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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会吓到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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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还有段小将军没上场呢。”人群中不知谁说了一句。
段砚置若罔闻,只冷冷抿了一口酒。
傅永缓步踱来,在段砚身侧站定。
谁都知道段砚与傅兰蘅交情匪浅,这首席便由他安安稳稳坐着。可傅永向来不是顾及旁人脸色的人,他既站到了这里,便全然不会由着别人的心情做事。
“二殿下,这席面臣已经用了,再让给殿下着实不妥,不如叫人来给殿下再铺张席面?”
傅永唇边笑意加深,却无半分退让之意。
冷意逐渐弥漫开来。
这时林芳悦再次开口:“你看到了,二殿下与三殿下势如水火,三殿下这般出众,又善于笼络人心,你想过没有,若来日登基的是二殿下,三殿下可有活命的机会?那位置三殿下不得不争,可你又能为殿下带来什么助益?”
这问题在林芳悦问之前,阮梨就已经自问过许多遍了,她淡淡道:“难道林小姐不明白吗?”
她越是平静,林芳悦越是窝火,眉头紧蹙,语气已有些不耐:“我明白什么?少与我兜圈子。”
“林小姐都能看透的事情,慧如殿下,难道看不透?殿下明知道我对他的未来没有任何助益,却还是选了我,林小姐还不明白是因为什么吗?”阮梨不卑不亢道。
她从来不会看轻自己,既然傅兰蘅选择了她,就说明她值得。
另一端,傅兰蘅终于发了话:“段砚,跟二哥胡闹什么?”
段砚不情不愿地起身,不过不是为了让位,而是执起弓箭上前,准备射靶。
他正要拉弓,傅永又笑着打断:“都说了要换活靶,段小将军这是耳朵不灵光了,连本王的话都听不见?还是对自己的箭术没信心,不敢换靶?”
段砚年少气盛,哪经得住这般激将,当即回道:“谁说本将军不敢!二殿下说吧,要换谁?”
“既然今日诸位都是表现给小姐们看的,那不如从中挑选一位,三弟妹,敢不敢来试一试段小将军的箭?”
阮梨倒抽一口冷气。
“好啊!那就王妃来!”段砚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他相信自己断然不会伤她分毫。
傅兰蘅缓缓站起身来:“她不行。”
不等傅永再出言刁难,段砚先急了:“你信不过我?”
“会吓到她。”傅兰蘅只是笑笑,伸手执起桌面一颗荔枝,他将荔枝轻轻一抛,提议道,“既然二哥今日这么好兴致,不如我来吧,皇子性命,想必能满足二哥趣味。”
话音一落,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哈哈哈,真是好戏!好!那就劳烦三弟,不过这样也无趣,来人,给段小将军的眼睛也蒙上,本王倒是要看看,段小将军到底厉害到何种境地!”
傅永眼里满是癫狂的笑意,跟随他的下人很快递来一条黑布。
段砚冷哼一声,接过布条,走至中间。
他不管那些有的没的,谁来都一样,反正他不会射偏。
“三殿下金贵之躯,还是我来吧。”阮梨虽胆小,可也断不会折了傅兰蘅的面子,她起身绕过席面,从傅兰蘅手中接下了那枚荔枝。
又转向傅永:“敢问二殿下想要我如何做靶?”
“那便将荔枝举在头顶,举得高些,别伤了发髻。”
阮梨站定在靶子前方,高高抬手,宽袖顺着手臂下滑,露出一截白嫩的肌肤来。
段砚拿起布条,正要往眼睛上蒙,忽见傅兰蘅起身朝他走了过来,直接扔了那布条。
对上傅兰蘅眼中威压,段砚就是再想要那彩头也知道自己多余了,自然退至一旁,将场地让给他们夫妻二人。
傅兰蘅不发一言,张弓搭箭。
阮梨远远地望着,心跳加快,腿也有些软。风声擦过耳畔,那利矢精准地卷走她指间的荔枝,余势不减,狠狠钉入后方数步开外的树干,箭头入木三分。
总算结束了,阮梨提着的心一松,对傅兰蘅讨好一笑,她知道自己又自作主张了,希望傅兰蘅不要因此而记她的张,在别的事情上讨回来。
林芳悦见女席这边还没有人决定要赢取彩头,终于开始发难:“姐妹们怎么这样客气,哪有送礼还送不出去的道理?若是姐妹们腼腆,不如我们便用最传统的法子,每次取一瓢流水,将这荔枝放在其上,停在谁的面前,便由谁参与,如何?”
她的提议立刻吸引了对面男席的注意,几位公子哥纷纷投来目光,想要一睹贵女们的风采。
此番博.彩本就重在参与,即便输了也无惩罚,自然无人提出异议。
林芳悦随即起身,将一颗荔枝放在浮碟之中,取过一瓢清水,缓缓浇在上面。
荔枝停在一位贵女面前,那贵女起身走向那玉如意前面的匣子,将纸团展开,高声道:“是作诗,今日既然是荔枝宴,那便我先来——绿云垂荫覆庭沙,丹果攒枝胜落霞。”
姑娘家作诗,又是荔枝为题,男席有人略评几句,便没了声响。
林芳悦又接连用流水选定了几人,她们一一吟出诗句。
阮梨心中暗自思忖,既然林芳悦与阮苏苏执意要与她比试,她恐怕难逃。
想来她们定会将她与阮苏苏安排得相近,也好让众人对比一番,免得大家忘了阮苏苏的诗句,让她白白气恼。
果然,下一刻,浮碟便停在了阮苏苏面前。
她端坐起身,清了清嗓子,缓缓吟道:“我出——闲来摘得三四颗,慢嚼清风意自多。”
“噢?倒是有几分意境在里面啊。”
“三殿下才学出众,不知殿下觉得如何?”
席间有人发问,故意一般,将问题抛到傅兰蘅身上,傅兰蘅又将问题扔给傅永:“二哥觉得如何?”
傅永不爱诗歌,对做评没有兴趣,倒是从别的方面找出一些自己感兴趣的点来:“阮二小姐嗓音清甜,这诗句唱念得别有一番风味,比荔枝还甜香几分。”
得了夸奖,阮苏苏面上一红,连忙起身谢过傅永,转眼又看向傅兰蘅,追问道:“三殿下还未评呢,不知殿下可愿指点一二?”
“指点谈不上,本王只是觉得诗如其人,该表里如一,阮二小姐念的慢嚼清风意自多,旨在享受闲情逸趣,但本王看阮二小姐今日心思似乎并不在荔枝上,所以听着这诗,也不过尔尔。”
阮苏苏看向自己面前那碟几乎未动的荔枝,又飞快地瞥了一眼阮梨面前空空如也的盘子,立刻转移话题:“阿姐今日倒是品尝了不少荔枝,不如也作一首诗,让大家品鉴品鉴?”
席间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阮梨身上,她却不慌不忙,从容一笑:“既然是博.彩比试,自然该将机会让给对彩头有心的姐妹们。”
“阿姐难不成是怕了?”
“我只怕殿下偏心,届时若是抢了姐妹们的心爱宝物,倒显得我不知进退了。”
“殿下才学斐然,又是出了名的公正,怎会在此事上偏心?”
傅兰蘅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这可不好说,王妃在本王心中,自然是最好的。至于公正……本王会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