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狛日】谢幕》言峰

11、第 11 章 糟糕，真是

　　糟糕，真是太糟糕了……！
　　日向创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旁边是好友兼同学狛枝凪斗。本来他以为就算是希望之峰学园，就算大家都是有才能的高中生，至少也要普通地去上课吧？但是在开学之后，甚至还没到一个星期，这个班的学生足足有一大半都没有去教室。不光如此，甚至连老师都不一定会来。
　　所以连老师不来上课还有什么意义吗？就连迟到也没有意义了吧！
　　日向创心累地趴到桌子上，上课铃已经响过了，今天老师也没有来，根据经验罪木蜜柑会在三分钟之后冲进来，再因为奇奇怪怪的理由摔成奇奇怪怪的姿势……所以说在希望之峰学园上学究竟有什么意义？
　　更何况来上课的男生似乎只有自己和狛枝凪斗，打扰女生们的对话总觉得不太好。日向创在桌子上趴了两分钟，终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狛枝！”日向创小声叫狛枝凪斗，“我们干脆去随便逛逛吧？反正我们的才能也不需要去特定场所磨炼，而且这几天一直在给宿舍添置东西，我还没好好逛逛希望之峰呢。”
　　“诶？好啊，日向君想去哪里？”正如日向创所想，狛枝凪斗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个提议。
　　“这个……”日向创犹豫了一下，“果然还是西区吧。”
　　西区是今年才开始招收的，预备学科的地盘。预备学科都在这里，明明人数众多，占地面积却很小。如果没有那个意外让自己通过谎言成功进入希望之峰，日向创猜想自己也会是预备学科的一员。……也许不会，预备学科高昂的学费不是一般家庭能承担得起的，就算日向创的家里实际上有这笔钱，也不会投资到绝对不会有回报的项目。
　　狛枝凪斗对此没有异议。
　　走之前日向创看了一眼还在班里的同学，小泉真昼和西园寺日寄子不知道在说着什么，索尼娅一个人安静地看书，罪木蜜柑还没来，其他人都不在教室。
　　上课时间，基本没什么人在校园里闲逛。日向创本以为所有超高校级都自由散漫，现在想想，自由散漫的只有他的同学也说不定。
　　预备学科的气氛压抑很多，尤其当他们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全黑的制服就像一片乌云，挡住任何可能投射下的光芒。今年是第一年招收预备学科，各界人士都半信半疑，却谁也无法抵挡希望之峰的诱惑，短短时间就有了一千多名学生。
　　本科生一年只有三十多人罢了，日向创所在的班级一共只有十六人，却占据着资源集中的东区，甚至每个人都有一个才能研究教室；一千多人的预备学科，仅仅拥有被划分出去的西区，以及堪称敷衍的师资力量。
　　每个人都坐在教室里听着台上老师的讲课，他们的老师甚至都不是超高校级，讲的内容也和普通高中毫无区别，几乎只是挂了希望之峰的名字，实际上与希望之峰毫不相干。
　　“这样……不会觉得不公平吗？”面对自己有可能会去往的那个未来，日向创不合时宜地产生了多余的想法。
　　“谁？……日向君是在说预备学科吗？不会吧，他们被告知有进入本科的可能性，本科生的待遇越好，他们就更加向往本科，更加互相竞争。”狛枝凪斗随着日向创望向填满预备学科的教学楼，眼底一片冷漠，“在这根通向希望的蜘蛛之丝剪断之前，他们只会觉得是自己不够努力。”
　　“……进入本科？”日向创从没听说过有这种事。而且，根据狛枝凪斗的说法，这种事一开始就是假的？
　　“只是基本的推论而已，毕竟才能是与生俱来的嘛！怎么可能让凡人就这么通过金钱和努力成为超高校级？那要什么称号？超高校级的努力吗？”狛枝凪斗笑了一下，他并没有在嘲笑预备学科，也没有在看不起他人的努力，只是单纯的并不认为这件事会实现罢了。狛枝凪斗在某方面比其他人纯粹得多，也许大多数人会通过权力、地位、金钱将人分为三六九等，狛枝凪斗只是单纯的将人分为才能者和普通人，以及他自己。
　　“唔……”日向创不得不承认，如果他没有进入本科，他将会是狛枝凪斗口中被蒙骗的预备学科的一员，以至于对预备学科产生了多余的责任感。“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发现了这个骗局呢？”
　　“日向君该不会以为他们会退学吧？大多数人会安分待着，只是会仇视希望之峰以及本科生而已，如果有人从中挑拨，大概会发生恶性事件吧？在他们不追求希望的同时，也就陷入了绝望。我认为还是不要告诉他们这件事比较好，日向君怎么想？”
　　日向创被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地掩盖自己本来想揭穿事实的想法：“啊？嗯、对，我跟你想的一样。”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不过日向君如果正义感很强我也并不惊讶呢。日向君还想去哪里？”狛枝凪斗没有揭穿日向创的意思，反而提议去别处走走。
　　“其他的……”日向创实在不知道要去哪里，如果说感兴趣的话，“我想去你的才能研究教室看看，我的教室里一半是学习资料，一半是各类未破解的案件，还有很多零食……好像老师们认为我的才能开启时间短是因为大脑供能不够？”其实只是因为他是没有才能的普通人，“反正没什么意思。”
　　“我的才能研究教室……”狛枝凪斗露出歉意的表情，“抱歉，不能带日向君去参观，因为我没有才能研究教室。”
　　“诶？！”每届学生的才能都是不同的，甚至前后几届都很难找到具有相同才能的学生，但只有幸运是每一届都有。其他学生都有才能研究教室，按理来说“幸运”更应该有才对。
　　“大多数人的幸运不像我一样表现得明显，”说起幸运，总在自贬的狛枝凪斗显露出极其强烈的自信，“希望之峰也不知道该怎么研究吧。我之前申请过，被驳回了，说是杀伤性武器太多……明明我们的同学也有超高校级的剑道家，论杀伤力武器怎么可能比得上超高校级呢？”
　　怎么想这些话都槽点很多，所以你到底是申请了什么东西啊！为了自己的心理健康着想，日向创不打算继续追问下去。
　　闲逛的两人走到了科学楼，这里的才能研究教室也不少，但并不是每一间都有人在用。或许做些不可告人的事时可以来这里，日向创心想。所有的研究教室只有在被投入使用之前会被彻底地打扫，像这种没人用的教室，大概会积一层灰。
　　大概是没想到有人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在经过一个拐角的时候，一个穿着绿色裙子、栗色短发的女孩直直地撞上了日向创，她怀里抱着的东西顿时散落一地。
　　“呜啊！”日向创被吓了一跳，被撞到的他没什么事，撞人的女孩却摔倒在地。
　　“抱歉，我走得太急了，不小心……真的很抱歉！”那个女孩鞠躬道歉，她穿的似乎是别的学校的制服，胸口的名牌写着她的名字，不二咲千寻。
　　“啊，不，没关系，倒是你没事吗？”日向创帮着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资料，虽然实际上看不懂，但是能明白这是关于电脑程序的东西。“这个是……”他忍不住对这些资料进行分析，“……人工智能？”
　　不二咲千寻羞涩地笑笑：“我没关系……诶，前辈对电脑程式也有研究吗？”
　　“不，只是看出来了。这个，能给我说说吗？啊，如果很忙的话就算了。”就像那个时候精确地从护士中找到罪木蜜柑一样，日向创此刻面对这些资料也有那种近似灵光一现的感觉，即使不知道有什么意义，他也想看懂这些东西。
　　“我没关系的，这个是最近在做的课题……人工智能，alter ego。本来考虑直接用真人的性格模板，但是果然还是重新设定好了，毕竟alter ego也是一个生命，用着别人的性格数据有点太可悲了。反正时间还很充足……”
　　说实话，对于不二咲千寻说的关于alter ego的事，日向创几乎完全没听懂。
　　“有我们能帮上忙的地方吗？正好最近我们没什么事。既然是人工智能，当然需要学习吧？或许我们可以在这方面帮上忙？说到这个，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已经有名字了吗？”
　　不二咲千寻一个接一个乖巧地回答了日向创的问题，对他们想来帮忙的想法表示感谢。但是说到名字，她说这孩子的姓还没定下来，但是名已经有了，是从自己的名字演变而来的，“这孩子叫千秋，谢谢你们，前辈。”
　　和不二咲千寻达成友好共识，日向创才想起来狛枝凪斗还在。
　　狛枝凪斗站在日向创身后，周身似乎都在冒出黑气，他幽幽的控诉日向创的行为：“日向君的才能其实是超高校级的攻略达人吧？所有超高校级都会被一网打尽。日向君，想要讨好女孩子最好别带上我哦？”
　　“那是什么啊？抱歉抱歉，自然地觉得狛枝会一直和我在一起了……其实我是觉得她做的alter ego好像很重要，之前面对灭族者翔也有这种感觉。”日向创明智地隐去了罪木蜜柑。
　　“毕竟是未来的超高校级的程序员，能做出一个两个重要的课题也是理所当然的吧。”狛枝凪斗的气场都柔和了不少，日向创不知道是自己的那句话戳到他的欢心了。“现在似乎是为了学校的网络系统姑且在希望之峰，他还没到入学的年龄。”狛枝凪斗尽职尽责地给日向创科普。
　　“是吗？这种事我确实不清楚……但是千秋确实是个好名字。”日向创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