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社畜了，还不能发癫？》初又又

10、第 10 章 你很好很好

　　然而，王绫被看得不好意思了。

　　她脑子里又想到刚才那场面，李总和莫矜意两人相处如此自然，甚至李总还要对莫矜意低头的样子，王绫也确定了，恐怕莫矜意在公司里，靠山真的不小。

　　她呼出口气。

　　羡慕了。

　　王绫打破尴尬，小声说，“昨晚上我也梦到你了。”

　　她说完，又不好意思得看了看莫矜意。

　　就看到莫矜意唇角稍稍勾起，她点点头，像是在示意王绫继续说。

　　王绫说，“你当时还跟我说了什么。”

　　“我说了什么？”莫矜意问。

　　王绫想了想，“记不清了，我就梦到我……在殴打一群鬼，我很粗暴，然后我问你，是不是在可怜他们。”

　　王绫呼出口气，“我不记得你说什么了。”

　　莫矜意说，“我应该不会可怜他们。你做这些事，总归是有你的理由的。”

　　王绫眼里的光闪了闪，又闪了闪，她看着莫矜意，只觉得，莫矜意是不是给她喂什么迷魂药了。

　　怎么……怎么莫矜意让她那么舒服。

　　她好在意。

　　好在意莫矜意这样信任她。就像是她做什么都没关系。她都会包容。

　　可是……这样只会助长她的贪心。

　　她觉得，莫矜意好好。

　　那样的好，不求回报 ，是她这平生从未遇到过的。

　　没有任何利益交换的好。

　　王绫以为话题结束了，却没想到，莫矜意走到她桌边，给了她一根手串，“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王绫看着那手串上面的雕刻，目不转睛。

　　莫矜意说，“这可以辟邪，以后就不会做噩梦了。”

　　王绫眨眨眼，看了看莫矜意，而后脸上缓慢地带出笑来。

　　莫矜意，她竟然信这些。

　　明明看着年龄也不大的人，怎么会有如此的爱好。

　　只是，说到年龄，她整理档案的时候，无意间瞥见了莫矜意的个人信息。

　　王绫发现，对方年龄，好像比她还大两岁。

　　好奇怪。

　　她又看了看莫矜意，她的皮肤很白，颧骨处透出淡淡的粉，不见毛孔，也不见细纹。

　　莫矜意应当没有特意打扮过，脸上透着光泽，睫羽浓密，微微上翘，落下一片小小的阴影。看上去外表更要小些，说她是刚毕业没多久的，也没人怀疑。

　　她全身上下透出股浓烈的干练气息，比起王绫这种死气沉沉的上班族，要活力不少。

　　王绫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已经不算光滑，因为作息不规律，睡眠质量不好，眼袋挂着，细纹也不少，因为防晒没有做到位，甚至还有些许斑点在脸上。

　　若是以往，她是没什么计较的，如今，她竟然又生出了些许的爱美心态。

　　这难道就是被岁月所偏爱的人？

　　王绫叹气。

　　莫矜意却是将手串戴她手上了。

　　“不用不用，你这个很贵吧。”王绫摆手。

　　莫矜意不容置疑说，“戴上吧。”

　　王绫内心尖叫，莫矜意没回答她价格，那肯定是很贵了。可是可是……

　　她对上莫矜意那认真的视线，有那么瞬间，她觉得，自己不该拒绝。

　　“谢谢你。”王绫的耳朵和面颊渐渐红了。

　　“还从没有人送过我这样贵重的礼物。我以前不爱戴这些东西的，一个是不适应，再是我感觉买这些有些浪费。”王绫抚摸着那手串，可能因为经年累月的把玩，已经有些包浆。

　　她眼含欣喜，抬头，就对上莫矜意的沉默。

　　莫矜意好像总是这样，沉默地注视着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可能莫矜意这样不像凡人的人，总是喜欢观察人类吧。

　　王绫说，“我好像说多了，你如果不爱听可以跟我说……”

　　“没有不爱听。”莫矜意说。

　　“是啊是啊，她本来就这长相！看上去冷冷的，其实心蛮好嘞。你不要有负担。也别被她吓到了，其实她人还蛮好的。”

　　门外又传来声音。

　　王绫看过去，发现李总又在门口晃来晃去。

　　看上去，脸上还满是愉快。

　　莫矜意看向李总，脸上明显的不悦。

　　“我走我走哈哈哈哈哈哈。”李总对王绫说，“她也没送过我呢，这手串我想好久了哎。”

　　王绫：“……”

　　王绫干巴巴地笑了笑。

　　她看向莫矜意，“呃——李总怎么那么自来熟。”

　　莫矜意认可，“他是这样。”

　　王绫收回视线，心里想着，总觉得两人兴许有可能也是亲戚关系？否则，也不能像现在这样，说话自然，完全不像上下级。

　　算了，这些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两人就那么磨合度过了一个上午。

　　也没什么人来找她们，仿佛已经把他们遗忘在了这个角落。

　　王绫也没有遇到梦里的麻烦，林总没有来上班，也没有叫她过去背锅，办公室那边也没人叫她去端茶倒水。

　　一切，都似乎变得极其美好。

　　挨到中午，王绫准备开溜，她并没有点外卖，因为跑外卖的她，完全知道那些店面情况。

　　完全吃不了。

　　她早上买的早餐有多，到办公室都没吃完，她想再拿去微波炉打一下。

　　她刚起身，要说什么，就听到莫矜意说，“我请你吃饭吧。”

　　王绫说：“这不太好吧……你和李总新到这边，我该请你吃饭的。”

　　“这是我应该做的。”莫矜意说。

　　王绫内心犹豫。她对待别人的好意，她总是这样。

　　“那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像是担心王绫多想，莫矜意又说，“过去种种，你多见谅，往后我们需要共事一段时间，兴许还有多麻烦你。”

　　“不麻烦不麻烦。”王绫连忙摆手。

　　莫矜意转头，对上王绫视线，两人相视一笑。

　　不麻烦，都不麻烦。

　　两人去楼下餐厅吃饭，这里地方偏远，一栋楼除了公司，还有一个餐厅和一个咖啡厅。

　　王绫又恢复了初见莫矜意时候的热忱。

　　电梯里，王绫还在小声说：“我一直都觉得你很好很好的。”

　　莫矜意问，“我怎么好？”

　　“你很好啊，可能你自己都忘记了，很多时候，我犯的那些小错，现在我自己都觉得很离谱，但是你当时教我的时候，也非常详细了，而且我们属于不同公司，你完全没必要为我做到这些。”王绫说。

　　莫矜意沉默着，似乎想了些什么，随后，她又点了点头，带着笑音嗯了声。

　　王绫见她脸色些许动容，而后松口气。莫矜意果然如李总所言，只是喜欢冷脸，其实像极了不太亲人的猫，但你若是叫她，她也是句句有回应。

　　可能因为王绫太穷太穷了，一直以来，她每每结交到的比她条件好的人，她的虚荣心都会得到极大的满足。

　　尽管，别人未曾给她什么好处。

　　即便，对方的好，也未曾抬高她的身价。

　　但……这样的朋友，就像漂亮的花，虽然不属于她，但她也即便是被染上香气，也觉得欣喜。

　　可是……

　　可是……

　　这样的人，会不会觉得她很烦？

　　她从旁人口中的只字片语里听说过莫矜意，某分公司里最漂亮的人，很难追，工资几千，花销上万，还那么严苛对待工作。

　　王绫很羡慕。

　　毕竟啊，她这样的人，只是为了生活而工作。

　　“你对我高看了。”莫矜意说。

　　王绫才没有高看，她的眼光一向很好——排除陈漫蔷。

　　王绫说：“我说的就是实话啊。别人都说你坏话，但我知道你不同，你就是不像他们那样而已，你是真的有在认真工作，所以对接工作会变得非常严苛。他们能力都不如你。”

　　王绫加了些自己的小心思，把说坏话的别人，和自己划分界限。让莫矜意从初印象开始，就对公司其他人报以坏印象。

　　她真是，特别坏啊。

　　可是，交心不就是这样吗。将自己完完全全得剖析给别人看，你若是能接受这样的我，那你将得到一个最真诚的追随者。我就是这样，期待且祈祷你对我的情感施舍。

　　王绫心跳加速，等着对方回答。

　　莫矜意说，“希望别人的那些坏话，没有影响到你对我的好印象。”

　　“没有没有！我们相处那么久，你还不知道我吗，我觉得你就和没来的时候，一样好。甚至比之前更好。”

　　莫矜意微笑说，“你也是。”

　　看上去，她似乎很高兴。

　　也并不是勉强的伪装。

　　王绫发现自己很喜欢听对方的夸自己，别人的认可，对她来说，像是不可多得的，意外的馈赠。

　　可是，莫矜意的话太少了，并不像她这样，随意就能放出一串彩虹屁。

　　两人到了餐厅，各自拿了餐盘，王绫给莫矜意介绍，什么菜品是特色，什么菜品好吃，什么最划算。

　　莫矜意跟着她走，选了些王绫推进的，也选了自己的喜好。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旁边有看到他们坐一起的同公司人，也都绕着两人走，像是被他们发现那样。

　　两人吃着饭，点评着食堂的味道。

　　莫矜意也说起原公司来。

　　“这里的味道比较好，我们那里更像是大锅饭。”

　　王绫说：“你们那边效益不是还好些吗，每次总公司开会，都会点名批评我们……”

　　“也差不多，只是表面光鲜。”莫矜意顿了顿，“这里很好，以后我们可以一起来吃饭。”

　　王绫略显窘迫。

　　一餐外卖三十起上不封顶，这里的伙食一餐也接近三十。

　　她往日里嫌贵，也不怎么过来，这样也就断绝了和同事们吃饭联络感情的时机。她知道这点，但她没办法像他们那样，毫无负担。

　　她说：“我平日喜欢自己做饭，而且这里的油盐很高，我吃的清淡，偶尔吃一次还好。当然，这里的菜也很贵，我在家做的话，也花不了那么多……”

　　莫矜意说，“那我向你学习，我也自己做饭。我们可以一起约着哪天来吃，然后一起不做饭？”

　　王绫笑了起来。

　　莫矜意给足了她面子。

　　但是……

　　其实她不做饭。

　　她晚上送外卖，哪里有时间做饭。她说的做饭不过是谎话。

　　王绫走神，在想用什么方法来圆谎。眼神一瞥，就看到旁边其他公司的女孩儿独自一人端着餐盘，坐到了她斜对面。

　　但是，她也并不是一个人。

　　她的旁边，坐着一个惨白的婴儿。

　　王绫张着嘴，表情管理失控。

　　婴儿并不吃东西，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四周。

　　然后，和王绫对上视线。

　　王绫错开，低头，伸手想拉莫矜意，但拉不到，她就踢了踢莫矜意的脚。

　　她有些呼吸凌乱了。

　　梦和现实始终不一样的。

　　莫矜意低头，看了看脚，又抬头看王绫。

　　王绫面容惊恐，额上冒汗，她颤抖伸手，莫矜意接住她的手。

　　莫矜意捏了捏，手心也同样冒汗。

　　她干脆坐到王绫身边去。

　　“身体不舒服？”莫矜意声音也放柔和了些。

　　王绫摇摇头，她靠近莫矜意，“你看到那个了吗？”

　　莫矜意脸几乎是贴着对方耳朵那样，呼出的热气，撩了莫矜意一脸。

　　她反应慢了些许，才不经意地顺着王绫的视线看过去，然后就看到了，一个东西。

　　莫矜意直起身，说：“嗯，它看过来了。”

　　王绫撑住桌面，不让自己因为脚软滑到。

　　那么嚣张的吗？

　　大白天也能见鬼。

　　王绫心跳加速。

　　很快，她发现，自己的手，被施加了些许的重量，手背也被温柔按住，她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另一只手的主人。

　　莫矜意伸手，拉下黑色发带，一柄长剑显现，那柄剑并不锋利，因为是木质的，甚至显得古朴。

　　大意了。

　　她，甚至没感觉到。

　　莫矜意想着，唇瓣紧抿。

　　“你……你这是什么？”王绫颤抖地问，她很惊讶，莫矜意空手就变出一个东西来。

　　“抓鬼的。”莫矜意随口说，她低头看着手中木剑，稍稍抬眸，说：“祖上干这个的。”

　　“哦哦哦哦。”

　　王绫快吓死了。

　　难怪那么有钱，原来、原来白天上班，晚上抓鬼啊。

　　但是，但是这个世界，为什么会真的有鬼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