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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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我回老房子先拿个行李，一会儿就过来。”
挂断电话后，我随手拦了辆出租车上了。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道，我才想起在意大利这三年，我居然连一个驾照都没有考。
想到这里，我顺手给艾斯发消息说了这件事。艾斯几乎是秒回道：“只要胆子够大，你也可以像我一样在还没拿到驾照的时候无证驾驶。”
艾斯发的是一条语音，碰巧我没带耳机，又碰巧扬声器的音量很大，于是这句话不偏不倚的进入了前面司机的耳朵里。
司机是位五十来岁的大叔，他立马义正言辞的跟我说道：“年轻人，不能做这种违法的事情。”
我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回复道：“我当然不会，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他是外国人，外国有些地方管得没那么严。”
“外国人？听不出来啊，小伙子中文说得挺正宗。”
“是的是的……”
……
和司机师傅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就这么到家了。我打算过段时间稳定下来后挑个合适的时间去学车。
拿完行李后，我又打了辆车去程约家，两趟车费加起来都一百多块了，连续几年的勤俭节约让我一时之间有些心疼。
晚上不堵车，我很快就到了程灼家。站在那扇心心念念的门前，我却迟迟不敢伸出手去按下门铃。我感觉这一切很不真实，就好像五年的日子终于熬到头了，身体变得像羽毛一样轻盈。
我深吸一口气，轻按了一下门铃，没过几秒钟门就被打开，那张我思念已久的脸就这么出现在我面前。
程灼的面部轮廓比五年前要更加棱角分明，但还是目若寒星。明明五年前是我在生长发育期间，但这五年他居然也长高了。可能是以前他太瘦了吧，我们身高上的差距存在感就并没有太大强，如今站在一起，我能明显感觉到我哥比我高了大半个头。
不仅仅是身高，他的身板也变得更结实了，年少时的单薄也彻底褪去，更有了成熟男性的气息。
我笑着对他说道："哥，好久不见。"
程灼没有说话，伸手接过我手中的行李箱，便带着我进门了。
程灼的沉默让我的心头涌上些许失落。果然，曾经再深的感情也逃不过时间的消磨吗？
程灼带着我进了我的房间后，才开口问起我的近况："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我有些惊讶他会问这些，心生一计，故意说道："实话实说，其实一点都不好。"
程灼的脸色变得苍白了一些，他是在心疼我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希望他能更心疼几分："前两年还好，从第三年开始，程荣给我打的生活费越来越少，直到最后两年我甚至完全支付不起我的日常开销，必须去额外打工。”
“怎么会这样。”程灼皱了皱眉。
我直直的看了他两秒，然后忽的露出笑容：“哥，你猜这是谁一手造成的呢？”
我哥的眉眼间闪过一丝痛苦与自责，我瞬间便心软了，不舍得再对他说更多狠话。
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算了，或许在程荣眼中，我只是一颗废棋吧。”
“小焰，别这么说。”程灼垂下了眼眸，出乎意料的，他伸手搂住了我。
我哥的怀抱很温暖，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就是肌肉用力收紧后硌得我有点难受，但也是很喜欢的感觉。
“你现在回来了，不会再走了，我也不会再让任何人把你逼走了。”
听到这句话，我顿时感到眼眶有些酸痛。其实我很好哄的，就算是一句没有保证的承诺也能把我耍得团团转。但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我连一句虚假的承诺都得不到呢？
“哥，我把你送我的祈福牌弄丢了。”我终于不再遮掩，失而复得一般抽泣起来，“在意大利待了半年就被人偷走了，他连同我的钱包一起偷走的，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偷的，回到家后我发现钱包不见了。”
程灼一下一下轻拍着我的肩膀：“没事的，没事的，你没受伤就好，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再送你，多少个都行。”
“可是...那是我唯一见你的方式了，见字如晦，就好像你还在我身边默默看着我。”
“以后谁也没有办法再把你从我身边带走了，程荣现在已经差不多让我接手了公司，从大四开始，我一直在努力提升自己。你以前说的没错，我的确很想要权力，有了权力，我就可以更好的保护你了。”
听程灼这么说，我哭得更厉害了：“明明是我在保护你，为了不影响你的人生，我才会在意大利老老实实待五年，每次我想回国的时候都强迫自己打消这个念头，因为我怕影响你。”
我感觉到一滴温热的泪水滴到我的肩膀上，我哥的声音里也罕见的染上一丝颤抖，就像下午那会儿打电话时的声音，我这才知道，原来他那会儿是在哭。
“是，我们小焰最厉害了，是我需要你的保护。”
五年的努力，终于在此时此刻得到回报，我也终于意识到，我们之间的感情早已坚不可摧，时间和距离都无法摧毁。
我本想趁着这个机会接上五年前我离开时的话题，我想再次向我哥表达我的心声。如果说五年前十七岁的我尚且年少无知不清楚情情爱爱，那如今二十二岁的我已经可以为自己的情感付出责任。
但也许是我哭得太伤心，耗费了太多体力，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一早，我被换上干净的衣服躺在我哥为我准备的房间
里面。
看着身上简约干净的睡衣，我不由得有些脸颊发烫，衣服是我哥帮我换的吗？应该是吧，家里除了我和我哥以外就只剩王妈了，王妈是女人，不太方便干这种事，那就只能是我哥了。
来到客厅，餐桌上放着早已准备好的早餐，还贴了一张便利贴，我拿起来看了看，是我哥的字迹，比起五年前更锋利了一些。
“早餐趁热吃，吃完后想来公司也行，想在家休息也行，但是记得抽空告诉我你身上的刀伤是怎么回事。”
笑容凝固在脸上，想必刀伤是我哥昨晚给我换衣服的时候看到的吧。
其实告诉他也无妨，作为华人在国外总会多多少少遭受一些歧视，这条刀伤是我在学校跟别人打架留下的。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是对方先不由分说来找我麻烦的，上一秒还说着挑衅的话，下一秒就一拳直接挥过来。
我反应很快，迅速躲开了，对方却因此恼羞成怒，执意要跟我打架。之前我也学过一些打架的小技巧，知道怎样花最小的力气使对方感到最大的痛觉。
当对方发现用拳脚在我身上占不到便宜后，就开始动刀子了。我也没想过会有人这么耍赖，动手打不过就开始用武器了，所以躲闪不急，被划了一刀。
所幸我命大，只是被浅浅的划了一刀，没有伤到任何器官，但那位同学的举动令我产生了一种极为强烈的求生欲，虽然我知道他不敢真正在学校里杀了我，但我还是怕他一时热血上头做出无法挽回的事，于是我也毫不客气的加重了下手力度，几乎是拳拳到肉。
庆幸的是对方也是个惜命的种，明显被我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吓了一跳，狠狠骂了几句脏话后便走了。
回到宿舍后舍友看到了我衣服上的血迹，向我问起情况来，得知事情后坚决拉着我去校医室处理伤口。我一开始怎么说也不肯去，怕校医上报给学校后给我处分，没想到校医的确上报给了学校，只是学校并没有任何作为。
伤疤在我左边的肋骨下方，大约两三厘米长，其实伤口很浅，幸好当时躲闪及时。
换好衣服准备去公司找我哥，刚出门就感到一阵秋风瑟瑟，秋天居然在不知不觉间又到来了，秋天过去，凛冬便会笼罩这片土地。
说到冬天，我脑海中的第一个反应便是程灼的生日。五年前的生日太仓促，我决定今年给他过一个特别的生日。
来到公司，我径直前往我哥的办公室，发现他人不在，估计是在开会。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程灼终于开完会回来了，鼻梁上还是架着那副熟悉的银丝眼镜。
“等了多久？”
“没等多久。”我笑着站起身走向我哥，发现他的嘴角也挂着一丝笑意。挺罕见的，无论是哪个身份我都没见过太多次程灼露出笑容。
还没等程灼说出接下来的话，我便给他讲述了那条刀疤的来历。看着程灼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去，我开始怀疑将刀疤的故事告诉他是
否是个正确的决定。
不过我又很快打消了这个顾虑，他是我哥，更是我爱的人，我当然要对他坦白一切，他心疼我是因为他爱我。
待我说完后，程灼伸手隔着衣服摸了摸我的伤疤，垂下眼睑问我还疼吗？我笑着回应道：“都多久以前的事了，早就不疼了。”
程灼还是眉头紧蹙：“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我轻笑了一声：“哥是在心疼我吗？”
我哥转过头不说话了，但是我清楚的看见他耳朵红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程荣让我在公司里好好跟着我哥学，到了最后我已经足以帮我哥承担一小半责任，程荣终于放心退休了。
回国的这个月以来，我一次都没有回过老宅，也没有见过孙钰。就当是那五年已经翻篇了吧，我本以为我会在意大和过完这一辈子，然后沉眠于夏日小镇的温情，没想到下一页就是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