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阿纲 ...
-
“阿纲，你先冷静下来！”山本抓着仍然想要冲上前的纲吉，却差点被对方甩飞出去。
奇怪，之前阿纲的力气有这么大吗？而且状态也……
沢田纲吉额间燃烧的金橙色火焰明亮而温暖，瞳孔却毫无聚焦。眼看他就要挣脱出来，下一秒，一记手刀快准狠地敲在了纲吉的后颈上。
蓄着一道刘海的黑发青年慢悠悠地收回手，看向了神色凝重的山本。
“不要被卷进去，那不是你们能够应对的情况。”
山本武扶着失去意识的纲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两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似乎并没有恶意，对方似乎是冲着玄都、不，应该是冲着玄都身体里的怪物去的。然而以现在的情况可以信任他们吗……不行，玄都的情况太糟糕了，果然还是应该尽快找到里包恩才行。
与此同时，头顶的光线突然黯淡下来。
漆黑的屏障如粘稠的潮水般缓缓落下，山本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下意识地转向了一旁结印的青年。
“你做了什么？”
“不必担心，这是能够困住咒灵的结界，可以防止它伤害到外面的人。”夏油杰放下了结印的手，虽然嘴上在解释，但心里却在考虑要不要趁着帐还没有完全落下将这两个国中生丢出去。
然而，不等他有所动作，一道黑影瞬间从帐的边缘闪身而入。
“真是一团糟，我应该只是让你们出门慢跑吧。”
那突然响起的熟悉嗓音令山本微微一愣，他看着眼前的里包恩，恍惚间生出一股“得救了”的解脱感。
而一旁的夏油杰则是皱起了眉，对于自己刚刚完全没能察觉到对方的气息而感到诧异。
里包恩简单查看了纲吉的情况，确定他只是昏睡过去后，转头看向了对自己有所戒备的青年。
“姆，出现得真是及时啊，咒术高专。”
夏油杰对眼前这个怪异的小婴儿毫无印象，对方虽然不是咒术师，却一副很了解他们样子，难道是和咒术界高层联系的外部势力？
一直在关注另一边的山本此时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道：
“里包恩！玄都他——”
“哦，不必担心，”里包恩看向被打得节节败退的“玄都”，相比于刚刚查看纲吉时的严肃，平和得简直令人感到诡异，“赤木是不会有事的，你记住这一点就好。”
“你在说什么啊，里包恩！你没看到玄都受了很重的伤吗！”涉及到同伴的安危，哪怕面对的是里包恩，山本的语气也不禁变得凌厉起来。
“因为那是属于赤木的秘密，不应该由我来透露，”里包恩站在纲吉的身上，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虽然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也有些不敢相信，但在彻底地确定之后，我才选择将赤木拉进阿纲的家族。”
山本听着这仿佛谜语一样的话，神情逐渐转为困惑。
“我不明白……”
“你能对你说的话负责吗。”旁边的夏油杰突然打断，语气凝重。
在旁边观察了这么久之后，即使没有亲身加入战局，他也能够意识到那个少年目前的情况——重要的脏器已经完全损坏了，完全是靠咒灵的控制吊着一口气。
一旦寄生在体内的咒灵被祓除，那么等待少年的就只有一个结果，悟肯定也清楚这一点。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咒灵的寄生术式在[无下限]的作用下几乎被完克，毫无翻身的余地。
五条悟踩着已经无处可逃的咒灵，碾死对方只是眨眼间的事，然而想到几个小时前还在和自己拌嘴的少年，指尖的[赫]却迟迟没有释放。
如果控制住咒灵，然后把人带回去交给硝子……
“真是可笑，以为我猜不到你在想什么吗？”恶欲虽已经预见了自己的结局，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没有减少。
“天真的家伙，我可是伟大的神明！区区人类，休想亵渎神明的威严！”
随着它的话音落下，原本已经尽数枯萎的鬼手突然迅速增殖，如丛生的杂草般不断蚕食着赤木身体的血肉。
“我就算消亡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如愿，这就是——来自神的恶意！”
“啧——”眼看着少年的身躯就要被侵蚀殆尽，五条悟毫不犹豫地抓住了寄生核心的“主根”，转头示意道：“杰，已经来不及了。”
现在就算硝子在场，也是回天乏术。
夏油杰皱了皱眉，低头看向那个身份成迷的小婴儿。
“那孩子真的会没事吗。”
“当然，”里包恩按住了想要动作的山本，语气仍然轻松，“我可不会拿家族成员的性命开玩笑。”
就在这时，意识一直被咒灵压制的赤木突然苏醒过来。
他看着踩在自己身上的白发青年，强忍着体内空荡荡的不适感皱起了眉，“现在是、咳、什么情况？”
但随着记忆逐渐回归，他的神情逐渐凝固了。
五条悟“啧”了一声，暗骂咒灵卑鄙。
对方大概是觉得自己看到宿主意识恢复之后就会做出让步，但五条悟其实并没有这种打算。
寄生性咒灵的危害难以控制，更何况少年横竖都活不成，还不如把咒灵杀了给他报仇。
“你就要死了，小鬼，”五条悟抓着“主根”的手没有丝毫放松，仿佛下一秒就会将它连根拔起，“有什么遗憾吗。”
赤木转动着迟钝的大脑，总算是连接上了事情发展的经过。
死掉？我吗？那之前看到的“未来”又算什么，如果被咒术师杀掉的话，连变成咒灵的机会都没有。
巨大的不安让他下意识地握住了对方的手腕，然而在看到那双平静的苍蓝色眼眸时，他微微一顿，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无所谓，就这样吧。”他放开手，看上去已经放弃了挣扎的打算。
这平淡的反应倒是让五条悟有些不适应。
“喂，会死的。”
“我知道。”
赤木艰难地喘着气，隐约听到了山本在和某人争执什么。一想到被对方看到自己濒死的样子，他感到有些抱歉。
“请把他带走……”大量污血从口鼻涌出，赤木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他只是个普通人，不应该经历这些。”
五条悟看着仿佛已经放弃了一切的少年，却没有马上动手，脑海中思索着有没有挽救的可能。
然而，在他想出方法之前，一只漆黑的利爪先他一步，将那鬼手的“主根”撕扯了出来。
鬼手的根部纠缠着粗大的血管和脊椎，在离体的瞬间，那些重要的部位也尽数撕裂。
“你——！”
五条悟下意识将那幽灵般的黑色式神击退，再低头看去，少年眼中的光芒已经黯淡了下去。
“真是个狠毒的家伙，哪怕对自己也能做到这种地步，”被犬神抓在手里的恶欲看着失去了气息的少年，突然笑了，“如果不是他浑身是毒的体质，我说不定还挺喜欢他的。”
“说到底，像这样可悲地死去，本来就是你们这些咒术师的宿命！”
听不下去的夏油杰抬手便将恶欲转化成了咒灵珠，打断了它聒噪的诅咒。
五条悟看着逐渐消散的式神，胸腔里莫名升起一股无所指向的愤怒。
不该是这样的，哪怕由我夺走也好，至少不应该任由那个孩子放弃自己的生命。这样就好像……被所有人抛弃了一样。
山本冲过来抓起赤木的手腕，然而那逐渐冷却的、属于尸体的温度仿佛重锤一般击碎了他的理智。
“……玄都？”
里包恩旁观着这一切，转头看向神色黯然的青年，“姆，辛苦，你们可以离开了。”
五条悟走过来，无声地拍了拍夏油的肩膀。
“走吧，杰，这里已经没有我们可以……”
话音未落，他却倏地愣在原地，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一般、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去。
少年了无生气的尸体还躺在那里，然而与刚刚不同的是，从他的伤口中逐渐逸散出大量不知名的黑色粒子。
伴随着诡异的“嗞嗞”声，缺失的脏器在粒子的填补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了出来。
里包恩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切，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般，波澜不惊地抚摸着手里的列恩。
“现在可不是你睡觉的时候啊，赤木。”
……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