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他修无情道》青山槐序

4、第 4 章渊中 这座城原来

　　明月山位于整个九州正中的位置，疆国和宣国位于东南和东北两个方向。
　　明月山往北是无尽崖，往南是无尽海，往西是天域雪原，往东是疆国与宣国的交界之处。
　　从明月山到宣国御剑飞行要半日，途中他们路过了一座城，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两人对视了一眼，在那城外不远处停了下来。
　　“这里不对劲，小心点。”进城前，何咎对言峋嘱咐道。
　　“好。何咎师兄放心，我剑术也很好的。”言峋眯眼笑了笑。
　　何咎淡淡看了他一眼，不语，先一步走了。
　　这里属于疆国和宣国的交界处，这座城也不知道归属于哪个国家。
　　来到城门前才看到这座城的名字——渊中。
　　“渊中？”言峋有些惊讶的叫出这个城名。
　　何咎以为他不知道这座城，解释道：“这座城原来不叫这个名字，以前叫灵川，是属于疆国的。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这座城就不承认自己是疆国的，名字也改成了渊中。”
　　言峋一愣，随即笑道：“我知道，这里是我母亲的家乡。”
　　这次换何咎愣住了，原来言峋竟是疆国人。
　　“你的母亲是灵川人？”何咎问道。
　　“对，我们先进去看看吧。”言峋并不想多谈这个话题。
　　“好。”何咎看出了他不想谈，也不再问。
　　照理来说，城门口处一般是有官兵把守的，但渊中城门口却空无一人。
　　“为何会没有人？”
　　何咎蹙了蹙眉头，警惕的看向四周。
　　言峋进城的动作顿了顿，解释道：“渊中城中没有官府的人，只有一个城主。后来那件事情以后就很少有人来渊中城了，门口也就不需要有人看守了。”
　　何咎看着距离自己几步之遥的那人的背影，蹙了蹙眉头。
　　是自己的错觉吗？总觉得他好像很不高兴。
　　一路不语，两人顺利进入了城中。
　　两人没注意的是，他们进城后原本城门上刻有“渊中”二字的牌匾变成了“灵川”。
　　城外萧索无人，城内却大不相同。行人熙熙攘攘，拥拥挤挤，大街上各种摊贩热闹至极。
　　乍一眼看去，竟无异常。
　　“不对！渊中城不可能有这么热闹！”言峋看着眼前的场景却脸色大变。
　　自当年那件事情发生以后，渊中城中就只有了渊中城百姓，如今怎会有这么多人？
　　何咎也蹙了蹙眉头，他感受到手中的天河剑在不停的颤动，这是在提醒他这里很危险。
　　“不要轻举妄动，先看看。”何咎见他面色大变，当即安抚言峋道。
　　言峋抿了抿唇，镇定下来。
　　“何咎师兄同我来。”言峋握着春山剑的手又紧了紧，低声对何咎道。
　　何咎跟在了他身后，他们穿过熙攘的人群，来到了城中的一处府邸。
　　何咎抬头，只见那府邸大门之上赫然写着“城主府”三个大字。
　　见到这座府邸，言峋当即准备推门进入，但却被何咎拦住了。
　　“何咎师兄？”言峋疑惑的转头看他。
　　“现在情况不明，不要轻举妄动。”何咎对他摇了摇头。
　　言峋顿时冷静下来。
　　他也真的是昏了头，现在渊中城中明显不对劲，自己若是真的贸然闯入城主府，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先敲门吧。”见言峋冷静下来，他才又说道。
　　于是言峋便敲了三下城主府的大门。
　　开门的是一个老伯，他看了二人一眼，恭敬问道：“不知二位前来城主府是有何事？”
　　“您好，我们是路过此城的修士，想来拜会城主一番。”
　　言峋看到开门的老伯后便不说话了，这番话是何咎说的。
　　“等我进去为你们询问一番。”那老伯说完又回身关上了门。
　　“言峋师弟，你怎么了？”人走后，何咎才看向言峋，语气有些关心的问道。
　　这是他第一次喊言峋的名字，只觉得这二字颇为好听。
　　“……怎么会这样？”言峋并没有听到何咎的询问，他仿佛被困在了什么臆想里，自己在低声喃喃着些什么。
　　何咎只听到了最后这一句。
　　他蹙了蹙眉头，又喊了几遍言峋的名字。
　　“言峋师弟！言峋师弟！”
　　但言峋根本就听不到，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年。
　　血！都是血！
　　母亲倒在血泊里，那个男人！那个可恶的男人抱着她！
　　那鲜红的血仿佛沁入了他的眼中，把他眼前的视野也染成了一片。
　　“……”
　　“是你骗了我！是你害了我的灵川！”
　　“言褐镕！你不得好死！”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母亲泣血的控诉仿佛还在耳侧，言峋只觉得耳边只剩嗡鸣。
　　“走啊！阿晚！快走……”
　　“快走！别回头！”
　　“别回头……”
　　他仿佛又听到了母亲临终前的呼叫，一直喊他走，让他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男人……
　　可是他根本动不了，好像有千万只手抓住他，不让他移动分毫，就是想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城民是如何惨死的，灵川是如何变成一片尸山血海。
　　而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他看见自己的母亲为了灵川自爆，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
　　血色蔓延上双眼，眼前彻底变成了一片红色。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闯进了他的耳膜。
　　“言峋！”
　　言峋蓦然睁开双眼，眼中血色淡去，呆呆的看向何咎，背后早已出了一身冷汗。
　　“何咎师兄……我……”言峋看着他，张了张口没有说出话来。
　　“醒了便好，你方才被魇住了。”何咎之前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并没有深究刚才他的反常，解释道。
　　“哦……方才谢谢师兄。”言峋抿了抿唇，真心感谢道。
　　“无妨，那老伯已经进去通传了，估计一会就出来了。”何咎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言峋垂下眸子，神色有些嫣嫣。
　　方才那些场面，他已经很久没有再看见了。
　　他以为是自己忘了，但如今想来，却是历历在目，只要自己一闭上双眼，就又仿佛回到了那天。
　　言峋轻声叹了一口气，从自己随身的铃铛中取出一个雪白瓷瓶来，从中倒出两粒雪白丹药来送进了自己口中。
　　何咎看到了，只是皱了皱眉头，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询问什么。
　　不久后，那老伯便又出来了。
　　“两位仙君请进，我们城主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