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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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正在厨房切菜的赤木千穗循着声音转头望去，有些疑惑地看着站在门口的幼小身影。
“怎么了，玄都，是肚子饿了吗？午饭很快就好了哦。”
年仅五岁的小玄都紧攥着衣角，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带去庭院的球也不见了踪影。看到母亲，他像是终于忍不住一般哭了起来。
“诶？这是怎么了？！”
千穗见状连忙走过去将孩子抱在怀里，安抚了好一会儿，才哄得小玄都止住了眼泪。
“院子里、有个奇怪的人、嗬呃、把球抢走了、我好害怕。”
听到玄都的哭诉，千穗不禁心头一紧，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难道是加茂家的人找过来了？又或者是咒灵？
她抱着玄都走出厨房，准备先将孩子送到安全的地方，然而下一秒，千穗的脚步却突然冻结在了原地。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通往院子的大门，一只野兽般的利爪缓缓地从外面探了进来，紧接着是一颗巨犬般的头颅。那张布条缠绕的脸上浮动着无数黑色的粒子，还时不时发出仿佛波频干扰的“滋滋”声。
千穗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玄都，身上咒力涌动，右眼下方迅速浮现出了加茂家族的咒痕。
然而下一秒，从那黑影的身上却突然传来了玄都哭泣的声音：
“妈妈……院子里……害怕……”
……
“叮铃铃——”
闹铃的声响瞬间驱散了令人怀念的梦境，醒来的赤木闭紧了眼睛，发出一声极不情愿的叹息。
为什么这么快就早上了，身体积累的疲惫没有丝毫缓解，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梦到了小时候的事。
当时是他和母亲第一次见到犬神，两人都被吓了一跳。不过万幸，那时候的犬神温驯得很，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玄都——迟到——”
房间内突兀响起的声音让赤木心跳一漏，他支着身体从床上坐起，看着那蹲在角落里的黑影，直接一个枕头砸了过去。
“说过多少次，没叫你的时候不要随便出来啊。”
飞出去的枕头被一只比寻常人大出许多的利爪稳稳接住，然后不出意外地多了五个指洞。犬神看着赤木生气的脸，默默将棉花外翻的枕头藏在了身后。
见对方迟迟没有下床的打算，它站起身，试探着发出提醒：
“迟到——”
赤木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腹部，“我能听到，不用重复那么多遍。”
话音刚落，他突然毫无预兆地摆出了结印的手势。
[赤血操术·赤缚]
术式展开的瞬间，一道黑色的咒痕以右眼为中心向下蔓延，体内的血液随咒力涌动而出，在空中化作一张血网，将犬神牢牢地绑了起来。
赤木走到近前微微抬腿，轻而易举地便将对方放倒在地，然后毫不客气踩了上去。
犬神挣扎的动作微微一顿，那张黑洞一般的脸上什么都没有，让人看不出它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看，”赤木将睡衣下摆掀起，只见原本光洁的腹部如今多了一道青紫的痕迹，“这么多天了还没好，都是你害的。”
如果不是犬神在比赛的时候捣乱，就不会发生后来的那些事，他也就不用挨云雀学长的那一拐子了。
“喂，难道是我做了什么惹你生气的事吗，为什么一定要和我对着干？青春期？叛逆期？拜托，饶了我吧。”
犬神像是听不懂一般，一点反应也没有。赤木见状不轻不重地踩了它两脚，将这个碍事的大块头丢到墙角面壁思过。
“算了随便你，今天就留在家里，别跟着我。”
他不知道其他咒术师的式神有没有叛逆期，反正犬神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赤木走出房间，进到厨房的时候，看到了站在冰箱旁的母亲。
“要吃早饭啊，玄都。”
“我知道，”如此诡异的情形，赤木却像是早就习惯了一般，从冰箱里拿出半瓶果酱，“昨天的面包应该还有剩。”
母亲坐在餐桌对面，空洞悚然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不可以和朋友吵架。”
赤木闻言微微皱眉，头也不抬地往面包上涂果酱，“这一次绝对是犬神的错，我才不要先道歉。”
在母亲的注视下，他很快就解决掉了那没有温度的简易早餐。
这样的日常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虽然充满了诡异，但赤木却很满足。
在他看来，母亲变成咒灵并不是什么坏事，虽然父亲不在很遗憾，但这也没有办法，毕竟父亲只是个不会咒术的普通人。
“我去上学了。”
随着“咔哒”的锁落声响起，原本安静的卧室里传来了一阵嘈杂的碰撞声。没过多久，脱离束缚的黑色幽灵缓步走出卧室，手中的红绳在失去咒力的操控后迅速瓦解，变回血液撒落了一地。
犬神注视着地上刺目的猩红，原本安定的情绪突然变得狂躁起来，黑色的粒子在空中震荡、翻飞，下一秒，一道极度撕裂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爸爸！妈妈！不要死！呜呃——求你们——”
少年那被绝望裹挟的悲鸣持续了很久，而这所有的悲伤、痛苦、愤怒，最终都全部掩埋在那构成幽灵的漆黑粒子之中。
……
原本在路上走得好好的赤木突然感觉右眼皮一跳，一抬眼，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三个熟悉的身影。
沢田纲吉、狱寺隼人、山本武，真不知道那三个人为什么总是能凑到一起。沢田和山本倒还好说，主要是狱寺那家伙，对咒灵的好奇与热情让他有些招架不来。
赤木停下脚步，看着趴在桥边不知道在往下看什么的三人，思索着要不要趁对方还没有发现自己的时候及时绕路。然而下一秒，转过身去的他却突然从沢田的惊呼中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额啊啊！小春掉到河里了！可、可我不会游泳！”
跳入湍急的河流救人无疑是愚蠢而危险的行为，看着在水中起起伏伏的小春，纲吉不知所措地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可以帮忙的大人。
偏偏这个时候里包恩不在，只有自己的话，什么也做不到！
“十代目你快看！”
隐藏在暗处的里包恩微微一顿，手中装填着特殊子弹的枪口也放了下来。
纲吉顺着狱寺指的方向看去，隐约能看到几缕红色的细线仿佛有生命一般缠住了水中的少女，迅速而轻柔地将她放到了岸上。
“小春！你没事吧！”
赤木顺着斜坡一路滑到河边，看着还在咳水的小春，迅速卸掉了她那身奇怪而又沉重的盔甲，拍打后背让她把水都吐出来。
这时纲吉等人也从桥上跑了下来，见少女没事，纷纷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多亏赤木同学及时赶到！”
“没派上用场呢，蠢纲。”
“你这个蠢女人，到底为什么要做这种危险的事啊！”
面对狱寺的质问，小春有些沮丧地低下了头，“我只是不想让里包恩先生受到不好的影响，毕竟□□和杀手什么的，一听就很危险。”
纲吉：不，小春，里包恩才是最危险的家伙！
“那都不重要，”说着，赤木指了指腕表上的指针，“在去学校之前要回家换衣服吧，要迟到了哦，小春。”
“额啊啊！耽误太久了！”小春一看时间，猛地睁大了眼睛。
她一边往家的方向跑去，一边对着几人摆手，“对不起，是小春误会了，下次见面会带上蛋糕当做赔礼的！”
小春离开后，纲吉微微松了一口气，然而下一秒，却突然感觉浑身一冷。
“为什么要把小春牵扯进来，难道她也是什么守护者吗，少开玩笑了！”
冰冷的嗓音把纲吉吓了一跳，他看着面色阴沉的赤木，还从来没有见过对方如此愤怒的模样。
难道赤木同学和那个奇怪的女孩是朋友吗？完蛋了！
赤木的愤怒并非毫无缘由，如果说现在还有什么能够让他在意的，那就是隔壁的三浦一家。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没有理由被卷入充满危险的□□世界。
“我不会让阿纲的朋友陷入危险，”里包恩平静地回应了他的质问，“当然，是以蠢纲能够成为彭格列十代目首领为前提。”
“在阿纲被选定为候选人的那一刻，无论是否遵从你们本人的意愿，与其他候选人竞争的命运便已经注定了。逃避的唯一下场就是死亡，如果没有足以保护自己和同伴的力量，以后像这样的情况还会发生无数次。”
“少在那里诡辩！”赤木双拳紧攥，目光愈发冰冷，“这些都和小春没有关系！”
里包恩注视了他片刻，认真道，“你还没有反应过来吗，给小春带来危险的不是阿纲，而是你，赤木。”
……这个家伙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虽然九代目有心保护，但你的信息还是泄露了出去，现在想要掌控或清除你的势力很多，不仅仅是□□，还有咒术师那边。”
里包恩看着对方僵硬的神情，淡淡道：“如果你想保护那个孩子，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建立羁绊。”
赤木张了张嘴，却发现无可辩驳。
没错，沢田和小春在此之前根本就不认识对方，真正害小春陷入危险的人正是自己。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明明是赤木同学救了小春啊！”见对方似乎陷入了自我否定之中，纲吉连忙打断，“说到底是我的关系才害小春掉进河里，我也会努力保护小春的！”
感受着众人投来的目光，纲吉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大话，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我、我的意思是……”
在慌乱过后，纲吉也意识到自己不能再逃避下去了。
“里包恩，请帮我变强吧！我不想当什么□□的首领，但也不希望朋友们受伤！”
里包恩沉默片刻，隐藏在帽檐阴影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怎么让人满意的答案呢……不过至少及格了，既然如此，就抓紧时间把特训提上日程吧，从现在开始。”
纲吉：诶？怎么急吗？
赤木：笨蛋，这不是彻底上当了吗……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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