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很爱你[破镜重圆]》木兆也

90、明明就·Episode 13 花束般的恋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苏虹和邓一舟脸上的愣怔几乎同时浮现。

　　“你说什么？”苏虹不可置信地开口。
　　女孩的眉眼中没有半分闪躲。
　　“七十万。”
　　她语气平静，“我可以从他的生活中永远消失。”

　　沉默落下，短短几秒，却被拉的分外冗长。
　　随即，苏虹发出一声冷笑：
　　“我还是小瞧你了。”

　　乔楠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平静地望着面前两人，一言不发。
　　这场谈判，胜负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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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别前，苏虹语气冷淡：
　　“七十万已经到账，希望你说到做到。”
　　乔楠点头，神情如初。

　　“我给你留了足够的时间。后天江聿回安市，周日就会离开。我希望从那之后，你这个人就不要再出现了。”
　　“放心。”乔楠淡淡道，“我很快就会出国。”

　　苏虹一怔。
　　几秒后，一种被人摆了一道的感觉缓缓浮上心头。
　　“所以……你早打算离开？”

　　乔楠摇头： “见过您之后才决定的。”
　　苏虹显然不信。

　　只此一面，她更加确信——这个女孩绝非善类。
　　把这样的人留在江聿身边，无异于一颗定时炸弹。
　　还好，已经处理干净。

　　“你不必解释。真相如何，对我来说不重要。”
　　她语气冷硬，“只要你履行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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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聿回安市前的日子异常忙碌，和乔楠的联系也明显少了。
　　只能挤出些时间，匆匆给她打个电话。

　　周五夜里，乔楠独自待在江聿的住处收拾行李。
　　离开的日子所剩无几。
　　她打算把大部分物品寄回姑姑那里，只留下必要的随身带走。

　　收拾到一半，李教授的电话打了进来。
　　”乔楠！”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还好你想通了！你之前说要放弃这个名额的时候，我真是为你捏把汗！”
　　“抱歉，让您担心了。”
　　“没关系。”李教授的语气明显轻松了些，“既然一切都准备妥当了，我也就放心了。井上教授可是很期待你的到来呢！他是真的非常欣赏你的能力！”
　　“井上教授太抬举我了。”
　　“你就别谦虚了。我看重的学生，难道还能差吗？”李教授笑了笑，她想起什么，又补充一句，“对了，如果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可以向学院申请相关的补助。”
　　“好，我知道了，谢谢您。”
　　“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吧？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下周二。”
　　“行！那就祝你一切顺利。有什么需要随时和我联系。”
　　“嗯！谢谢您。”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乔楠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在此之前，她知道自己会离开，却从未真正去想那个具体的日子。
　　若不是教授追问，她大概会一直拖着，仿佛只要不说出口，离别就不会真的到来。

　　逃避——向来是她最擅长的事。
　　回过神时，眼泪顺着脸颊一点点淌落。她抬手去擦，门却在这时被人敲响。

　　“哪位？”她轻声问。
　　门外没有回应。
　　她带着疑惑走过去，将门拉开——
　　下一秒，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江聿？你怎么回来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背过身，飞快抹掉眼角的湿意。
　　可那点慌乱，全被他看在眼里。

　　“发生什么事了吗？”他皱眉。
　　“没事。”乔楠摆摆手，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就是忽然有点想岳叔了，你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

　　江聿却没有立刻回答，只朝她身后看了一眼：“怎么？不让我进去？”
　　乔楠这才意识到自己挡在门口，连忙侧身让开。
　　他缓步走进屋内。

　　乔楠将拖鞋递给他后，刚直起身，便被他一把抱住。
　　她一怔。
　　熟悉的气息落下来，她轻抚着江聿的脊背，询问道：
　　“怎么了？”

　　江聿起初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
　　过了一会儿，声音里带着一点孩子气。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要离开我，所以我一收工就回来了。”

　　乔楠有片刻失神。
　　随即压下心里的慌乱，轻声道：
　　“不是都说，梦和现实是相反的吗？”
　　“可是那个梦——太真了。”他收紧手臂，“醒了之后，好久好久都缓不过来。”

　　乔楠喉咙发紧，她强忍着情绪说：
　　“我不会走的。”
　　至少现在。

　　很长时间里，没有人再开口。
　　女孩任由他抱着。
　　她清楚，自己才是那个更需要怀抱的人。
　　关于他的记忆和气息，会在不久后渐行渐远。

　　玄关感应灯在寂静中再次暗下来。
　　黑暗仿佛给某些无名的躁动提供了罕见的勇气。

　　江聿缓缓松开。
　　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注视着她。
　　他俯身，轻轻吻上她柔软的双唇。

　　温柔缱绻，肆意交缠。
　　背上的包顺势滑落，“咚”的一声，并未打断这一刻的旖旎。

　　沾满思念的吻让理智一点点消融。
　　他的手不自觉环住她纤细的腰肢，而另一只手，却被她捷足先登，悄悄牵过。
　　十指相扣，手心的温度交融，瞬间将心底的悸动全部点燃。

　　呼吸交错中，他察觉到她的异样。
　　她不再像从前那般羞涩，回应他的方式里多了些坚定与勇敢。
　　这样的她，让他呼吸里的克制一点点断掉。

　　天旋地转间，他们没有人记得是怎么从玄关到的房间。
　　四周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这一刻，涌动在江聿心间的渴望，直白而恳切：
　　他想要拥有完整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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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将沉沦之际，江聿沉沉叹了口气，缓缓松开了怀里的人。
　　嘴角带着自嘲的弧度。
　　他心想：这种情况下还能做到克制，上辈子他一定是个“忍者”。

　　就在这时，乔楠忽然握住他的手臂。
　　纤柔的手指带着魔力，将他散去的渴望再度点燃。
　　眸光交错，带着炽热又危险的邀请。

　　江聿灼热的双眸里带着诧异，呼吸谨慎而深沉。
　　“你——”
　　喉结微微滚动，声音带着不自觉地颤抖。

　　女孩的眼睛似乎被春色染透，弯成一道柔和的弧线。
　　她看着他微微颔首，纤长的睫毛浅浅颤动，闭合间仿佛无声地应允。

　　江聿眉头微蹙，声音低沉，带着确认的意味：
　　“你真的……不会后悔？”
　　“后悔什么？后悔喜欢你？”乔楠轻笑，昏黄的灯光洒在她的侧脸，朦胧而温婉，“现在后悔是不是太晚了一些。”

　　话音刚落，她主动贴上了他的唇。
　　江聿一愣，随即嘴角荡漾起绵长的笑意，很快他便获得了这个吻的主导权。

　　夜色静谧，温柔的灯光将他们包裹。
　　时间悄无声息地淌过。

　　他感受到的，不再只有她唇角的温度，
　　还有她此刻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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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乔楠醒来时，发现江聿正靠在床头看着她，眉梢微扬，眼里是掩不住的恣意。
　　昨夜的记忆忽然涌上来，她脸一热，下意识抬手去挡住他的视线。
　　“你不要一直看着我。”

　　江聿轻笑，侧头躲过她的手，甚至又凑近了些，眉眼里带着些傻劲儿：
　　“你是我的，我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乔楠无奈地嘴角抽动两下，最后干脆懒得搭理他，转过了身。
　　可她才刚转过去，就被人从身后抱住。

　　江聿下巴抵在她肩头，声音低低的：“乔楠。”
　　她“嗯”了一声。

　　“等毕业了，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乔楠愣了一下，而后笑着开口：“好。”

　　江聿将她转过来，眨巴着眼睛看着她：
　　“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我平时很不好说话吗？”她眉头微皱。

　　“倒也不是。”他顿了顿，似乎还有点不敢相信，“要是以前我这么说，你肯定得骂我一顿！”
　　“我现在也可以骂你一顿的。”
　　话音刚落，她立刻板起脸，用指尖点了点他的脑袋，“你做梦！我才不会和你结婚呢！”

　　江聿被她逗笑：“你别说，还是这个样子比较像你。不过——”话锋一转，他抱住她，“可你已经答应我了，没机会反悔了！”
　　”我就是要反悔，你说得这么随意，我就随口一答应。”
　　乔楠故意耍赖，耸耸肩，语气轻松。
　　江聿没好气地冷哼一声：“谁说我很随意的！”
　　他牵起她的手，在她指尖缓缓落下一吻。

　　乔楠低头才发现，无名指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枚戒指。
　　算不上多华丽的款式，却分外贴合她修长的手指，像是本来就属于那个位置。

　　“什么时候买的？”她怔了怔。
　　“昨天，在机场。”他的视线一直未从她的手指上移开，有些臭屁地开口，“我的眼光是不是还不错？”
　　乔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把手抽了出来，将戒指摘下。

　　江聿脸上的笑意停住。
　　“不喜欢？”他语气放轻了些，“没事，你要不喜欢，那你等我下部戏的片酬到了，我给你换个更好的！”

　　乔楠对着他摇了摇头，将戒指放回他的掌心：
　　“不是。”
　　她顿了半秒，声音低下来，“那天我听见你和齐一借钱了。”

　　江聿愣住，手悬停在半空。想解释什么，却半天没能出声。
　　“手头紧的时候，就别花在这些上面。”她看着他，“先把自己的生活照顾好。你的心意我很清楚，这个……就先退了吧！”
　　“退不了！”江聿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