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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1、第521、523章更新的內容(臨時) 521章 ...

  •   521章

      視線回到團結國,午後的陽光在卡雷恩市民廣場的玻璃地磚上跳躍,氣溫不高,卻有種乾淨的溫暖。樹影被風吹得一陣陣搖晃,廣場中央的水池反射著閃亮的波紋。
      納卡塔·肯婁一邊走,一邊看著廣場上的人們——有人帶著孩子餵鴿子,有人在長椅上看書,也有一群年輕人在草地上鋪著瑜珈墊,跟著輕柔的音樂伸展身體。那旋律有種奇怪的寧靜感,像晨霧裡飄散的鐘聲。
      他正準備繞過水池,視線卻被廣場中央多出來的一角吸住——那是一尊新立的雕像。
      肯婁愣了愣。上次他路過的時候,這裡明明還空著。雕像底座的石面被打磨得很平整,字刻得端正,像是剛完工不久,連邊緣都還帶著淡淡的石粉味。他走近兩步,抬眼看了看那張被雕刻得略帶堅硬的臉:並不英俊,卻有種倔強的沉默。
      底座上寫著:
      「尼諾米亞·索恩托庫(尼諾米亞·塔卡諾利)」
      「1787—1856」
      「政治就像裝豆腐的包裝箱,包裝箱歪了,豆腐也就歪了。」
      「不要道德只要經濟是犯罪,不要經濟只要道德是妄想。」

      肯婁盯著那兩句話看了幾秒,嘴角微微牽起,露出一絲不太容易察覺的微笑——像是對某種老派的清醒感到欣賞,也像是對「把話說到骨頭裡」的勇氣,點了一下頭。
      這時,雕像旁邊來了四個人,二男二女;其中一男一女顯然是孩子。小女孩拉著大人的手,小男孩則仰著頭,直直望著底座的字。
      男孩指著雕像,問得很認真:「爸爸,這個人是誰?」
      男人彎下腰看了看底座上的字,皺著眉想了一下,仍然搖頭:「我也不知道,尼諾米亞·索恩托庫……應該是外國人吧?」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女人,半開玩笑似的喚道,「妳知道嗎,甜心?」
      女人同樣看了看,聳肩:「不知道。」
      他們的困惑不大聲,卻正好落進肯婁耳裡。肯婁本來只是路過,卻像被那句「包裝箱歪了,豆腐也就歪了」牽住了腳步。他停下,語氣平和地插了一句:「如果你們想知道,我可以簡單講一下。」
      男人怔了怔,回頭一看,先是覺得眼熟,隨即眼睛一亮:「等等……你是納卡塔·肯婁?」他像是怕認錯似的又確認了一次,「《好劇有約》裡常出現的那位嘉賓?」
      肯婁點了下頭,並不張揚:「是我。」
      男人像鬆了口氣:「哎呀,真巧。不好意思打擾了——那你說說看,這位尼諾米亞到底是誰?」

      肯婁轉向孩子們,稍微放慢語速,像把故事整理成他們聽得懂的節奏。「尼諾米亞·索恩托庫,也叫尼諾米亞·塔卡諾利,是埃朵時期的人物。小時候家境很差,五歲那年暴雨引發洪水,房子被沖垮,農田也毀了。」
      男孩睜大眼:「五歲就這麼慘?」
      「還沒完。」肯婁語氣沒有刻意煽情,卻讓每一句都落得很實,「十二歲的時候,他爸爸眼睛壞了,他就代替爸爸去服勞役。可是年紀小,力氣不夠,白天做不完,他晚上就自己編草鞋,送給工地上的人,當作彌補。」
      小女孩悄悄靠近了點,像是怕錯過。
      肯婁接著說:「十五歲,他爸爸去世了,他跟媽媽一起扛起生計——早上砍柴,晚上編草鞋。十七歲,他媽媽也去世了。同年又遇到洪水,農田再度被破壞。他跟同輩的家人去投奔一個叫滿貝伊的長輩。」
      女人忍不住問:「那人對他好嗎?」
      肯婁搖頭:「滿貝伊很吝嗇。尼諾米亞晚上點燈讀書,滿貝伊嫌他浪費燈油,罵他。」
      男孩立刻問:「那他怎麼讀書?不是要燈嗎?」
      肯婁看了男孩一眼,像是很欣賞這個問題:「他就在河堤上種油菜花,用菜籽榨油,自己做燈油。這樣就不用耗滿貝伊家的油了。」他停了一下,又補充,像是替孩子把時間概念釘牢,「而且那個時候還沒有電燈。愛迪生出生的時候,尼諾米亞·索恩托庫已經六十歲了。」
      男孩「喔」了一聲,像突然明白那種「黑夜是真的黑」的年代。
      肯婁繼續把那段人生往前推:「他還把農民插秧時丟棄不要的秧苗撿回來,種在灌溉水渠旁邊,最後收穫了一百三十磅的稻米。十八歲他離開滿貝伊家,投奔奧卡貝·依司凱,那一年靠額外耕作收穫六百磅稻米。十九歲投奔村長尼諾米亞·熙齊紮艾蒙,收穫兩千五百磅。二十歲回到自己家,修復房屋、贖回農地,開始當農場主。」
      男人聽得入神,忍不住感嘆:「二十歲就把人生翻回來了……」
      肯婁說:「後來生活確實越來越好。他還有錢資助他母親的娘家。再後來,奧達瓦拉翰地區有個高級主管,叫哈托利·鞠婁貝,家裡財務一團糟。親戚建議去請尼諾米亞·塔卡諾利幫忙整頓。他答應用五年的節約計畫解決。」
      女人皺眉:「五年就能?」
      「是的,到了1814年,他真的幫哈托利家把債務清掉了,還有餘款送回去。」肯婁語氣淡淡,卻讓那句話的重量自己落下來,「但他自己一點報酬都沒拿。這件事讓他在奧達瓦拉翰地區聲名大噪。後來他又讓荒廢的颯酷拉鎮重新振興。晚年四處參與救災,為埃朵軍政府效力。1856年去世,享年七十歲。」
      男孩小聲說:「那他很厲害耶。」
      肯婁點點頭,又把故事收束到雕像上:「他去世後很多年,1891年,皇帝梅伊吉追贈他『從四品』官位。他的墓地在投丘大都會布玟丘區的司瓦雅瑪·琪齊玖寺。」
      男人長長吐出一口氣,像是聽完一段厚重的人生:「謝謝你,肯婁先生。這些我們真的完全不知道——雕像也沒有介紹那麼多。」
      「好的。」肯婁微微一笑,往旁邊退了一步,讓他們重新能看見雕像的全貌,「既然立在這裡,總該有人知道他曾經做過什麼。」
      男人點頭,牽著孩子的手,對肯婁再次道謝。那一家人沿著水池邊往另一側走去,孩子回頭又看了雕像一眼,像把那句「包裝箱歪了,豆腐也就歪了」默默記下。肯婁則轉身,朝相不同的方向繼續前行,腳步不急不徐。

      -

      523章

      肯婁目光移開,正準備繼續前行時,舞台旁側的空地忽然傳來一陣驟然高起的喧鬧聲——不是歌舞的尖叫,而是一種更原始、更直接的吶喊,像是有什麼「對決」被點燃了。
      他循聲望去,只見人群在舞台邊緣讓出一圈空地,地上以寬膠帶草草貼成近似圓形的界線,像臨時搭出的土俵。兩名扮演者正站在圈內,相對而立。
      他們在「斯摩烏」式摔角。

      但不是傳統那種幾乎只穿內褲的斯摩烏。這兩人明顯是為了符合大會尺度與角色造型:都穿著衣服與長褲,外面再繫上寬腰帶,像把古畫裡的神明打扮「穿進」現代布料裡。
      其中一人扮成古畫裡的「塔凱米卡茲齊」——上身披著帶金紋的短褂,肩背有象徵雷紋的繡線,袖口做出略誇張的飄帶效果;腰間束得極緊,像把全身力道鎖在丹田,腳下踏著硬底短靴,姿勢沉穩,眼神像在找破綻。另一人扮成「塔凱米納卡塔」——衣著更接近山野武神的氣質,外披深色長衫,胸前有仿古畫的神紋,長髮束起,膝上護具與長褲的剪裁更方便發力,站姿略低,像野獸伏地,隨時要撲。
      兩人先做了個誇張的儀式動作:同時抬手、頓足、沉肩——不是正統斯摩烏式摔角的鹽撒與蹲踞,卻明顯在模仿「神話決鬥」的開場。觀眾立刻興奮起來,手機與相機舉成一片。
      「——哈!」不知誰先喊了一聲,裁判乾脆用手臂一揮,示意開始。

      第一合,兩人同時前踏。
      「塔凱米卡茲齊」先上手,左掌貼住對手胸口,右手去尋腰帶外側;「塔凱米納卡塔」不退,反而用肩頂上,硬生生把碰撞吃下來,腳下連踩兩步穩住重心,隨即把右臂插進對方腋下,想用「斯庫伊拿蓋」那種抬肘翻身的力道破壞平衡。
      兩人的上身纏在一起,衣料摩擦出沙沙聲,腰帶被拉得繃緊。「塔凱米卡茲齊」忽然小幅後撤半步——不是退縮,而是把對方的衝勢引出來,讓「塔凱米納卡塔」的肩頂落空一瞬,接著手腕一扣,改抓到對方腰帶的外側,旋身帶動髖部,猛地往側前一拋。
      那一下乾淨俐落。「塔凱米納卡塔」被帶得腳跟一滑,雖然立刻用手撐地救回,但膠帶圈線被踩裂一角,旁邊裁判立刻大喊「出界!」,人群爆出一陣掌聲與笑聲——第一合,「塔凱米卡茲齊」算贏。
      「塔凱米納卡塔」站起來,拍了拍衣袖與膝蓋,表情沒半點尷尬,反而對觀眾比了個「再來」的手勢。「塔凱米卡茲齊」也不擺架子,往後退到圈中央,重新沉肩。

      第二合開始得更快。
      「塔凱米納卡塔」明顯調整了策略:他不再硬碰硬去吃正面撞擊,而是採取連續「拗襲」的節奏。起手先用雙掌拍開對方抓腰帶的手,下一瞬直接以掌根推胸、推肩,推一下就跟一步,像把力量一層層堆上去。「塔凱米卡茲齊」試圖側身繞開,卻被對方用身體封住角度,逼得只能一路向圈線退。
      那種退不是慌,而是每一步都在找支點:「塔凱米卡茲齊」腳跟輕點、腳尖內扣,想把對手的推力卸到旁側。然而「塔凱米納卡塔」忽然加了一記斜向的肩頂,從胸口右側切入,瞬間破壞了他剛找好的重心。
      「嗚喔!」圈外一片起鬨。
      「塔凱米卡茲齊」背已近線,最後一刻想用手去抓對方腰帶做「希奇拗拖襲」式的拉落,卻被「塔凱米納卡塔」提前壓住手臂,連續兩推——膠帶圈線被踩得更亂,「塔凱米卡茲齊」終於被推得整個跨出界外。
      第二合,「塔凱米納卡塔」扳回一城。觀眾的掌聲比剛才更大,顯然喜歡這種你來我往。
      兩人喘了口氣,互相點頭,像真正的對手那樣確認「還要再比」。裁判乾脆把破掉的膠帶用腳踩平,示意第三合。

      第三合,氣氛反而更認真了。
      兩人不再急著衝,先各自微蹲,視線在對方肩線、腰帶、腳尖之間游移。「塔凱米卡茲齊」手指張開,準備抓;「塔凱米納卡塔」則把雙肘收得很緊,防止被插手。
      起手一撞後,他們同時抓到腰帶——這一下,變成純粹的力量與技巧角力。「塔凱米卡茲齊」試圖用內側手位「薩襲」進去,把手塞進對方腰帶與腹側之間;「塔凱米納卡塔」則用外側手位壓住,讓對方的手只能停在外圍,並且不斷用小碎步把角度轉向圈邊。
      兩人繞了半圈,鞋底在地面磨出細響,衣擺被扯得翻起。忽然,「塔凱米卡茲齊」一個低沉的發力,把重心壓得更低,像雷雲壓頂;「塔凱米納卡塔」則立刻回以「撐住」的反力,硬把對方的下壓頂回去。
      僵持數秒後,兩人幾乎同時用力——像是誰也不肯先露破綻。
      結果是,兩人一起踉蹌到圈邊,腳尖與膠帶線幾乎同時碰到外側。圈外觀眾爆出一陣「喔——!」的驚呼,裁判愣了半拍,乾脆雙手在空中比了個「同時」的動作,尷尬又好笑地喊:「平、平手?再來嗎?」
      兩名扮演者對看一眼,竟然同時笑了——不是舞台式的笑,而是那種打到過癮的笑。他們朝觀眾各自抱拳,像武者謝場,然後很有默契地停下,不再硬比下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31章 第521、523章更新的內容(臨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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