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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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佑真从我是谁我在哪里，一直思考到银河系地球起源，人类都是猴子。
等等刚才发生了什么？
时空仿佛静止。
他脸色凝固地将那番对话捋了一遍后，才终于扭头，声音艰难道，“你的意思是，我在为你吃醋？”
裴野直视着空无一物的黑板，淡淡回道，“你说呢。”
“我真的没有。”程佑真深感屈辱羞耻、非常坚定地摇头，然而这句话配上他此刻的模样，活脱脱像是狡辩，毫无说服力。
裴野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可怜样子，不再和他争论，转而道，“虽然说过不准你喜欢我，但感情是不受人控制的，伤心、嫉妒，乃至于吃醋……我理解。”
说完，又将饮料给他推过去，“喝吧。”
“……”
程佑真张了张嘴，头一次感到这么无力，想解释都无从下口，他哑然片刻，不禁怒从中来，恶狠狠推回去道，“我不渴！”
裴野眉毛挑了挑，也没勉强，淡淡道，“不喝扔掉好了，我不喜欢喝。”
！
渣男！
居然这样对待校花珍贵的心意！
程佑真瞪着裴野，胸膛起伏几下，最终又气又妒，不禁拿起饮料狠狠喝下一口——
苦的，像他心情一样。
仔细一看，原来是瓶茶饮。
程佑真：“……”
裴野只有半截话说对了。
是的，他嫉妒，嫉妒自己暗恋的人却喜欢裴野。他伤心，替校花伤心，居然喜欢上这么一个浪费别人心意、还爱脑补自以为是的草包富二代！
新仇加旧恨，他必须用自己的方式，让这家伙吃点教训。
·
于是。
——某节物理课。
老师指着黑板，“哪位同学愿意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裴野正在睡觉，忽然感觉旁边程佑真“唰”地一下站起来，视线全场聚焦，让他就算闭着眼睛都顿感如芒在背。
程佑真大声而流畅回答道，“这道题有两种解法……”
几分钟后，物理老师不禁露出欣赏的目光，并走下讲台和程佑真互动。
任裴野心再大，也没法安之若素继续睡。
等他直起身，程佑真正好回答完坐下，两目相对，对方纯良无辜道，“怎么了？”
“……”
——某节生物课，裴野正捧着课外书看。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长叹，他拧眉瞥向程佑真，只见对方盯着桌子上一堆收起来的作业，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关胖胖关心询问道，“学霸，你怎么了？”
“没怎么。”
“你说啊，能帮的我一定帮！”
程佑真垂着头整理手中的作业，轻声道，“就是作业又没收齐，当学委这么久了，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真没用，老师对我一定很失望吧。”
末了又叹口气。
“这……”关胖胖觑了觑旁边从来不交作业的罪魁祸首，尴尬一笑，“咦好像上课了呢。”
说完迫不及待把头扭过去了。
裴野坐在旁边，手里的课外书边缘被捏得起皱，面沉如水。
——又到某节数学课。
邵老头要求下，每对同桌都在头对头、肩靠肩讨论，唯独窗边后排画风突变，两人离得八丈远，都在各干各的事。
这不奇怪，奇怪的是程佑真忽然扭过头，眼睛一弯，对裴野道，“卷子上有什么不会的吗？”
裴野：？
他一看就知道这家伙肚子里装坏水儿，臭着脸警惕道，“你想干嘛？”
程佑真眨了眨眼，“给你讲题啊，老师说了要一对一帮助同桌。”
说完他眼睛一转就看到裴野卷子上鲜红的叉，伸手一指道，“先讲这道吧，基础题。”
裴野“不”字还没说出口，就感觉身后有道身影迫近，脸色顿时僵住。
邵南山走过来时，就看到两人这副互帮互助和谐有爱的画面，顿感欣慰。
这时，程佑真讲完一遍，“会了吗？”
“……”
“有不懂的要说出来哦！”
裴野手里捏着笔，嘎吱作响。
顾忌着老师在，他稍微贴近这位好同桌，从齿缝里发声道，“程佑真！你别太过分！”
程佑真一手放在耳边，故意道，“什么？这道题还没听懂？”
“好的，我再给你仔细讲讲。”
“……”
裴野看着那只雪白的耳朵，牙痒痒，半晌咬着后槽牙道，“一会儿下课别走。”
程佑真面色不变，十几分钟后，下课铃一响他就很忙地站起来。
旁边裴野“啪”的一声，将课本重重合上。
程佑真心内微怂，干咳一声，自言自语道，“上厕所，我要上厕所。”
被折磨好久的裴野忽然笑了一声，有点温柔道，“我和你一起去。”
程佑真：“……”
他摸了摸鼻子，忽然道，“算了，我还是去接水吧。”
滨高教学楼每一层配备开水箱，安放在走廊尽头。
然而他刚拿起水杯转身，一条腿斜斜伸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在后面打闹的同学顿时看过来。
众目睽睽下，程佑真低头思考几秒钟后，忽然抬头对裴野故作疑惑道，“噢，你也渴了对不对，早说啊，我来给你接水吧。”
裴野拧起眉正疑惑这是什么诡计。
下一刻，就见程佑真眼睛一眨，小声而飞快道，“谁让我喜欢你呢。”
“……”
裴野的脸显而易见的红了，也臭了。片刻后想起什么似的，连腿都连忙收回来，将桌子上的水杯迅速扔进桌洞里。
生怕被男同程佑真碰到一点。
“好吧。”
程佑真表面失落低着头，安然无恙走出教室后，终于微微一抬下巴，笑了。
恐同男真好对付。
·
经过程佑真的不断努力，他和裴野的同桌关系越发“融洽”（划掉），为期两天的运动会也终于到来。
天气阴阴的，十分凉爽。
滨高惯例是先举行各种跑步项目，程佑真暂时闲着，于是跑去沙坑那边看铅球比赛，上来的都是重量级选手，好几个都人高马大，胳膊上肌肉明显。
一向胆小的关胖胖也报名了，混在里面看起来体格不弱，然而程佑真加油还没喊几句，他就很快扔出个一轮游的成绩。
“……”
看着自己也有点懵的关胖胖，程佑真只好递给他一瓶水，安慰道，“重在参与重在参与。”
等轮到女生组，喻意看起来挺瘦，居然有一把子力气，三两步上前，掷出去的铅球低低划过天空，成功闯进决赛圈。
就在一场场的比赛中，运动会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程佑真看完铅球回到操场的时候，四百米比赛刚刚结束，广播里的女声正在点名去检录下一个项目，操场和看台上都乱哄哄的。
经过操场阴凉处的时候，一转眼恰好看到裴野的身影。
估计是刚下跑道，胸前衣服上还粘着比赛序号，欣长身躯懒散地靠着墙，也不知道是不是根本没用力气，脸不红气不喘的。
不是说四百米既考验耐力也考验速度，是短跑项目里最难的吗？
程佑真在心里愤愤吐槽完，本来要继续往前走，结果下一刻就见两个女生朝裴野走过去，其中一个赫然是纪灵梦。
脚步不由得一顿。
……
阴凉处，面对女生害羞的脸和递过来的水，裴野垂了垂眼睛，没什么表情道，“谢谢，我不渴。”
短发女生脸上顿时流露出失落之色。
一旁的纪灵梦瞪他一眼。
裴野顿了顿，只好淡淡道，“刚剧烈运动完，老师说最好不要喝水。”
女生恍然大悟，又很腼腆，打个招呼自己先走了。
纪灵梦则留下来解释道，“她就是上次拜托我给你送饮料那个，不都说是我朋友了嘛，你好歹给点面子。”
裴野不吃这一套，淡声道，“你别给我乱点鸳鸯谱，纪伯母不知道你在学校当月老吧。”
“不是，人家从高一就喜欢你了，又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不好拒绝。你别和我妈告状啊——”
“哥，叫你哥好吧！”
程佑真走近时，正好听到最后一句。
哥？
居然连哥哥都叫上了。
他顿时如遭雷劈，身子晃了晃，呆呆盯着眼前说笑的两人，雪白的脸霎时更白，满眼黯然。
日光移影，天色更加阴沉，有种风雨欲来的味道。
裴野一抬眼，隔着几米远看到程佑真的同时，也注意到他有些伤心的神色，不由得拧眉疑惑。
纪灵梦背着身，毫无所觉道，“那说好了，别和我妈说。”
“好。”
裴野随口应完，视线在程佑真身上再度打个转，又看一眼纪灵梦，忽然再次明悟，眉头一皱，“……”
这家伙，不会又在吃醋吧。
于是他眼睛闪了闪，忽然唤道，“程佑真！”
程佑真回神，不耐烦抬头道，“干嘛？”
裴野想起这段时间受到他的种种折磨，眸中浮现一丝做坏事的笑意，表面还是很拽道，“我记得老邵好像说，班委要负责照顾运动会上场同学。”
“……所以呢？”程佑真感到莫名其妙。
裴野顿了顿，挑眉道，“所以学委同学，我渴了。”视线投射在程佑真手上。
“……”
程佑真看一眼纪灵梦，忍气吞声将手上那瓶没开封的水递过去。
裴野眸中笑意更深，他拧开喝了一口，还不罢休，又详装自然地抬头望着天空道，“头晕晕的，好像还有点中暑呢——
学委同学，我记得班里好像备了解暑药是吧。”
中暑？
程佑真抬头看了看已经被乌云遮蔽，没有一丝阳光的天空，又看了看距离很远放着药的九班位置。
“这个天怎么可能会……”
他话还没说完，裴野就靠着墙，揉着额头打断道，“糟了，还有点想吐。”
程佑真：……某人装得他也想吐。
他知道这家伙是报仇来了，故意找借口使唤他，偏偏校花在旁边，不好拒绝。
半晌只好僵着脸道，“好，我这就去给你拿！一定别晕倒了！”
尾音咬字重重。
裴野忍不住笑了两声，悠然道，“一定坚持到你来。”
程佑真气冲冲走了。
裴野注视着他离开的方向，自己都没察觉到脸上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回过头，对上纪灵梦奇怪的视线，笑意淡了淡。
纪灵梦疑惑道，“你讨厌他？”
裴野站直身体，下意识要脱口而出的“讨厌”二字不知怎么说不出口。
顿了顿才看向别的方向，含糊道，“或许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