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很爱你[破镜重圆]》木兆也

67、明明就·Episode 10 一天 3（

　　“出去！”
　　乔楠双手叉腰，严肃地看着还坐在沙发上的江聿。
　　可那个男孩却当作什么都听不见一般，自顾自地说：
　　“快陪我打游戏！一个人玩真的没意思！”
　　江聿竟然把游戏机从安市拖到了这里。
　　在这一点上乔楠也真的是佩服他。

　　“我不想玩！你赶紧给我出去！我要休息了！”女孩下了逐客令。
　　江聿看了看手表，脸上的表情跟个委屈的孩子一样：
　　“现在才十一点，我生日都没结束，你就赶我走？”
　　“我是真的要睡觉了！”
　　乔楠的睡眠向来不好，大概是作息的紊乱和常年的压力导致的。
　　可今天来江市，却意外地觉得放松。再加上今天一天也没有特别做什么，只是和江聿在中心公园随便逛了逛，还去了一趟高中附近，舒适的行程让紧绷的神经久违地得到了放松。
　　这会儿，疲惫如潮水一般侵袭而来，乔楠上眼皮和下眼皮一直在打架，实在是撑不住了。

　　可江聿就跟个狗皮膏药一样，怎么都赶不走。
　　乔楠只能强撑意志坐在沙发上陪他。
　　无论多晚，她都必须看着江聿亲自走出自己的房间。
　　她很清楚，凭借自己对那个人的了解，江聿说不定真会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睡一宿。

　　于是，她就这样精神恍惚地陪着江聿玩了很久的游戏。
　　终于熬到了十一点五十九分五十九秒，乔楠“腾”的一下站起来。

　　男孩还云里雾里地看着她。
　　此时女孩的困意化作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坐在地上还沉浸在游戏里的人拉起，拎到了门外。
　　紧接着“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动作一气呵成。

　　以至于等不明所以的江聿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在乔楠房间的门外了。
　　他哭笑不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甚至只穿了一只拖鞋，男孩一面敲门，一面控诉：
　　“我的生日才刚过，你变脸也不能变得这么快！至少把拖鞋还给我吧！”

　　话音刚落，门被打开。
　　他以为是乔楠愿意放自己进去了。
　　没想到，刚刚没来得及穿上的另外一只拖鞋，从门缝里飞了出来。
　　屋里的人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没有，随即又是一声干脆利落的关门声。

　　江聿抬眼看着再次紧闭的房门，无奈摇头。
　　这会儿他对于自身处境有了充分的了解——现在已经不是他的生日，就算天王老子来了，这个门都不可能被打开。
　　……

　　乔楠和江聿最大的差别就是——乔楠即便失眠，第二天依旧可以准时起床。
　　至于江聿嘛……失眠了，总是要利用其余的时间补觉的。

　　他们是十点的飞机回安市，索性酒店距离机场不远。
　　估计江聿当初就是为了多睡一会儿，才选了这么近的酒店。
　　不过……就算再慢，至少八点半也要出发了。

　　八点的时候，乔楠去敲江聿的门。
　　许久听不见房间里有什么动静，她又敲了一阵，才看到那个家伙睡眼惺忪地开门。

　　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懒洋洋地打招呼：“早！”
　　话音刚落，便转身往床边走去。在没多久，房间里忽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乔楠循着声音望去，那个人已经重新倒回了床上。

　　她瞬间如临大敌：“已经八点多了，我们该出发了，再不走赶不上飞机的！”
　　语毕，她等了一阵。
　　可趴在床上的人，仍一动不动。
　　不过才几分钟的功夫，江聿像是又睡了过去。

　　“江聿！”
　　乔楠提高音量，这才强行中断了他和周公的幽会。
　　床上的人吓了一跳，几乎是鲤鱼打挺般的坐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摸了摸手机。等看清时间后，又顺势倒回原位，声音含混不清地嘟囔道：
　　“还早呢，八点半再出门！”

　　乔楠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反应过来后诧异地开口：“八点半？！八点半怎么赶得及！”
　　她索性走到江聿身边，伸手去拉他：“会迟到的，我们现在就得走——”

　　可床上的人却像一只冬眠的乌龟，任由她怎么使劲也纹丝未动。她试了几次，结果依旧。
　　乔楠自然不肯就此罢休，于是深吸一口气，打算一鼓作气把他拽起。
　　哪里想到，她才刚使劲，原本双眼紧闭的人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指腹微微收紧。

　　下一秒，女孩重心一失，整个人向前扑去，只来的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啊——”

　　江聿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个姿势，伸手将她环住。
　　两人靠得极近，近到只是呼吸起伏，便会轻轻擦过彼此的唇角。

　　乔楠双手握拳，抵在胸口，不敢再动，
　　而这场混乱的“始作俑者”，脸上却看不出半分羞赧。
　　片刻后，他贴着她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还带着睡意未散的沙哑：
　　“别动，再躺五分钟，我就起来。”

　　女孩不听，试图从他的怀里挣脱。可她刚一动，那个人反而抱得更紧了，甚至低声威胁道：
　　“你要是还想逃，我就九点再起。”

　　“你——”
　　乔楠一时语塞。
　　最终，她服软没有挣扎。虽然心有不甘，但为了能准时赶上飞机，也只能短暂“出卖-肉-体”。

　　见她彻底“缴械投降”，江聿依旧闭着眼睛，嘴角却情不自禁地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没多久，他似乎真的又睡了过去。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

　　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为因为女孩刚才的挣扎而拉开分毫。
　　似乎更近了，甚至连挪开视线的距离都不剩。

　　他的呼吸一下接着一下地拢在她的面庞上，带着清晰的温度与节奏，撩动着她那颗本就难以自持的心。
　　随着呼吸的起伏，他的鼻尖时不时擦过她的，触感轻地几乎难以察觉，却在女孩的体内荡开一圈圈无法控制的悸动。

　　好在这一回，江聿没有耍赖，说是五分钟，就真只抱了五分钟。
　　他刚松手，乔楠就一把推开他，甩下一句：
　　“我去门外等你，你快点！”
　　她像是被弹开似的从床前消失了。
　　江聿看着她慌乱的背影，不由得露出一个痞气十足的笑容。

　　乔楠的“牺牲”换来了他们准时赶上了飞机。
　　只不过……还没从酒店出发，江聿就感受到了女孩的低气压，似乎是不愿再理他。
　　他好几次尝试开口，她也只是象征性地回复两句。

　　上了飞机，乔楠干脆直接带上耳机，倒头就睡，完全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

　　飞机在安市落地后，江聿一直跟在女孩身边。
　　为了不被认出，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出来是艺人，更像是精神病院溜出来的患者。
　　于是，他有些肆无忌惮地靠近，还伸手试图握住她的手。
　　自然是被乔楠狠狠甩开。

　　江聿气急败坏，干脆将她拽进一个四下无人的角落，用双臂将她困住。
　　“怎么？又不打算理我了？”他低声问，带着急躁，又像是撒娇般的抱怨。
　　“保持距离。”乔楠抬手推开他的手臂，眼神倔强，“你这个人太容易得寸进尺。”

　　她下意识偏过头，耳根上染了淡淡的红晕。
　　这细微的变化全被江聿看在眼里，随即嘴角荡起得意的笑：
　　“你在紧张？”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玩味，裹挟着撩动人心的气息。
　　“我没有！”女孩嘴上是这么说，可面颊更红了，“我希望你注意分寸！”

　　“比如？”他挑挑眉，那双如清泉般的眼，幽深、危险又迷人。
　　乔楠顿觉呼吸急促，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比如……不要随便牵我的手，更不要随便吻……”
　　她咬着唇，最后一个字迟迟说不出口。

　　“嗯？”江聿明知她在说什么，却装作不懂，语气带着轻佻。
　　“江聿！”乔楠恼羞成怒，“你再这样，我真的不要理你了！”

　　江聿嘴角一撇，故作无辜：“那……什么时候可以吻你？”
　　乔楠愣了一瞬，心想：他到底知不知“羞耻”两个字怎么写啊！怎么能视若无睹地就把这种话说出口！

　　“你有病！”
　　她想推开他，离开这个逼仄的空间。可脚才迈出一步，就被拉回，不受控制地跌入了他的怀里。
　　江聿稳稳地环住她，低头注视，语气分外诚实：
　　“但是我……就是忍不住想要吻你，该怎么办？”
　　他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侧颈，带着一丝暖意。
　　空气凝滞，连风也静了下来，偌大宇宙，只剩下心跳留下的强而有力的余韵，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