

　　沈默答应了一声，就牵着沈喻往树底下走去，卢荣在后面亦步亦趋。

　　走到阴凉处，沈默站定，问道“不知道客人要与我做什么生意。”

　　卢荣也不啰嗦直奔主题，毕竟对面还有好几个人虎视眈眈地看着呢。

　　“娘子家的饮子实在是精彩，让人难以忘怀，实不相瞒，我家略有薄产，在汴京城里也开着几家酒店，店里也有些饮子渴水，但是和娘子的一比就相形见绌了，不知娘子可愿意割爱，把这方子卖于我，卢某愿花大价钱来买，这些饮子用来摆摊是在是明珠蒙尘。”

　　卢荣表情真挚，也没因为沈默年纪小就轻视于她，倒是真心实意来做生意的。

　　沈默一听，原来是想买自己的方子的，家里是开酒店的，说起来也算是同行。

　　方子是不能卖的，现在生意好就是因为自己卖的饮子和城里其他饮子店卖的东西不一样，主打一个稀缺性，如果要是还有其他店里也在卖这些东西，那自己就没有竞争力了。

　　“卢相公如此喜爱我家的饮子，默娘实在感激，但其实我家是开饮子铺的，今天来这里摆摊只不过是一时兴起而已，这方子是我家传的东西，委实是不能卖的。”

　　她们两个的谈话沈喻也听不懂，她就抓住沈默的衣角，蹲在地上看树根旁边那一窝蚂蚁进进出出。

　　听了沈默的话，卢荣心里凉半截，本来以为沈默她们只是摆摊而已，自己买方子出的价格高些也无妨，但是如果人家自己就有店铺的话，这方子决计是不会卖了。

　　但是卢荣不死心，还想再努力一把，“娘子先别拒绝，先听听卢某的价格，我愿意出五百两。”

　　沈默吃了一惊，五百两，这都够买个店铺了，用来买方子实在是大手笔，要是有了这五百两，再加上自己手里的钱，绝对能在内城挑个好铺子，她有点心动，不行不行，压下心中的躁动，沈默摇了摇头。

　　“抱歉，卢相公，这方子我还是不能卖，要是没其他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一听要回去，沈喻站起来又拉住姐姐的手，准备走。

　　“我出八百两。”看着沈默要走，卢荣紧握扇子，大哥要知道他花八百两只为了买几张饮子方子，绝对会不赞同，但是只要能买下来，卢荣就有办法让这方子变成摇钱树。

　　沈默脚步一顿，吸了一口气，八百两，停了片刻，沈默拉着沈喻往摊子走去。

　　卢荣在后面叹了口气，知道这桩生意是做不成了，算了算了，天底下那么多钱，哪能什么都让他卢家赚了。

　　他在树荫下又看了片刻，等沈默姐妹俩到了摊子那里，他才脚步一转，下山去了。

　　杨大舅他们做着生意，注意力还在沈默和那位客人身上，看到沈默回来，才松了口气。

　　“娘亲，我把姐姐带回来了。”沈喻邀功，一脸骄傲的神色。

　　童言童语听的大家一乐，其他人赶紧夸她能干。

　　“默娘，那位客人想......”沈母问道。

　　其他人也竖起耳朵听着，想知道咋回事。

　　“那位客人太喜欢我们的饮子了，想买方子，我没卖。”沈默风轻云淡的提了一嘴，就投入到工作当中去了。

　　其他人也没大惊小怪，毕竟这种事有不是第一次发生，没办法，谁让他们家饮子太好喝了呢。

　　王婆子在外面转来转去的，一刻也不停歇，用手帕不断擦着头上的汗珠，门口的小厮都被她转的有点头晕，终于，她看到老爷的车马从街角那里慢慢转过来，立即哎呦了一声，念了声佛。

　　“快去告诉夫人，老爷回来了。”

　　那小厮得了吩咐一溜烟的就往院子里窜。

　　李侍郎还没进府呢，就看到夫人身旁的王妈妈迎了上来。

　　“老爷，夫人有急事找您，派我在这守着，您赶紧到后院看看吧。”

　　“发生什么事了。”府里的下人把下马凳拿过来，李侍郎从车上下来。

　　王妈妈瞅了瞅四周，小声道"老爷咱先进去吧，这事和大娘子有关。"

　　一听这话，李侍郎二话不说往后院走去。

　　一进后院就发现气氛凝重，平常吵闹个没完的鹦鹉都哑口不言，贴身的丫鬟都在外面站着，看到李侍郎来赶紧行礼为他撩开帘子。

　　屋子里只李夫人一人，看到李侍郎进来，一抬头面带泪痕，开口喊道“老爷”

　　“怎么回事，琼娘怎么了。”

　　听到这话，李夫人眼泪更是如断了线的珍珠不断掉落。

　　“是那千杀的赵长英，他跟右谏大夫家的女儿有了首尾，那张家娘子都有了两个月的身孕，现在闹了出来，这置我家琼娘于何地啊。”

　　一听这话，李侍郎脸上一冷，两个月，那岂不是说在德阳郡主的赏花宴之前，那赵长英就已经和那张娘子有了纠缠，德阳郡主知不知道这件事，如果知道这件事还要办赏花宴请诸位娘子过去，真是其心可诛。

　　“夫人莫急，我会先找御史中丞出来一叙，儿女的婚事毕竟不是闹着玩的，若这事是真的，那琼娘必不能嫁到他家去了，我李家不是那种攀龙附凤的人家，更不会委屈了自己的孩儿。”李侍郎安慰道。

　　“谢父亲替我做主。”帘子一开，李玉如从外面走进来。

　　她身上换了一身新衣裙，重新梳洗了一番，眼角虽还有点微红，但是面色已经好了很多。

　　还没进门就听到了父亲的话，李玉如心里一阵感动，眼里又沁上了泪水。

　　“父亲不必去问了，女儿亲眼看到，岂会有假。”

　　今天赵长英邀她们出城游玩，来的人里就有张娘子，本来说是要骑马，但是张娘子身体不适，便留在了马车里，其他人比赛看谁先骑到路尽头的大树那里。

　　李玉如骑术不精便和曹凌绕着河边跑了一阵，没赶大部队，曹凌非得要回去拿新制的马鞭，李玉如便陪她回去了。

　　没想到回去的时候刚好看到本来应该在跑马的赵长英正在和张娘子在树后面依偎着，张娘子梨花带雨，赵长英做小伏低说着什么。

　　李玉如还没反应过来，曹凌一甩鞭子，气势汹汹地冲到了他们面前，李玉如赶紧赶上去。

　　“张娘子和赵公子真是情深意浓，羡煞旁人啊，好一对狗男女。”曹凌坐在马上，鞭子指着两个人。

　　张娘子一看到李玉如，就像见了鬼一样，脸色苍白，赵长英满脸尴尬，不敢看李玉如的眼睛，听到狗男女之后面带怒色。

　　李玉如以为赵长英会解释点什么，但是他一个字都没说。

　　张娘子突然干呕起来，赵长英慌慌张张的去扶她，这情景还有什么好说的，李玉如觉得没趣的紧，掉转马头“凌娘，我们回去吧。”

　　回来路上李玉如面色如常，曹凌想要安慰她几句，都没机会开口，到了府里，下人赶紧把发生的事跟李夫人讲了一番。

　　李玉如把自己关在屋里，想着自己和赵长英这些年的情谊，想着两人的婚约，只觉得好笑，但是眼泪不知为何就流了下来，想了半晌，她推门喊羽儿来给自己梳妆。

　　进门刚好听到父亲说的话。

　　“王妈妈，派人去把德阳郡主在花宴上赠我的那只钗送回去，羽儿把赵长英送来的东西找出来一并还回去。”李玉如表情决绝。

　　那只钗是德阳郡主在赏花宴上亲自插到李玉如头上的，在场的娘子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另外，把德阳郡主之前送来的摆件器具，绸缎也都送回去。”李母说了一句。“既然我们两家连小定都还没走，那这婚约自然是不作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