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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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顶流，麻烦你了，顶流。”
宇髄天元：……
确实是顶流之一，的确拥有很多粉丝，怎么被夏目这么一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跳过了这个话题，“你到底要做什么？”
夏楠停下脚步，转过身，“让专业的人，去做专业的事，还记得么？”
探灵社的专业是什么？
驱魔除魍。
他是谁？
探灵社的社长。
那么，他到底做什么？
宇髄天元理解了一下，接着，摸了摸下巴，“不对，照你这么说，我的专业又和你不一样。”
鬼杀队成立的目标就是诛灭恶鬼，按照夏楠的逻辑，他该去找只鬼玩。
夏楠眨了下眼，“可是你说，你家主公把你借给我了。”
“宇髄先生，如您所见，我的社员们都很有自己的想法，他们可忙，到处乱跑，丢下我一个社长孤家寡人四处奔走。如果连你也离开了，我会很难做啊。”
不会开车，不能打架。前者限制出行，后者限制行动，全是限制。
“顶流先生……”
顶流宇髄天元：“……好了你别说了。”
尴尬是尴尬不了一点的，就是从夏目嘴里听见顶流这两个字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他制止了夏目继续说下去的动作，摆出自己的经典手势，“既然是主公的命令，我就只能勉强、华丽的接受了。”
“哦——勉强啊——”夏楠说着，看到宇髄天元僵了一下，笑了笑，“那么，多谢你的勉强。”
宇髄天元：……
“真是不华丽的记忆力，你就不能只记得华丽两个字么？”
“抱歉，我比较喜欢记一些更可爱的字眼，”夏楠转过身，继续往外走，“比如‘顶流’……”
正说着，肩膀上多了一条粗壮的胳膊，胳膊的主人目视前方，带着夏楠加快了速度，“冈谷公寓是吧，走走走，磨磨唧唧的，我半小时就能给你送到！”
冈谷公寓位于东京小平市的郊区，是一栋房龄在二十年左右的，专门对外出租的公寓楼。按照他们得到的消息，应该是这样才对，可等两人真正到了地方，看到的却是一片施工地。
夏楠没有下车，只是摇下车窗，隔着警戒线，看向工地里面。那里并没有施工的人在，很安静，不知道具体要建造什么，里面的建筑垃圾甚至都没有清理干净。他的目光在工地上方徘徊，过了一会儿，又看向了周边。
宇髄天元一直在观察夏楠的动作，并没有随意出声打扰。
夏楠：嗯……
就在夏楠垂眸思索的时候，宇髄天元移开视线，看向了另一侧。
有人过来了，目标明确的冲着他们的方向。
来那是一名成年男性，皮肤偏黑，一头金发，看起来像是混血。宇髄天元看出了对方身上的训练痕迹，他不动声色的摇下车窗，抢在那人开口之前打招呼，“哟，小哥，是来要签名的吗？”
金发男性走过来的脚步挺顿了一下，“抱歉，我只是想问个路，毕竟这里……”他环顾四周，“……我走了半天了，都没遇到一个愿意搭理我的行人。”
“哈？”宇髄天元抬了抬下巴，“不要签名，那你凑上来干什么？”
“不要挡着我看风景，去去去，走开走开，真是个不华丽的家伙。”
金发男性：……
他调整面部，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我只是想问路，这位先生，我刚刚回国不久，对国内的名人不太了解，如果是因为不认识您这件事让您感到冒犯，我向您道歉。”
“哦……”宇髄天元停下了升起车窗的动作，“行吧，看在你态度还算不错的份上，”他说，“你要去哪？”
金发男性笑容明媚，“冈谷公寓，听说就在这附近，可我怎么也找不到。”
宇髄天元微微眯眼——也找冈谷公寓，这么巧？
他从不相信巧合。
宇髄天元正要说话，在他的身后，结束思索又旁听了一会儿的夏楠探出一个脑袋。
金发，黑皮，脸不错。
哇哦。
夏楠盯着金发男性那灿烂小奶狗笑的脸看了几秒，视线下移，在对方的腰侧停留一瞬，又回归到男性的脸上。这一眼，刚好与他对上了视线。
金发男性的身体一瞬间紧绷，接着，意识到不能表现的太奇怪，又强迫自己放松。
——和资料里一样，‘来自深渊的凝视’。
并不知道自己被安了奇怪的中二名头的夏楠开口，“你叫什么？”
“唉？是问我么？”金发男性迟疑了一下，“我叫安室透。”
“唔。”
夏楠发出一个含混的音阶，“安室透，”他重复着，掏出手机，对着男人的脸来了一张，顺嘴问道，“你认识一个名字里带颜色的人么？”
克制住自己没有躲开镜头的安室透露出一种被冒犯了的愠怒表情，“阁下这是在做什么？未经他人许可擅自拍照是违法行为。”
“只是留念，”夏楠说着，重新收起手机，“安室先生对法律很了解？”
“保护个人隐私是一个人最基本的认知，”安室透看起来很不满，“这位先生，请你把照片删了。”
夏楠笑了，他笑眯眯的看着安室透，“我不。”
安室透：……
——很好，和资料里完全一致的‘任性’。
从夏楠出声开始就一直保持安静的宇髄天元开口，“你拍这家伙干什么？是我不够华丽么？”他说着，抬了抬棒球帽的帽沿，“拍我啊，知道外面我的一张照片卖多少钱吗？”
夏楠想了想，还真就在宇髄天元控诉的视线下重新拿出手机，对着他那张好看的脸来了个十连拍。
宇髄天元满意了，他重新把帽沿拉低，“这还差不多，果然，本大爷的脸才是最华丽的。”
莫名其妙被晾到一边的安室透：……
这两个人真难搞。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暴露了，可又觉得不可能。
“两位……”
“那里就是冈谷公寓，”夏楠看向他，手指示意身后，“阁下找冈谷公寓，是有什么事么？”
安室透正要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说出口，就听见眼前这位年轻的过分的探灵社社长接着说，“如果没有什么事，就上车吧。”
安室透：……
敢问找冈谷公寓和上车之间有什么因果关系？
安室透艰难道，“这……不太好吧？”
宇髄天元看向夏楠，在安室透看不见的角度，冲夏楠挑眉——你确定？
夏楠笑着说，“让他来干活。”
宇髄天元想了想，神奇的和夏楠对上了脑回路。虽然外面这个人十分可疑，但夏目这家伙都开口邀请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就算有问题，也还有他兜底呢。
于是他又看向车外的安室透，目光审视的在对方身上、特别是四肢，转了一圈，紧接着，问，“会开车吗？”
安室透：……
他当然有听到刚刚夏楠那句‘让他来干活’，到现在，如果还看不出自己已经暴露了，那他也别做卧底了。
阳光小奶狗脸上的阳光慢慢熄灭。
“会。”
宇髄天元满意的点头，他果断打开车门，让出了驾驶位，自己去了后排，“那就你开，这小子……”他说着，指了指夏楠，“……这小子说去哪你就开去哪，听明白了么？”
安室透：……
仅仅是这一会儿的功夫，他无语的次数就已经足够赶超过往半年的量。
这两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
安室透不是很认识宇髄天元，他这次的目的是夏楠，但不认识，并不代表他看不出来——眼前的这个大块头，并不是普通的出租车司机。
和夏楠认识，且关系很不错。鉴于探灵社档案记载的雇员里并没有这一号人物——这个男人极有可能是夏楠的合作方。
军警？
还是异能特务科？
安室透从容的坐进驾驶室，宇髄天元没拔车钥匙，于是他顺势发动车辆。
“我是怎么暴露的？”
“嗯？”夏楠看了他一眼，“什么暴露？”
安室透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
夏楠接着说道，“你不是因为遇到灵异事件才来找我的么？”
安室透：……
确实是他事先准备好的说辞，但那应该是双方经过一系列的交流以后才达成的最终认识，而不是从一开始，才问了个路就被人看穿的东西。
安室透转过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夏楠。
——‘来自深渊的凝视’，名不虚传。
这家伙真的没有异能力么？和那个武装侦探社的江户川类似，‘超推理’？
并不知道自己被‘深渊’的夏楠面对对方古怪的目光，只是微微歪了下头。后排，将棒球帽盖在脸上，努力将自己凹了个省力造型的宇髄天元抬起脚，踢了一下安室透的椅背。
“小子，好好开车。”
安室透：……
今天的他不叫安室透，该叫无语透。
“去哪？”
“你觉得呢？”夏楠笑眯眯的问他，“你觉得我们该去哪？”
送上门的信息载体，不用白不用。
这次的委托是罕见的以怨为主的传播事件，无论是婴儿的哭声，还是上吊的人，都是后期被怨‘感染’后形成的‘伥鬼’。想要解决问题，必须找到源头。
而且，在通往源头的路上，幕后的人，如果还想继续利用这次的灵异事件，必然会主动现身。
只要等他们自己送上门就好。
夏楠看着眼前的波本酒本酒，“去你觉得我们该去的地方，安室先生。”
比如眼前这位，一切事件幕后的推动者，emmm……可能只是之一？
夏楠有点想笑。
虽然来的是个二五仔。
“说起来，之前问你的问题，你的回答呢？”
在夏楠说出‘去你觉得我们该去的地方’以后，安室透还真就毫不客气的踩下了油门，“什么问题？”
“名字里带颜色的人。”
安室透回想了一下，很快，他意识到了夏楠问这个问题的目的。
——他知道了。
绿川光。
探灵社的委托预约，是以绿川光的名义发出的。
“很抱歉，我的熟人里似乎并没有这样的人。”
夏楠靠在椅背上，闻言没什么太大的外露反应。
在后座补眠的宇髄天元听到夏楠的声音。
他说，“谎言。”
真是一点也不客气啊——宇髄天元想道——怪不得不死川那家伙对夏目的评价还不错，这不是完全长在了那家伙的审美上嘛。
开车的安室透：……
后排的人，不论是军警，还是异能特务科，自己都不能暴露身份。卧底的人，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越多，他所面临的潜在危险就越大。
他目视前方，一副专心开车的模样。
如果在场的只有夏目社长一个人倒也罢了，毕竟对方具备一眼看破的能力，再隐瞒多少有点没必要。
适才夏目社长的发言【你不是因为灵异事件才来找我的么】，这句话，应该是一句提示。
一个让他该演演该装装的提示。
安室透长长叹息。
仿佛在被两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折磨了这么久以后，终于知道发出妥协的声音，“您就饶了我吧，夏目社长。”
夏楠闭目养神，很给面子的转移了话题，“说说吧，你遇到了什么？”
事情终于回归了正轨，安室透默默松了口气，他开始讲述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故事。
其实，严格来说，也不算是故事。
“我的一位朋友，先称呼他为A君吧……”
A君买了一块地皮，想要建一座工厂，但是从开始施工以来，施工现场频繁出现意外事故。
“……先是下桩的时候地面忽然塌陷，之后又有工人被摔伤了腿，还有几名工人说，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像是在刮大风一样的声音，明明根本没有刮风……”
安室透讲述的言简意赅。
“……A君刚开始以为是前期的地质勘探没做好的原因，请了专业的团队来施工现场调查，没想到的是，刚来就又出了问题……”
脚手架整个崩裂了，专业团队的人直接□□进了医院，其中一个甚至严重到需要进行截肢手术——虽然只是一根手指。
“……后来请了另一个团队来，集体食物中毒……”
因为到达的时间刚刚好是饭点，工程负责人请团队的人吃了一顿便饭，没想到这一吃，又出事。施工现场的原因还没找到，光医药费就赔出去了比请团队还要多几倍的数目。
“……再后来，有了不好的谣言，没有团队愿意来，A君没办法，又去请附近神道的神主来做法事，结果，又出事了……”
做法事的时间选定为傍晚，施工地附近有一片林场，在法事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林场的方向忽然出现一大片老鼠，它们直直冲进了为了做法事临时摆的祭台。很多人都被吓坏了，连神主，最后只留下一句——诅咒之地，匆匆离开。
夏楠听的津津有味。
安室透觑了一眼夏楠的神色，“……就这些，那块地之前属于冈谷公寓的拥有者，后来被A君接手。A君本打算找卖给他地皮的公司问问情况，却被告知公司已经破产了，负责人不知道去了哪里，没办法，刚好我在东京，他就拜托我来这边看看，碰碰运气。”
夏楠点点头。
安室透也是个神人，尽管顺序出了问题，他还是坚强的把该有的‘交流——达成共识’过程补齐了，“我在网络上看到过探灵社相关的视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夏目社长。”
夏楠继续点点头。
安室透：“所以……您怎么看？”
夏楠点……哦，他没点头，故事听完了，他勉强给了点反馈，“不怎么看。”
安室透并没有放弃追问的意思：“如果夏目社长能帮忙解决A君的困扰，他愿意为您提供——”安室透松开一只扶着方向盘的手，比了个手势，“——这个数的酬劳。”
夏楠没看到一样，打了个哈欠。
在后排跟着听完故事的宇髄天元开口，“这位安室，你知道探灵社，不知道探灵社只接预约？”
已经到达目的地，安室透停下车，作势纠结了一下，说道，“我当然知道，只是……”他停了一下，见车内其他两个人都没有给他递话的意思，依旧顽强的继续说了下去，“……工地的工人们，有一些，最近都遇到了很多不太好形容的事，A君其实有给探灵社发委托预约，只是一直没有回应。”
终于端主菜了。
夏楠给了点反应，“什么事？”
“……有人听到奇怪的声音，有人接到骚扰电话，还有人……看到了漆黑的东西，从玄关的方向，往屋子里爬，”安室透说着，微微皱眉，其实这些都是真实发生的事，“工人们都很恐慌，不愿意继续施工，再加上工地上也怪事频出……”
宇髄天元拿开了扣在脸上的帽子，他的视线经过后视镜的反射，直直投射在安室透的脸上。宇髄天元听夏楠简单叙述过委托的内容，知道一些情况，安室透所叙述的的工人们经历的事，有一些，和夏楠正在调查的事件对上了。
真是巧啊。
可惜，他从来不信巧合。
夏楠看向了安室透，对方也在看他，脸上是忧心的表情，眼睛里却一片清明。
“你刚刚说，酬劳是多少来着？”
安室透露出欣喜的表情，他这次没有比数字，而是出口说了一串数字。
“不够，”夏楠说道，“贵方的委托是两件事，仅仅只出一件的委托费，不够。”
“居然是两件事！”迎着夏楠似笑非笑的目光，安室透娴熟的演戏，“原来如此，可是，夏目社长为什么会说是两件事呢？”
夏楠看了一眼车窗外，那是小平市史料馆。视线转回来，安室透还在满脸求知的等答案。
好吧，又是‘科普’时间
“第一个事件——施工过程中出现地面塌陷，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一般分两种，”夏楠竖起一根手指，“一，地质问题，比如地下有空洞，地下土壤层液化，存在地下水层，”第二根手指抬起，“二，人为因素，比如勘察过程中故意忽略问题，或者，根本没有勘察。”
“第二个事件——脚手架倒塌，依旧分两种。自然成因，比如因为地面的沉降使脚手架的受力结构变的不稳定；人为原因，有人故意对脚手架动了手脚。”
“第三个事件——集体食物中毒，”夏楠叹了口气，“报警了么？好好调查了么？”
“最后，鼠群，”夏楠摇了摇手指头，“控制鼠群短距离奔袭并不是什么难事，声波驱赶、信息素诱导都可以做到。”
“综上，你那位A君朋友还是好好调查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人在刻意找他不痛快，”夏楠的手搭在了开车门的把手上，“至于什么走路摔断腿，听见风声，我的建议是，走路记得看路，没事别瞎想。”
夏楠打开车门，走了出去，“哦，对了，记得付钱。”他说了一串数字，反正安室透肯定记得住，记不住也能查的到。
宇髄天元见夏楠下车，伸出手臂，越过架势座的位置，从安室透眼前取走了车钥匙，接着下车，好奇的问另一边的夏楠，“那那些什么，黑漆漆的小人，骚扰电话呢？也是人为的？”
夏楠耸肩，“不知道。”
不排除人为模仿，更不排除编造的可能。只是安室透需要这样一个台阶，夏楠就顺手给了他。安室透的叙述里倒是没有谎言的成分，但夏楠并不是一个完全依赖于相面技能的人。
毕竟，谎言很有可能并不在叙述里。
宇髄天元还在说话，“还有你不知道的事？”
夏楠：……
“我很好奇，你对我有什么奇怪的误解？”
“占卜师？”宇髄天元摸了摸下巴，“能看透人的过去与未来那种？”
夏楠默了默。
“过去被记录在每一份档案与记忆里，未来是可以根据过去与现在来进行推断的，”夏楠说着，拍了拍宇髄天元的肩膀，“醒醒，顶流。”
宇髄天元：……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三十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