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宋谋生的日子》好大一片云

46、第四十六章 租房

　　“怎么回事，这店门前怎么停了那么多马车？”李相公一脸疑惑的看着半日甜门口停着的车马，还有前面排队的那一群一看就是谁家的下人，便随口说了一句。

　　站在他后面的一位相公一听他说话，脸上露出一丝激动，神秘兮兮的凑过来"老哥你还不知道吧，听说这沈掌柜做的吃食前两天在郡主府大出风头呢，什么奶油蛋糕，桃子果冻的，技惊四座，把郡主府的厨子都比下去了。"

　　李相公一听来了兴致，“还有这种事，老弟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

　　听到李相公问，那男子脸上露出三分得意“我邻居的小舅子就在郡主府喂马，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我看也错不到哪里去，你看这来往的马车就是了，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

　　“还有前面那个穿绿的，一看就是轻车都尉家的下人。”

　　“这你都认得？”李相公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那男子脸上有点得色“去年我去大相国寺的时候刚好碰到轻车都尉家里人来上香，我站的老远瞅了几眼，外面站的仆人一水儿的都穿这色。”

　　李相公听了一肚子八卦，对沈默的新品越加好奇，一边听一边往前挪动，前面已经不剩几个人了，仔细一听，果然，大家都要了什么果冻蛋糕的。

　　这时店里钻出来一个小哥，杨亮在店门口对着顾客吆喝“诸位多担待，奶油蛋糕已经没了。”

　　这话引起了外面排队顾客的骚动。

　　顾不上听外面的抱怨声，杨亮喊完就赶紧回去干活，沈默本来觉得这店里面挺宽敞的，但是再宽敞也顶不住人多，每个桌子上坐的都是人，就显得店里有点拥挤。

　　明明都入秋了有了一丝寒意，沈默在前面还忙得汗水顺着后脖颈往下淌，前面的发丝有几缕贴在了额头上。

　　“默娘，酥油没有了。”后面传来杨二舅的喊声。

　　“酥油没有了奶油蛋糕就先别卖了，表哥你到前面吆喝一声，后面的客人要是冲着这个来的就先不用等了。”沈默踮起脚对着杨亮说。

　　“好嘞。”杨亮飞快把一桌客人吃完的碗盘收拾掉，出去吆喝了两声。

　　排到跟前的客户有点不满意“掌柜的，这马上就到我了，奶油蛋糕一份也没了嘛？”

　　沈默苦笑着跟客户解释确实是没了。

　　不是沈默不想卖，关键是酥油的制作费时间又费人，产出率也低，不能把人力都放在这个上面，每天做出来的都是有限的，现在只能限制着卖，一人只能买一份，但是还是架不住人太多，每天老早就没了。

　　果冻倒是好说，沈默已经请南货店老板再进货了，现在家里的这些还能撑一段时间。

　　至于口味问题还用不着担心，等桃子过季后可以换成其他水果，反正这汴京城里就没断过新鲜瓜果。

　　店门口又停了一辆马车，其他人已经习以为常了，车上丫鬟探头跟车旁边的小厮说了几句，那小厮就点点头过来排队。

　　“娘子你看这排队的人那么多，要不我们先回去，让长顺把东西送到院子里不好吗。”梳着丫髻的墨儿在旁边劝道。

　　她家娘子什么都好，就是嘴上贪吃了些，上回想吃一个小馄饨，赶巧那摊主家里有事没出摊，娘子硬是跑了三次才吃上，说是刚出锅的才好吃。

　　前两日在郡主府又吃到了什么点心，回到家茶饭不思的，连爱吃的醉鹌鹑都剩下了两口，陪夫人去上香都有点魂不守舍的。

　　墨儿提议说让家里人买来，没想到娘子竟然连连摇头。

　　“那点心都是裹着冰的，等买回来冰也化了，点心也温了，走了味儿的东西吃它作甚。”

　　好容易今日得了空，娘子就带着她兴冲冲地就往这赶，到了地方才发现竟然那么多人。

　　一看娘子要下去进店，墨儿大惊失色，只能劝说马车里干净，又不用和人挤，长顺买过来也就两步路，点心怎么都不会走味儿，好说歹说才劝住她，看着娘子一脸遗憾的表情，墨儿擦了擦鬓角的汗，下面那么多人万一冲撞了娘子怎么办。

　　终于排到了长顺，点单的小郎君问着要点什么，长顺也不看牌子，直接把店里的东西都要了一遍。

　　果然都是裹着冰的，微微冒着寒气，长顺把东西拿到手里，小跑着送到了马车上，看着堆满了茶几的吃食，墨儿有点傻眼，怎么买那么多。

　　梁娘子一脸满足，偷笑了一下，马车缓缓转动起来，她拿起一杯饮子喝了一口，同时塞了一个蛋挞给墨儿。

　　沈默刚好和杨水生换班，准备和杨二舅一起回家运东西过来，就看到一个小厮跑过来排队，马车就停在不远处等着。

　　最近几天来的贵客着实不少，一开口就是大手笔，但是沈默发现，这些客人很少有来店里的，多是派个小厮丫鬟之类的来买了带走。

　　本来店里的那些屏风就是给女客准备的，虽然最近生意越来越好，但是女客数量却没有变多。

　　沈默坐在牛车上，杨二舅吆喝着往前走。

　　再看街上有些带着帏帽的小娘子，沈默眼睛一亮“我明白了。”

　　“明白啥了。”杨二舅在旁边接话。

　　沈默嘿嘿笑了两声。

　　明白了店里女客为什么没有变多了，因为生意越来越好，来买东西的人鱼龙混杂，男子又多，有些娘子注意男女大防就不肯进店里来了，多是让家里人或者下人给带回去。

　　但这也不是个事啊，如果自己的店铺能单独划分出来一片空间，不和下面点单相接触，那这些娘子肯定愿意在店里吃，而不是打包带走了。

　　这事得好好计划计划，自己手里有一笔钱，外加上郡主给的赏赐，买下一座店铺还是可行的，但是这店铺要买在哪里呢，沈默坐在马车上沉思。

　　到下午关店时才不过申时，其他人在店里收拾东西，沈默和杨大舅坐上牛车往街东驶去。

　　牛车在到了一户人家门前停了下来，杨大舅上前敲门“有人在家吗？”

　　“来了。”里面的门打开，出来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身材圆润，声音洪亮。

　　看到人她未语先笑“两位是要雇人还是看房？”

　　因为家里住的人越来越多，沈默就想租个房子，小伙伴们也能住的舒坦点，一直挤一块也太难受了，而且沈默实在太想自己一个人睡一张床了。

　　前两天沈母和几个邻居在外说话，沈默就顺嘴问了一句有没有相熟的牙人，自己想租房子。

　　赶巧，张伯母她娘家妹子就是做这一行的，就住在下纱胡同，张伯母今天有事没能陪着来，但是她说已经跟妹子说好了，让沈默来找人就行了。

　　“我是张伯母的邻居，她说已经跟你说好了的。”

　　那妇人一听，笑得跟真切了点，“哎呦是你们啊，我姐姐是跟我说好了，你们进来吧。”

　　沈默和杨大舅进到院子里，院子不大，收拾的倒利索，只墙边种了几棵夜来香，娇俏的开着紫色的花。

　　“我倒是你们找了几处，咱一起去看看，看你们相中哪个。”张牙人端来两杯白水，沈默他们坐了没多会儿，便跟着她出去看房子。

　　第一处离下纱胡同不远，房子不大，略微有点紧凑，只有两个房间，王牙人说这套房子之前是一个生意人卖的，但是地方有点偏，不好出手，又不想折手里，才往外租的，价钱倒是便宜，一个月才五贯钱。

　　沈默觉得不太好，地方小不说离沈家和店里都有点远，来回跑不太方便。

　　张牙人看她的表情知道她没相中，便带着他们去了第二套，这一套离沈家倒是近，就是房间看着年久失修的样子，走着走着上面还掉下来两个泥块。

　　张牙人表情有点尴尬，解释道“房子太久不住就这样，只要稍微修缮一下就好了。”

　　沈默看着开裂的墙壁，开始怀疑张牙人到底靠得住靠不住。

　　张牙人一看沈默怀疑的表情，更加尴尬了，这房子是她一亲戚的，又不肯花钱修，又想往外租，张牙人带了好几个人来看过，人家都看不上，没办法，都求到她家里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带人来。

　　坐在牛车上气氛有点凝固，沈默觉得今天可能没结果了，叹了一口气。

　　一听沈默叹气，张牙人有点着急“沈娘子放心，这个房子你肯定满意。”

　　牛车兜兜转转竟然到了杨柳胡同附近，这套房子沈默果然很满意，跟自己家只隔了一条胡同不说，房子也宽敞，有四间房，还有厨房，回头食材啥的也能往这里放。

　　张牙人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有戏，脸上也带了三分笑意“这个房子娘子还算满意吧，院子宽敞不说，房间还多，价格也合理。”

　　沈默转了一圈越看越满意“这房子一个月多少钱。”

　　“不贵，这可是挨着街道呢，要是别人来找我，一个月怎么着也得十贯，不过咱都是自己人，一个月九贯也就行了。”

　　沈默皱了皱眉头，九贯也很贵，又跟她磨了磨，最后以八贯的价格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