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龙神大人 贴手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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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四十五分，早间新闻《城市早安》刚刚进入第二板块。
“接下来是一条相当离奇的新闻。”男主持人放下手中的稿子，对着镜头微微侧了侧身：“昨天傍晚，本市石城道观内发生了一起超自然现象。”
屏幕切出画面，道观前殿老观主站在台阶上，底下一站一躺着两名帅气青年，数不清的香客，此刻都正对着空荡荡的天空，有人神情激动嘴唇翕动。
画面一角打着“市民手机拍摄”的字样，但镜头里除了灰蓝色的天幕和飞檐翘角，什么都没有。
“据多位目击者描述。”女主持人接过话，语调轻快：“当时有一条七彩的龙，突然出现在道观前殿上方，盘旋了大约几十秒随后消失。”
导播切回演播室，男主持人：“在场的香客及路过的行人都说自己看见了，但所有人掏出手机想拍，画面里什么都没有，这究竟是为何？”
女主持人笑着说道：“我们特地请教了市气象局的工程师，给大家解释一下这种现象这是一种自然现象并非玄学。”
屏幕上弹出一张示意图，左侧是一个大脑的简笔画，右侧是一朵云。
“这叫群体性环境暗示。”气象工程师开启小课堂：“简单说就是：当一个人先喊‘有龙’，周围人的大脑就会被这个信息占领……”
而此时正被辟谣的朗钰窝在林淮州的锁骨处抱怨：“为什么，他们在抹去我的存在？”
电视内早间新闻仍在继续，画面模拟光线穿过云层时产生的形状变化，确实有一瞬间像某种长条状物体。
女主持人在镜头前提起津海市，往年的乌龙超自然现象，二十三年前突发暴雨飞龙在天，其实就是透明塑料袋被狂风卷入天空，她试图以此来混淆视听。
确实不被承认，朗钰的情绪低迷。林淮州说不出温情的安慰，只能陈述事实：“你的出现会让这个世界上建立已久的社会观体系逐渐崩塌，为了维护社会安定，只能否认你的存在。”
“但我没有做坏事。”
“可你确实会让这个世界上产生恐慌。”
气氛跌入谷底，林鸿适时插话：“哎~你看这电视台给咱们拍的还挺好看，给我拍的挺美，要是再加个氛围感的滤镜就更好了。”
新闻人极会转移注意力，近距离特写，突出两人的容貌，不出所料新闻结束后。微博热搜道馆道长美貌登顶热搜第十。而龙神的超自然现象则被彻底压下，毕竟比起少数人相信的虚无缥缈的事，更多人更相信于有图有真相的。
可以不信，但为什么要抹去它的存在。朗钰说：“三千世界，人类不过是其中一粒尘埃。”
他的声音穿过时间的长河，跨越宇宙光年，是他，也是一众神灵的质问：“六界众生，我们抬手之间可覆灭山河，一念之间可令沧海变桑田。”那双金色的竖瞳直直地看着林淮州：“你可知道，我们从未想过要抹去人类的存在？”
林淮州被那目光钉在原地，心口发闷，也不想移开目光。
“生灵共存。”朗钰开口，是刻进骨血里的古老法则。
“任何生命，自然生长，自然消亡。或许无人知晓，也或许时间久远之后，存在的痕迹被风沙抹平，但在他活着的那一刻，呼吸、心跳、欢喜、悲恸都是与天地的共鸣，天地间就有他的印记。”
他开口轻的几乎听不见：“这是我们神灵都认的道理，可现在……”声音颤抖，强压满肚委屈：“你们人类，朝生暮死、渺小如尘的人类却反过来要抹去我们的存在？”
“用科学就想把我们从这个世界里擦掉？”朗钰目光直白锐利：“你们人类太自大了。”那日现身他听得清楚，有人说收服了山魈已经很嚣张了，若是收服他这条龙，任其驱使又该是何等的威风。
与他的记忆传承一样，人类依旧可爱也可笑却越发贪婪。
“那龙神大人你们又是如何保护人类呢？”林淮州不答反问：“毫无孽债的可怜人流落街头、身背数命的天龙人逍遥法外、你们保护谁了？”
他也想替自己问一句，为何就是天生的短命鬼，为何自己的命要靠所谓的天命之人来拯救，上天可曾问过他的意愿？
他总说不信命运，可身陷其中又如何不信，无非是自欺欺人罢了。
朗钰瞳孔骤然收缩，林淮州继续说道：“人只有在毫无退路之时，才会相信所谓的神灵。求神拜佛没有作用，为何你们不能退隐？你们如何做的没有人知晓，但是，新中国的今天是先辈们一刀一枪，用血肉铸成的。”
末法时代是人权的与神权的割裂，是人类走出封建腐朽的进步，而当人类有了自己的信仰为何神灵要再次出现。
被误解，朗钰急地直掉眼泪，大颗大颗的泪珠砸的生疼，开口解释却发不出声音，焦急委屈，林淮州就定定的看着毫无安慰之意，朗钰有口难言只得扔出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样！”躲回了卧室。
回头见林淮州望着卧室的方向，林鸿说道：“你这又是何必呢？把小龙弄哭了，你就舒服了？”
“舒服。”
林红气笑了，掏随手掏出小镜子放在他面前：“你自己看看，脸黑成什么色了，还舒服。”
“再说小龙也是为了保护我们，难道我们就没有错吗？“张了张嘴又闭上，林淮州终是没有说出朗钰那日现身绝非是仅为了保护他们，始终别有目的。
他一开始就知道，可此刻却不想说出来。
林淮州冷脸：“与其跟我说这些，不如想想等会儿异能管理局局来，该如何跟他们解释？“
瞒得了一时却瞒不了永远。林鸿此刻正经起来，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如果发生意外，他们根本护不住朗钰。
沉默许久，林鸿看了看时间，说：“等会儿你爹回来了，咱们再看看怎么办吧。”
躲回屋中怄气的朗钰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听到客厅的门关了又开，开了又关，一波接一波的人，就连林昭、宁澜都回来了。
他直觉此事跟自己有关，可是偷听并不是君子所为，就在他犹豫之间，门把手转动宁澜进来了。
或许是没想到进来的人会是宁澜，他怔了一声，又主动打招呼：“宁妈妈。”宁澜笑着应下，手握走到床边坐下。
看着那双通红的龙目宁澜心疼地摸了摸小龙的脑袋，她没揭短，避开视线说：“怀州这孩子从小被惯的，说话没有顾忌，可他心肠软。”
即便还在气头上，朗钰也赞成她说的，林淮州确实心肠软，不然也不会带他回家。
“他小时候在路边捡过一只狗。”宁澜说着林怀洲小时候的囧事：“那只狗年纪很小，是被人遗弃的，后腿无法站立一激动就会控制不住排尿。不知道在路边蹲了多久，身上已经生了蛆，糊满苍蝇，可林淮州还是一边干呕，一边将小狗用衣服包起来送到医院。”
林淮州自小就是这样，说着小狗恶心却又掏钱送它治疗，十一年从活物养到一个小土包。
不想瞒着朗钰也是为了大家好，宁澜将今天的事说清，朗钰愣在原地，它没想过自己会给林家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我走的话你们会安全吗？”
“走个屁！”林淮州突然进屋，宁澜无奈笑了笑，临走前扬眉看着林怀洲，对方移开视线，她什么都没说退出去带上门，这臭小子还信不着她。
她好歹也是津海市的副市长，真要是有情况多少能护一段时间。
卧室就剩一人一龙，一时间谁都没说话，林淮州自顾自地坐在书桌前，包装袋拆的呼啦作响。
朗钰飞到桌上，距离对方一臂的长度，爪尖内扣，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要不还是等他吃完再说吧。
他乖乖地卧在一旁，尾巴垫在龙首下方，香味扑鼻但没食欲，该怎么说呢？还是先道歉吧。
埋首间好久听不见声音，他悄悄侧头，用左眼偷觑，正好跟林淮州的视线相撞。
“淮州……”
“不知道吃饭？”林淮州憋了一肚子气，只能冲包装袋发泄，汉堡放到朗钰面前，僵硬地说道：“鳕鱼的没有了，这是虾肉的。”
朗钰突然飞到林淮州锁骨处，态度诚恳：“淮州，我错了我惹了大麻烦— —”
“跟你没关系。”林淮州自认为不是圣人，但也不至于连点担当都没有，他说：“你是我带回来的，就算有问题也是我没告诉你。”若是护不住朗钰那也是能是他没能耐。
“现在时代不一样了。”想起朗钰委屈的样子，他难得放软了语气：“时代有它的规律我们只能顺应，也不是抹去你们的存在，道观、寺庙，依旧存在，信者自然供奉，不信者也不会踏入。”
“神灵能被供奉不是因为她的强大，是责任、奉献，所以在这个时代凡人可以比肩神明，就像你救了女鬼，小猫，她们将你视作神仙。”
他伸手摸了摸朗钰的额头：“你不用证明你的存在，你守护的生灵自会记得。”
燥热的手掌应该是温暖的，朗钰汲取温度般蹭了蹭，却什么也感受不到，他迫切想要恢复龙身，龙爪贴上林淮州的手掌，他问：“那你觉得我是神灵吗？”
他当然是神，天生自带功德的神。他其实想问林淮州会不会记得他，听上去有些煽情，就换种问法。
林淮州笑了，敢吸他阳气的小鬼他当然记着，玩笑中带着一丝虔诚，叫道：“龙神大人……”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龙神大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