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5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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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巫连发生不可言说的事情后，林晚晚浑浑噩噩了几日。
那几日，巫连没有使唤她。
不知他是否对自己的龌.龊行为产生了强烈的愧疚情感，还是因为临近年末这几日，作为人主的他确实忙碌。
总之，不管起早上朝还是挑灯批奏，他都没有再差事过林晚晚，还特特传话叮嘱要她好吃好喝好睡，万不可累坏了身子。
听徐嬷嬷说，六部官员赶着过年休沐，所以临近休沐前，送了许多章折给巫连看，所以他才十分忙碌。
不过徐嬷嬷也说，年前祭祀，除夕大宴，开春特赦，样样涉及江山社稷，所以作为人主的巫连必须亲力亲鉴，所以他才没有时间来看林晚晚。
徐嬷嬷还说......
“嬷嬷，您实在不必每日同我说殿下的行程。”林晚晚被徐嬷嬷磨得耳朵都出了茧子，“殿下要做什么，我一个小人物不该探问也不会探问。”
她说：“您只需要把殿下差事我做的事情告知，便可。”
徐嬷嬷被林晚晚气急败坏的模样惊得怔了怔，被皱纹缠着的眼睛咕噜噜地转了转，上下打量林晚晚的脸色几番，见她真没有为巫连的冷漠而有所不悦，才渐渐松了口气。
自殿下宠幸小主那日起，徐嬷嬷便察觉出林晚晚的异样，整日地魂不守舍，像是被人抽了主心骨似的。
她在宫中侍奉多年，见多了宫闱里屋檐下那些事儿。
女子嘛，如浮萍，总要寻个依靠的。
尤其入了这四面高墙之内，即便再不愿，最终也会折服于皇权，祈求人主垂怜。
可那日殿下完了事儿便丢下小主一人去上朝，下朝后也不过回来囫囵看了一眼便没再来过。
徐嬷嬷哪能不担心林晚晚因为巫连的冷落而生出郁疾？
况且那日巫连回来看了眼林晚晚走后的耳房情状——两个引枕歪在门边和床前，那清凉药膏洒了盖子也碎了，小姑娘还躺着一动不动双目空洞望天——这任谁瞧了不是大吵了一架？
皇权为大，许广叮嘱她必须照顾好晚小主，她便不敢怠慢，少不得要给巫连多说好话，将小主的心事哄熨帖了。
“小主说的哪里话？”徐嬷嬷眉眼弯着，露出和蔼亲切的长者笑脸，“小主拖着受伤的手足足列了一册的除夕夜宴食谱，殿下哪里还会差使您呢？”
“殿下眼下只盼小主能好生歇息。”她宽慰说：“殿下马上要昭告天下，为凉州吴氏平反，恢复小主身份，小主少不得要在百官在百姓面前露个脸，那可不得先把精气神养养？”
徐嬷嬷这不宽慰还好，一宽慰，林晚晚又觉得天都塌了。
作为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具有开放思想的女性，对于体验不差甚至算得上好的露水情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巫连的行为当作这次穿越之旅的意外。
但是非让她恢复大魏公主身份，担起一个公主应有的责任，实属超越她的能力上限矣。
更要命的是，她一个前朝废公主，一个巫连的杀父夺母仇人的女儿，眼下和他有了除主仆以外的更多的关系，还要被他特赦恢复身份——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觉得摄政王殿下正在做着什么惊天盘算吧？
林晚晚一张小脸瞬间皱成挤扁的棉花团，蔫嗒嗒的。
真怀念从前在教坊司的日子，没有身份、无人知晓，日日好吃好喝好睡，养得白白胖胖。
现在倒好，行动样样受掣肘不说，还要日日面对性命可能垂危的恐惧，还要想想如何面对那从未接触过的凉州吴氏……
林晚晚尚未自觉，自从系统暂停返程通道关闭后，她虽还记得自己来自二十一世纪，记得自己曾有个名字叫做林晚晚，大多数时候，她都将自己当成林梦晚原身，在感受着这个世界的点滴。
记忆的淡化，会悄然改变一个人的行为。
就譬如现在，她听不进去徐嬷嬷的话，既因为已经打心底里不能再共情巫连更多，也因为她正赶着要寻个方法将回应信息递给凉州吴氏——一个林晚晚本不可能真正放在心上的氏族。
徐嬷嬷不知林晚晚原来有着不可告人的盘算，小主要到御花园走走，还想去往旧地教坊司看一看，她当然不会阻拦。
甫一看见小主脸色瞬息变化，她关心纵容的情绪便给得更多。
“小主可是担心在教坊司的过往会影响名声？”徐嬷嬷兀自猜想，扯着话头安慰，“教坊司也并非都是罪奴，天赋异禀者、才华出众者皆不在少数，更是朝中司礼重要部门，本也算不得专供阶下囚的地方。”
她不遗余力地解释，“况且小主曾在秋日祭中一舞惊人，赢得满堂喝彩，这些都是小主的荣誉，又哪里会是污点？殿下是不会......”
徐嬷嬷后面说的话，林晚晚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不想再听见巫连的名字，也不想听见任何关于他的事情。
林晚晚摁住耳朵，拔腿就往教坊司里小跑着去。
不巧，恰有人从游廊后面拐角而来，竟同样不妨，正正与林晚晚撞了个满怀。
用于做祭祀乐器的骨牌被撞翻，洒了一地。
没有刹住脚的林晚晚一个趔趄，也一并随着装盛骨牌的木托摔落在地。
林晚晚的手本能去撑地面，这下便叫那骨牌硌上了她才结了痂的右手伤疤，疼得她眼泪直冒。
“晚晚？”
林晚晚还来不及痛呼，却先听见了道熟悉的声音，她两眼一瞪，猛地抬头。
厉一禾正扶着另一个同样着教坊司舞婢打扮的黄衣女子，一同看着她。
“可有伤着？”厉一禾放开了那个刚与林晚晚相撞的舞婢，惊讶又慌张地来扶跌坐在地上的林晚晚。
林晚晚可算回神，托着受伤右手的左手自觉伸出去搭厉一禾的手，一边拿受伤的手轻摆，笑说：“没有没有。”
然两人的手将将触及，另一只布着皱纹的手从旁穿来，握住了林晚晚的手。
“老天爷，这伤口又裂开了？”后追上来的徐嬷嬷一惊一乍，急急地将林晚晚从地上扶起来，又抓着她的手左右翻瞧，满眼焦灼。
厉一禾那边没扶上林晚晚，落在半空中的手自有些尴尬，顿了几息，才默然收回，但看向林晚晚的眼睛依旧透着歉意与怜惜。
林晚晚也有些困窘，既怕厉一禾担心，又怕徐嬷嬷太过小题大做，遂连忙将被人观摩的手收回，藏于袖内，“我无事。”
她瞄了眼厉一禾，又郑重地同徐嬷嬷道：“嬷嬷，我真无事，这手本就还没有好全。”
徐嬷嬷却是不听，音调都拔高了三个度，“如何无事？今晨才结了痂，现又渗了血，若是叫殿下看见了，可怎么得了？”
她叨叨了几句巫连一定会责怪的话，旋即怒而看向厉一禾和那黄衣女子，“我看你二人少不得一顿罚，且先自行到大监那处领罚去。”
如何就迁怒到旁人去了？
林晚晚惊得轻呼了声“嬷嬷”，尔后急急解释：“是我自己没看路，甚至误了两位姐姐的差事，嬷嬷怎能随便就要罚她们？”
“你是主，她们是仆，她们冲撞了你。”徐嬷嬷皱眉，“如何罚不得？”
“不就是一个靠暖人床榻上位的狐媚妖精？怎么就成了我们的主子？”——那黄衣女子冷不丁一句嘲讽打断，竟叫在林晚晚与徐嬷嬷的争吵顷刻静下。
风过呼啸，叶落沙沙。
林晚晚正张着还想辩驳的嘴一时没来得及合拢，就这么张着转向了厉一禾与黄衣女子那厢，变作了惊讶状。
靠暖人床榻上位的狐媚妖精？
现在，她在旁人心目中的形象，已经这么不堪了么？
“晚晚，你别听小云一时口误......”
“掌嘴。”
“是。”
最先反应过来的厉一禾急急将小云拉到身后，要给林晚晚解释求谅解。
但她话才出口，便被一道冷厉声音打断。
随后，是熟悉的尖嗓应了声“是”，还有徐嬷嬷急急的问礼声。
紧跟着，便有三个健壮的小太监如风般绕过林晚晚，浑然不顾地将厉一禾推开，尔后将那名为小云的教坊司舞婢押到地上，当场掌起嘴来——他们动作快得叫林晚晚几乎没有看清刑法是怎么用上的......或说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巫连是何时出现的，为何又要轻易动用刑法。
她已经浑噩地辨不清人在何时何处，甚至忘了巫连本身就是个滥用刑法之人。
要不是那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落入耳中，那小云嘴角渗出了血渍，林晚晚还不能幡然醒悟。
她四下张望，几息才恍惚看见站在她正身后的巫连。
他似乎将将下朝，还着一身朝服，加之森严的眉目，无端让人觉得气势迫人，叫人抬不起头来。
林晚晚有些害怕。
这是他强迫她那日后，她第一次见他，即便已经强硬地将那日当做一时兴起的露水情缘，她仍有些怕他。
但两道清脆的巴掌声再次入耳，林晚晚便什么也顾不上了，只小跑着去巫连身边，惊问：“殿下，她们只是无心之失，需要动这么大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50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