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苦恼×童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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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我的问题吗？”
不知道多少次教同一个问题依然没教会的酷拉皮卡终于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事情的起因要追溯到一周前。
志愿者工作正式开始后，依莲和酷拉皮卡渐渐上手院内的事务。
备餐、卫生、相处、后勤，不管是哪一样，两个人都做得很好。
这让格蕾丝既惊讶又惊喜，要知道很多大人都做不到这个程度，那两个孩子的细致和认真让她非常感动，不只是院长，连带着她的工作都轻松了些，安蒂尔更是有了更多自由时间去备考。
总而言之，一切都没问题，本该是这样的。
但是生活呢，总是处处充满了意外，一帆风顺是一种只存在于想象中的状态，是可遇不可求的美好幻觉。
所以就算是本来还不错的情况早晚也会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但是，没想到这个问题出现的这么早，而且无可避免。
因而，第一天开始上课后，首当其冲的就是酷拉皮卡和依莲。
只是在作业本上画上一大堆意义不明的火柴人倒也不算什么，上课睡觉也不过如此，喊醒就好，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纸条开始互相传阅也忍了，反正能收走。
唯有听不懂，够了，听不懂就是听不懂，哪怕当老师的重复10遍100遍，掰开揉碎了一个一个读音一个一个数字去解释，不懂还是不懂。
“所以到底为什么会认为18×18=36啊？我只是在题目里换了个数字吧？没有换题型啊，这就不明白了吗？是我讲的不够清楚吗？还是说我不适合教人？”
“难道是我的问题吗？”
酷拉皮卡翻开今天刚收上来的习题本，一打开就看到无数次大量重复出现过的相似错误，不由得发出了以上自我疑问。
仅仅一周时间，经历了十几个小孩子的错题轰炸与无法就题目进行沟通的痛苦后，他的金发几乎要失去所有光泽，反复按压额角也压制不下嗡嗡作响的头痛，柔软的金发带着无法理顺的凌乱。
一向清澈的大眼睛中满是怨念，连带着眼下都浮现出了黑眼圈，黑色的美瞳把整个人的光都吸走了。
握着笔的手轻颤着，生怕一个用力不小心按断，更没有勇气去批阅那些一目了然的错题。
啊，头好痛，眼睛好痛，心好苦，好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攻击了，简直是精神污染。
好想变成小孩子，这样就能拿着错题集和对方互殴了。
但是不行。
可恶，到底为什么？酷拉皮卡不能理解。
教小孩子学习根本就不简单，这可比陪他们玩一整天累多了，难不成真是自己的问题吗？
怎么会这样？酷拉皮卡无论如何都理解不了，这么简单的问题他们都能错得千奇百怪，没错成一样他都该偷着乐了，至少说明没有相互抄。
呸，不对吧，底线不能降的这么低吧？！
短短一周时间要把他一生的耐心耗干净了，他好像本来就不是很有耐心的人啊？
话说这题目不是超级简单好懂吗？酷拉皮卡可不记得自己读书的时候有这么让人操心，依莲也很聪明，就算年纪不同不好比较。
那丽芙呢？丽芙不就学得很快吗？
他现在光是听见‘为什么’‘真的吗’这六个字都会头晕。
要不是看他们真的不懂并且还偷偷拿追魂链测谎过，酷拉皮卡真的怀疑自己有被耍。
在此之前，酷拉皮卡可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智商，现在他真的有点动摇了。
潜入中最难的部分完全出乎意料。
好可怕，明天还要继续讲这出该死的根本没人能听懂的独角戏。
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酷拉皮卡握紧了笔，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开始批阅错题。
错、错、错、哈哈，竟然还有一个对的。
希望是真的算对了而不是猜对了。
顶着精致秀丽的脸，嘴里却时不时发出低沉阴森的碎碎念，是这两天来酷拉皮卡的常态。
原来老师是这么伟大而擅长忍耐的职业吗？好佩服，他每天只花三个小时授课就要崩溃了。
噗嗤一声，有人笑了，虽然只有一秒不到，酷拉皮卡依然精准锁定了笑声来源。
不错，正是依莲。她乌黑的眼睛盈盈带光，被发现后反而更直接的笑出了声。
“依，莲，快改你的作业吧，不然可就笑不出来了。”
酷拉皮卡咬牙切齿中挤出笑容，墨水在习题本上留下深重的印子。说罢又看向依莲面前堆着的本子，不怀好意的说出可恶的话。
“今天的国文轮到你批改了，要加油啊。”
呵呵，还笑他呢，等特鲁德来问问题就老实了，谁也别想好过。
这下依莲真笑不出来了，她的心路历程和酷拉皮卡大差不差。
总之连觉都睡不好，一闭上眼就满是杂七杂八不可理喻的奇怪错题。
再好的耐心在一问三不知学了马上忘干净的小萝卜头身上也有极限。
她到现在还能靠抽空嘲笑酷拉皮卡恢复精神，真轮到自己就糟了。
天知道每次遇到特鲁德来问问题她有多无助，孩子爱学习是好事，学不会就是她来苦恼了。
“依莲姐姐！”
幻听了吧，特鲁德的声音竟然在她心里响起了吗？挺真实的呢。
依莲试图掩耳盗铃装听不见。
“在喊你哦，依莲，这不是幻觉。”讨厌的酷拉皮卡戳破了现实。
她知道的啊，不要说了！
依莲终究苦涩的闭上了双眼，深呼吸好几次才扬起笑容看向红发小喷菇，她可不是在害怕哦。
酷拉皮卡:绝对是害怕吧
依莲:那你来？
……酷拉皮卡默默收回视线，这就不必了。
可爱又可恶的红色喷菇小恶魔来了，她笑着蹦着过来了。
对于特鲁德重拾学习热情这件事，除了依莲大家都挺高兴的，那孩子以前可是瞌睡大户，只有玩才有劲，一学就昏。
安蒂尔都表示无能为力。
这才一周，特鲁德的热情还没消退下去，准时准点来找依莲，以学习的名义和她相处。
她不擅长学习，可是哪怕折磨也能忍着厌学心来读书，这就苦了依莲。
特鲁德的体育方面很出色，唯独学习不行。能让她坐着不乱跑都不错了，总不能打击小朋友的好学心，虽然这好学心不见得有多真诚。
哦，换了个数字就做不出算术题的也是她。酷拉皮卡正好改到特鲁德的习题册，只有沉默，两败俱伤。
10分钟而已，好歹让特鲁德似懂非懂的点了头表示明白了，依莲并不想知道她真的明白了没有。
“多米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每天下午3点后就没有课了，是孩子们的娱乐时间。特鲁德和多米亲得像是连体婴儿一样，很少见两人不待在一起，这俩的学习之差也是不相上下。
依莲倒不是真的在好奇，只是要赶在她主动说话前先问出来，掌握主动权比较好，也能随时结束话题。
被问到这个问题，特鲁德来了精神，她有打算喊依莲一起来玩，当即说了个干净。
“我们最近发现了一些新东西，多米在喊感兴趣的人来商量探索，他昨天傍晚看见了奇怪的影子，所以我们打算一起去看看，以前还以为慕缇在乱说话吓人呢。”
“依莲姐姐，千万不要告诉安蒂尔姐姐和院长她们好不好？，我们只是想玩游戏。”
既然是秘密，就不应该告诉任何人啊。
依莲可不理解小孩子的心态，不过这对她来说是好事，很轻松就能问出事来。
说起慕缇，那孩子的课业是少有的不让人操心的类型，但安蒂尔说过的不爱交流其实是美化了吧，明明根本就不搭理人，最多是悄悄的盯着人看，虽然不再露出那天凶狠的眼神了。
刻意接近完全没有效果，一下课就一个人躲起来，找是能找的，可是有别的孩子缠着很难脱身。
会说奇怪话的慕缇，孤僻的孩子，不和人相处，院里出现的影子，似乎有什么事。
依莲从不轻视任何一个孩子的无心之言，他们多年和院长相处，也许无意间就能意识到什么。
现在安蒂尔不在，她下午一向在外面上课，是得到院长支持的课程。
酷拉皮卡很自然地加入了进来，他也意识到这可能是个突破口。
院长那边无懈可击，除了例行表示关心问候他们有什么不习惯之外少有见面的机会，一点破绽也没有。
近来浮躁的心情多少也有这个原因在。
“我也会保密的，是什么样的有趣发现呢？”加上喜欢的依莲引诱，特鲁德心眼少，干脆全盘托出了。
还带上了抱怨，仅只对慕缇。
“其实温妮也有说过啦，晚上上厕所看到了影子，但是安蒂尔姐姐说她是睡迷糊了，为了不吓到温妮，大家就没有再说过。
慕缇也说了，还是去年的事，她老是说有人在看着大家，还有人敲门，但是我们都没有听见过。”
“慕缇还非说我敲了门，可是我没有敲门的习惯啊，所以就跟她吵架了，但这又不是我的错。
我觉得她想太多了，这不是故意吓人吗？雷切尔医生也说过，慕缇老是做梦，就是那个什么，神经过敏？让我们不要说她，院长也让大家多包容一下。
什么嘛，我又不是在欺负人，她撞了我道歉还不用心呢！”
温妮是唯二偶尔能得到慕缇搭理的孩子，一个梳着双麻花辫的金发女孩，才六岁，性格文静。
在特鲁德孩子气的话里，依莲捕捉到了一个此前没有特意注意到的点。
对，怎么会忘掉这一点？特鲁德这孩子进门从来没有敲门的习惯。
所以那天敲窗户的人是谁？
她以为是特鲁德躲起来吓人并没有多想。
不是的，是有别的人在敲窗户，而且只有她和酷拉皮卡听见了。
叽叽喳喳的童言童语让依莲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不由的转头看向酷拉皮卡，果然如此，他也想起来了。
“所以依莲姐姐你也跟我们来玩吧，酷拉皮卡哥哥也是，有你们在院长就不会跟着了。”
答应下来后送走了高兴的特鲁德，约定好晚饭后去找她和多米。
阳光明媚的午后，却无法让人感受到半点温暖。
回到宿舍，依莲来到了酷拉皮卡的房间，两人的神情颇有凝重，酷拉皮卡放出了圆笼罩房间进行警戒。
正准备谈话之际，有人敲门了。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苦恼×童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