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五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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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黑手党大楼楼顶，夏楠从虚空中踏出脚步，站在了天台边缘。他看着地面川流的人，看着不远处逐渐聚集的警车，看着拉起警戒线的警察。他的手中有一枚银戒，他的身后，是无人能看清的虚无。虚无当中有无数挤挤挨挨的灰色雾气，每一团雾气，都充满了不详的气息，令人恐惧的气息。
“还不是时候。”
铺天盖地的头发从他脚下涌出，逐渐吞没天台。
干涉的前置条件还没有成型。
“所以，再等等，不要急。”
港口黑手党大楼，一楼大厅内，一个人从空间涟漪中走出，他张开双手，扬起下巴，向所有人宣告自己的到来，“欢迎诸位，来到我的世界。”
话音刚落，雾气瞬间填满整个大厅，几乎在一瞬间，覆盖了港口黑手党总部所有领域。
不仅仅只是这样。
它还在蔓延，以比之前在电影院周边时更加迅捷的速度，吞噬着每一栋建筑，每一条街道。
高层的会议室内，干部A原本还在高谈阔论，话语围绕着森鸥外的问题不停转圈，干部大佐听的昏昏欲睡，就在这时，雾气顷刻间吞噬一切。红光闪现，穿着和服，手握长刀的女性飘在半空，挥出的斩击被尾崎红叶手中短刀阻挡；人形存在对森鸥外挥出没有手指的拳头，它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空白；周围的一切金属制品都在颤动，端坐的钢铁之躯伸出手，盘旋在它周围的铁砂极速射向干部大佐的方向；穿着小西装的孩童微微歪着脑袋，手中具现出的宝石刀直直捅向干部A的腰。
森鸥外一边躲过人形的袭击，一边用手术刀划破了对方的咽喉，这并不算完，在划破人形的咽喉后，一柄手术刀出现在他另一只手上，瞬间扎入了人形胸口的宝石。
“啊……我的爱丽丝。”宝石碎裂，人形消散，森鸥外的异能力【Vita Sexualis】重新回归拥有者的体内，在其他人还在和突然出现的未知袭击对打，并刚刚意识到自己的异能力消失的时候，森鸥外已经成功回收了自己的异能。
战场选在了港口黑手党总部，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但敌人既然要制造混乱，港/黑最终逃不过此劫。
不如变被动，为主动。
“爱丽丝。”
护士服御姐出现在森鸥外身后。
“去帮大佐阁下与尾崎阁下。”
森鸥外走向干部A的方向，这位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体术极其差劲，战斗能力甚至不如普通人，但幸好，他的异能力也不是什么战斗类型。森鸥外十分迅速的解决掉了西装小男孩，在干部A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接过西装小男孩利用能力制作的，还没来得及消散的宝石刀，动作丝滑且写意的，划开了干部A的脖颈。
干部A倒退两步，捂着自己的喉咙，不可置信的看向森鸥外。
森鸥外微微歪头，“A君，你不会以为自己串通外敌的行为我丝毫没有察觉吧？”
“说实话，做的实在太粗糙了，粗糙到让人忍不住想要看看，你还能弄出些什么新的余兴节目来娱乐我。”
干部A猛的瞪大眼睛。
森鸥外已经不再看他，他转过身，视线看向了中原中也的方向。
中原中也正单手用力捉着胸口，神情痛苦，“这个雾……怎么回事？”
森鸥外缓缓朝他靠近，“是可以剥离异能的异能。”
“剥离……异能……”
“是的，中原君，剥离异能，”森鸥外用轻柔的，劝哄的语气说着，“事到如今，中原君应该已经有所察觉了吧，关于你的异能，关于……”
“荒霸吐。”
“羊组织不适合你，中原君。荒霸吐的秘密，在一部分人眼中，根本不是秘密。”
尾崎红叶在爱丽丝的协助下，已经重新夺回了自己的异能，她正在帮助大佐与他的异能周旋，闻言，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森鸥外的方向。干部A的死激不起半点水花，参与会议的所有人都知道森鸥外会对干部A动手，包括干部A自己。
干部A只是没想到，森鸥外的动手来的这么猝不及防，这么迅速。他更没有想到的是，突然发生的变故，会波及港口黑手党总部。
密密麻麻的头发缓缓吞噬着港口黑手党的大楼，森鸥外抬眼，看到了落地玻璃上垂下来的发丝，他的嘴角微微抬起。
“坚持住，保持理智，中原君，如果你失去理智，释放出荒霸吐的力量，这片土地将再次遭受一遍擂钵街曾经遭遇的爆炸，甚至，比那更可怕。”
“无数的人会因此而死。”
“我知道这很艰难，但是，还请你坚持住。”
森鸥外走到中原中也面前，手中的手术刀贴在了对方的颈动脉边，“我就在这里，我很欣赏你，中原君，但是，如果你的存在将危害到横滨，我会……”
“亲手杀了你。”
中原中也艰难的抬眼，他看到了森鸥外坚定的目光，心中一颤。
……
“啊，拜托你了。”
头发在一寸寸吞噬，比起雾气的速度，它慢了太多，但夏楠并不在意它的速度。他要的是干涉成立的前置条件，他要的是，有人，注意到他在做的事。
另一边，费奥多尔与太宰治面对面站立。太宰治的手中拿着书，费奥多尔两手空空。
太宰治问，“你究竟要做什么呢？”
“我么？”费奥多尔回答，“我要创造一个，新世界。”
太宰治歪头，“我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和白麒麟搭上线的，他明明一直在政府的监管之下。”
费奥多尔也歪头，“怎么，书没告诉你我们是怎么做的么？”
太宰治换了个方向歪头，“什么书？你们为了行动，难道还要专门写一本书？”
“哇哦，真是奇特的爱好。”
费奥多尔也换了个方向歪头，“太宰君，你知道，异能特务科手中有一页属于书的残页么？”
太宰治继续歪头，“原来异能特务科还有撕书完的癖好吗？”
费奥多尔继续跟歪头，“你猜，异能特务课手中的残页，是真的，还是假的？”
太宰治微微后仰，“你该不会是那种会往路边的废纸上写自己要成为新世界的卡密撒嘛这种宣言的人设吧？”
费奥多尔随了个后仰，“太宰君才是，拥有这种程度的特殊物品，不会只是拿它来为一个会社打辅助吧？”
两人对视半晌，忽然同时偏头，重重哼了一声。
费奥多尔重整旗鼓，“为什么还不把它交出来呢，你在等什么呢？”
太宰治也重整旗鼓，他晃了晃手中的书，“想要啊，想要，自己来拿啊。”
他说着，将手中的书递了出去。
费奥多尔垂眸，书就在眼前，尽管外面包了一层可笑的封面，但种种迹象表明，它就是书。费奥多尔看向太宰治的眼睛，他抬起手，缓缓的抬起，然后缓缓的抓住了书的边缘。
没有陷阱，真实的触感。
他微微用力，没拿过来。
太宰治依旧在笑，嘴角翘起，眼睛微微睁大，脸上还有兴奋的小红云。
“怎么怎么，怎么不拿了，是不想要吗？”
费奥多尔手上用力，“太宰君才是，为什么不放手，是不想给吗？”
“哎——确实有一点不想给呢。”
“真遗憾，说过的话，还请仔细的遵守它。”
“所以费奥多尔君才要自己把它拿走啊～”
“所以太宰君才是，松手啊～”
两个人从单手抓书的动作换成了双手，直立站立的动作换成了前后弓箭步，手背暴起的青筋预示着他们用力之大，而作为两人抢夺对象的《完全自杀手册》，则在空中左摇右晃。
忽然，太宰治对着费奥多尔俏皮的眨了下眼睛，紧接着，他忽然松开了手。
费奥多尔一时无法收力，后退两步，撞在了身后的墙上。
“哎呀呀，这么激动啊。”
太宰治原地站直，笑眯眯。
费奥多尔同样扶着墙站直，他看向太宰治：“幼稚的恶作剧，太宰君还是小孩子么？”
“我是啊，”太宰治重新歪头，“我才，十，四，岁，哦。”
费奥多尔：……
太宰治继续笑眯眯，“不看看么？努力了那么久才的来的战利品。”
费奥多尔看着太宰治的模样，忽然垂眼，翻开了书页。无字的书，平平无奇的纸张，他随意翻了两页，都是这样，全部都是。
这不能说明什么。
费奥多尔又看了一眼好整以暇的太宰治，忽然手上用力，将一页纸，从书上撕了下来。他将纸举在半空中，透过光，看到了纸上的文字。
——八嘎～
费奥多尔：……
他松开手，手中的书掉在了地上，冰冷的视线看向太宰治，“书在哪？”
太宰治朝着地上的书努努嘴，“喏，就在那里。”
“抢了半天，就这样丢了呀？”
费奥多尔微微眯眼。
“咦惹，好可怕，”太宰治捧心，“你要做什么，我警告你哦，我的体术还是很不错的哦。”
有红点，聚焦在了太宰治的太阳穴，太宰治微微斜眼，看了眼红点射来的方向——一栋民宅。
“怎么，那个组织的人这么好用？他们居然都很听你的话么？”
“如果你有一个眼中只有长生不老的首领，我想，你也会有无数的方法，叫他听你的话。”
“嗯……听起来的确很简单的样子，”太宰治摊开手，“但很可惜，我对那种老/不死的家伙没有任何兴趣。”
费奥多尔看着太宰治，“书在哪？”
太宰治委屈脸，“都说就在那里了啊。”
费奥多尔微微迟疑，他俯身，重新捡起了地上被他丢开的书页，隔着光看，上面依旧是那个充满嘲讽意味的‘八嘎’。他盯着书页看了一会儿，忽然，从身上摸出一只笔。
他盯着太宰治，在书页上飞速写了一行字——太宰治死亡。
太宰治动也不动，他的嘴角上扬幅度更高，“感谢阁下的祝福。”
费奥多尔盯着书页。
刚刚写上去的字没有消失，没有任何异动，而眼前的太宰治，也好端端的站在那里。
……
他再次丢开了书页。
“既然太宰君不愿意说，我就先离开了。”
费奥多尔转身，太宰原地不动，两人身形错开，错开的瞬间，费奥多尔扬起嘴角，下一秒，旋转的子弹直冲太宰治太阳穴而来。
这个距离，狙击枪的射速，太宰治似乎有察觉，一瞬间，他做出了规避的动作，但太迟了。
血花飞溅。
少年的身体软倒在地，脸上还带着些许的惊诧。
费奥多尔脚步一顿，他停在原地，回过头，看向太宰治倒下的身体，忽然抬腿，走了过去。他伸出手，触摸太宰治的手腕。
实体，温热，没有脉搏。
费奥多尔微微眯眼。
刚刚被击中太阳穴的人，就算已经倒下，也不该没有脉搏。
一声叹息响起，太阳穴上传来冰凉的触感。
【细雪】
周围的场景仿佛重新编码刷新一般，指尖搭着的手腕的主人，正躺在地上，举着枪，对准了费奥多尔的太阳穴。
“费奥多尔君，为什么回头呢，直接走不好么？”
太宰治没有拿枪的那只手所属的腋窝处，夹着一个棒球，脏兮兮的，也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
“原来如此，暂时压迫了自己的脉搏，”费奥多尔被枪指着头，似乎一点也不慌，他看向太宰治的脸，“所以，你的身上，果然有书。”
“都说了，人家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呢，”太宰治笑眯眯，“既然回头，就别走了，费奥多尔君。”
红点来到太宰治的额头，第二发子弹顷刻袭来。
【独步吟客】
一枚烟雾弹从天而降，与此同时，太宰治反手抓住费奥多尔的手腕，并扣动了扳机。
……
烟雾散去。
太宰治从地上爬起来，随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被丢在一旁的《完全自杀手册》旁边，将它捡了起来。
国木田独步从二楼跳下来，他警戒着对面的狙击，一名少年也从二楼探出头来，紧张的看向两人的方向。
“让他跑了么……”
国木田独步开口，他帮太宰治捡起那页被写了‘太宰治死亡’的书页，看到上面的文字，顿了顿，“那家伙……和你有仇？”
太宰治耸肩，“初次见面而已。”
国木田独步：……
初次见面就……算了，狙击枪都安排上了，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相见两厌吧。
太宰治将写着诅咒自己死亡的句子的书页小心夹进它的本体里，哼着小调，快乐的收收好，情绪十分稳定。稳定到不像一个刚刚被狙击生死一线的人，令国木田独步叹为观止。
太宰治看他一眼，率先往小巷外走。
“乱步先生有什么指示吗？”
“乱步先生说，让我们自由发挥。”
“这样啊……”
“所以，接下来？”
太宰治抬眼看了一眼狙击手之前待的位置，只看到微微晃动的窗帘。
“接下来……”
他将自己的手机怼到国木田独步面前，迫使对方不得不使劲后仰，以便于看清屏幕上的字。
是一个地址。
“……这是哪？”
“是秘密基地哟～”
——————
头发逐渐吞噬了整栋港口黑手党大楼，细密的发丝逐渐变的透明，攀附在大楼外侧的头发开始悄无声息的往周边蔓延。雾气的边缘，刚刚被传送过来的兰堂无视了自称尼古莱的男人轻浮道别的话语，走进了雾气。
“真是的，我们可是好不容易说服那个疯子拿到的‘豁免权’啊……”
尼古莱，或者果戈里，对着已经进入雾气的兰堂的方向鞠躬，“那么，在此祝你一路顺风，亲爱的兰波君。”
进入雾气的兰堂看着空荡荡的城市，举步走向港口黑手党大楼的方向。
没有人知道，森鸥外已经通过各种各样的行动命令，巧妙的将港/黑内部除干部以外的异能力者都调到了远离□□总部的方位，而他本人也下达了如果遇到未知情况，所有□□成员立刻撤出大楼的命令。
重新夺回自己异能的几人架着苦苦挣扎的中原中也，来到了天台。
与此同时，涩泽龙彦，这位雾气的拥有者，也同样来到了天台。
夏楠站在天台的边缘，冲着森鸥外的方向招了招手。
森鸥外开口，“没想到夏目社长也在白麒麟构筑的空间内，阁下也有异能？”
“这个问题，我也很好奇。”
两人随意寒暄几句，紧接着，双双将视线投注到涩泽龙彦身上。涩泽龙彦紧紧盯着夏楠，目光狂热。
夏楠微微歪头，随意发出一个疑惑的音阶。
“你是，特殊的……”
涩泽龙彦向着夏楠的方向迈进了一步，“最特殊，特别的存在……”
他紧紧盯着夏楠，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夏楠回复，“谢谢，我也这么认为。”
“特别的，特殊的，光……”
涩泽龙彦仿佛喝大了一样飘飘忽忽的走到夏楠面前，颤抖着手，想要触摸夏楠的脸颊。
夏楠动也不动。
他的手，在距离接触到夏楠只有几毫米的位置停住了。
“人类，你是最完美的人类。”
“嗯。”
“你的光芒，几乎灼烧着我的灵魂。”
“嗯。”
“啊——如此美景……”
“谢谢？”
夏楠眨了下眼睛，“虽然但是，你是谁？”
涩泽龙彦的动作顿住了，他忽然正经，后退一步，十分绅士的鞠躬，“失礼，吾名涩泽龙彦，如果您愿意，可以称呼我为，收藏家。”
“你好。”
涩泽龙彦直起身，再次看向夏楠，他的目光中充斥着充满侵略性的渴望，“不知道您是否愿意……”
“是否愿意？”
“……是否愿意，与我合为一体。”
夏楠：……
旁听的尾崎红叶偏过头，清了清嗓子。已经是中年人的大佐微微瞪大了眼睛，似乎实在怀疑自己听力似的，不确定的扇了扇耳朵。森鸥外夸张的哦了一声，视线在夏楠与涩泽龙彦之间来回转悠。
夏楠在涩泽龙彦充满期冀的目光下开口，“理由呢？”
旁边传来森鸥外——居然不是拒绝——的惊讶声，被涩泽龙彦直接忽略，他向前半步，整个人几乎贴在夏楠身上，“想要和光融为一体，还有比这更充分的理由吗？”
夏楠看了一会儿涩泽龙彦，他的目光让涩泽龙彦浑身战栗，越战栗，越兴奋。
“果然……您是与众不同的，独一无二的存在……”
夏楠再次眨了下眼，“抱歉，第一次被人如此直白的性/骚扰，有些不习惯。”
他抬起手，掌心搭在了涩泽龙彦的肩头，这个举动，让涩泽龙彦更兴奋了。不正常红晕出现在涩泽龙彦的脸上，夏楠凑近涩泽龙彦的脸，直视对方的眼睛。
“告诉我，和你合作的人在哪里，派遣你来到这里的人又在哪里。”
轻飘飘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呢喃一般。
“告诉我，我就答应你。”
不远处，森鸥外微微挑眉。
而涩泽龙彦，他无法动弹，被夏楠搭着肩膀，仿佛变成了一个木头人，只能开口，“这是契约吗？”
夏楠笑了一下，“你还知道契约？”
“他们给我看了您的资料。”
“他们是谁？”
“这是契约吗？”
看起来，涩泽龙彦并不打算直接配合，他想要一个肯定的承诺。
夏楠弯着眼睛，回答，“是，告诉我我想知道的，我就答应你合体的请求，这是，属于你我二人的契约。”
无法被视网膜捕捉的连接在夏楠话音刚落的瞬间结成，涩泽龙彦仿佛感受到了这个连接一般，十分销魂的啊了一声，长长的一声。
一边的□□三人组的脸色已经不能用区区精彩来形容了。
涩泽龙彦开口，“派我来的人，他们是……”
尾崎红叶注意到森鸥外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摄像机，无语了一下，“boss，您……”
“嗯？尾崎阁下是说这个？”森鸥外示意了一下自己手里的摄像，笑眯眯的说，“只是受夏目社长的启发，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
“您和夏目社长之间……”有什么合作计划吗？
尾崎红叶原本想问的话吞没在唇齿间，她话锋一转，在森鸥外疑惑的注视下，“不，没什么，请您继续……需要由我来拍摄吗？”
森鸥外十分自然的将手中摄像机递了过来，“那就麻烦你了。”
楼下，兰堂已经来到港口黑手党的楼下，他抬起头，看向大厦的高层。
另一边，横滨港口，尚未被雾气掩埋的区域，一艘不起眼的货船内部，琴酒的身影出现在一个集装箱前。集装箱在他面前缓缓打开，里面，是一排又一排的大型培养皿，最中间的培养皿当中，有一个全身赤裸的人。
琴酒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轻嗤一声。
“把这些东西，都丢进雾气里。”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五十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