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小龙晚安 小龙最漂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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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蝉鸣不休，吵得人心也跟着聒噪。
一个简单的问题劈的林淮州外焦里麻，若是让朗钰知道他现在的感受，怕是会认真点评一句“那很香了”。
作为一个直男林淮州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我……不是gay。”
什么是gay？朗钰又困又好奇，一只眼休息一只眼瞄着他：“你从没夸过我好看。”无论是两人第一次相遇的蛇身，亦或者现在正在恢复的龙身，他从没有夸过一句，每次就是绷着嘴角或者直着眼看。
明明林爹，林妈，小叔，姑姑都夸他好看，小叔还说他是祥瑞。
难道林淮州不喜欢他吗？
从心底来说，林淮州并未把朗钰当成宠物，他们之间是平等的，他是一个男人朗钰是一条公龙，在夜晚只有他们两个，对方突然问他这一系列的奇怪问题。
此情此景，皓月当空格外的微妙诡异。
“淮州。”朗钰迟迟等不到回音非但没有回避反而穷追猛打：“吾天生是乃世人所仰望，是信仰，得天地机缘更是龙身威武耀眼，为什么你说龙跟蛇之间你更喜欢蛇？”
“我什么时候说我更喜欢蛇？”林淮州此刻才明白朗钰说的喜欢跟他所想的并不一样，他掀开被上床，捧起朗钰：“你还学会造谣了？”
朗钰不服强打起精神说道：“我第一天来林家大宅那晚你说的话我都还记得，你不得抵赖。”林淮州斜靠在床头想起那句话眉尾轻挑，当时安慰的这小龙的话此刻还要被冤枉，他点了点小龙的额头：“逗你的，怕你晚上睡得太安稳早上叫不醒。”
“那你夸我啊。”
“我夸过了。”
“没有，我都不知道。”
“那是你自己没听着，不赖我。”
……
两人小学鸡一般争执，说到最后朗钰的声音越来越小“哼~”朗钰鼻翼耸动：“淮州大坏蛋。”就算淮州夸他，他还不想听呢。
刚说完小龙就睡着了，如此迅速的强制关机倒是让林淮州大开眼界，睡眠这么好吗？
仔细看小龙的身形随着呼吸起伏，观察许久后，林淮州做贼一般轻手轻脚靠近，一人一龙仅隔了一指宽的间距，林淮州用心感受。
小龙的呼吸但没有气流，没有声音，也没有心跳。
没有心跳的生命。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小龙在睡觉，他怕是会误以为小龙是一个玩偶，他存在但随时都会消失，像是一缕风，寻不到留不住。
无休止的蝉鸣不停息，夜，静了下来。
无声无息间林淮州发出一声叹息，他轻声开口，声音发沉：“漂亮，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第一次正式哄小龙，他很无措。
上一次哄他送些吃的就哄好，小龙还感动的眼角含泪，此刻若是依旧如此敷衍他自己都有些看不下去，可当面说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在小龙熟睡时说说心里话。
夸小龙的话倒是不假，无论是小妖还是小鬼朗钰都是最打眼的那一个，怕是幻化成人也是当之无愧的美貌球草。
临睡前，替小龙压好被子，林淮州悄声说：“晚安。”
大三最后一次考试校园生活几乎结束，津大为了让学生更加适应社会，延长学生的实习期，若是有学生能找到正式工作，学校领导核验后可以将实践学分加满，不再约束学生。
林淮州早早找好了实习单位，就是专业不对口，学的法律却去道观内处理民间玄学事件。
俯瞰津海阳光高照，从市中心延伸的各条道路车辆奔流而过，不时堵塞鸣笛声接连四起，行人街头狂奔。唯有福禄街与众不同，处于早高峰拥堵阶段却无车辆进入，人群熙熙攘攘悠闲自在，整条街叫卖声此起彼伏。
“算卦，算卦，鸿头一卦，未卜先知！”
“看相，看相，面相手相本无相！”
“心通眼通路路通，路遇不通就来我三通！”
“豆浆~油条~豆腐脑~”
……
福禄街早年并无不同，直到五十年前街后的残联家属楼拆迁，工程款过大开发商临了跑路，政府招标屡次受挫住户四处寻求帮助，人心惶惶之际，此地迎来了两位慈眉善目的老人。
分别是石城道观观主和止观寺方丈。
除了当事人没人知道数百年不动的寺庙、道观因何搬迁，车辆为何不能进入，也没人在意。政府找人托底住户维护权益，当两个老人站出来一切就迎刃而解。
事不关己各行各业才高谈阔论此事，有人说是为了商业价值，也有人说是为了抢占风水，一时间众说纷纭。
近三十年来在政府配合下，福禄街虽不是商业街却允许小摊小贩售卖，允许一些封建迷信的存在，在少数人眼中俨然成了一处诡异的宝地。
然而此条街却有着几条不成文的诡异规定，比如此时中午十二点，两名货郎，一男一女从街道的两端往中心走。
青绿色长衫的男货郎挑着担子，一前一后的两个竹篮分别用白布盖住，随着货郎手里的铁锤和J形铁板，敲出“叮叮当”的声音，嘴上喊着：“唉~~~卖货了~”
边敲边喊：“无所不有无所不卖，千金难买今日货~”
凑热闹的人群和商贩连忙收拾东西，头也不回地往外跑，街的另一头也是如此。
货娘背着卖货篓，货篓的上方插着一把撑开的白伞，竹篓内插着一只只花簪，淡蓝色的长裙随着手里拨浪鼓摇摆：“花簪~卖花簪嘞~”
“荷花，桃花，梅花簪~”
……
不过片刻，街上的人群早已“逃之夭夭”，留在原地不动的皆是各位能人异士，民间心理学家。
朗钰看什么都新奇，左看看右瞅瞅，小脑袋来回摇晃一双龙目开心的都要溢出来。林鸿打着遮阳伞催促林淮州：“大侄儿快点走~我都要晒脱水了。”
“那不是正好。”林淮州手上挂满了一路走来给朗钰买的小吃：“省的你成天对镜子抱怨你自己太水灵。”
“别废话，我精心打扮的一身可不能弄得大汗淋漓，赶紧去道观吹空调。”林鸿一身烟灰色的镂空亚麻休闲外衣，白色V领内搭，脖子上还要寄一个咖色小波点方巾，锁骨半遮半掩，配上白色垂感小阔腿裤，浑身文艺风像是明星出街。
就是如此文艺的男人，伸手推了下头上的贝雷帽，脸颊微红，嘴上骂骂咧咧道：“真是见鬼，这衣服怎么这么闷。”
林淮州笑他：“不是要搭配吗？里一套外一套裹得像蝉蛹。”
“那也比你强。”林鸿翻了个白眼：“你看看你这一身，也就是脸撑着吧。”纯白T恤，深紫色速干裤，一点配饰都没有全靠身形和脸。
“热吗？”朗钰感受不到温度，但是看着林鸿鬓角冒汗，他甩了一滴水珠到林鸿身上，后者周身的温度骤降，就连吹来的风也凉快了不少。
那水滴是他周身凝结的雾气，能维持他一日都处于清爽的环境，林鸿冲朗钰道谢并声称：“下次别这样了，小叔也不是很热。”
加快步伐，十分钟走完了剩下的路程，虽然说已经不怎么热了，但一进观内林鸿喝了一大口冰水，林淮州因为朗钰的原因对温度的感受并不明显。
踏入观内一股气味钻进鼻腔，不是香火气，是潮湿的木头，青石泥土所散发的经年累月，寂静清新的味道。
青石铺就的甬道，石面光滑缝隙内闯出一抹抹绿色，穿过拱门走上石桥两侧遮天蔽日的苍翠映在湖面上，树冠茂盛湖水的边缘漏下零零碎碎的光斑，湖中锦鲤摆尾。
风一吹，树摇水晃，浮光跃金。
朗钰喜欢这里的道观，这里平静祥和，没有难闻的气味。
院子的正北面是三清殿，这是整座道观的主殿。殿宇高大，重檐歇山顶，檐角飞翘，挂着铜铃，声音发闷像是从远方传来。月台正中央摆放着一只巨大的香炉，炉身字迹被摩擦的光滑无痕，铸着八卦图案倒是显眼。
炉里的香灰积了厚厚一层，被日光晒出一股干燥而温热的苦味，香炉前方三尺处的石板出现两个拳头大的凹陷，是游客经年累月跪拜所致。
“喵~”一只奶牛猫一路小跑跳跃，蹲在香炉边缘，显然把自己当成了小神仙。有事无事便受人供奉、敬拜，想来也是经常做此事，才能如此娴熟。
院内道长们身着统一蓝色的道袍，在殿前打扫，运功，在丹房讲经，看上去仙气飘飘，超脱物外。
顺着石板路到三清殿的后侧，一个不大的院落充满了现代的生活气息，门楣上木牌写着“观内办公区域游客止步。”
一排平房，青砖墙、红漆框。分隔成一个个功能间，门口挂着牌子，客堂、办公室、法物流通处。
朗钰看见后。沉默了两秒，这与他想象中的并不同，他以为道长们身着道袍，手拿拂尘，仙气飘飘。摇头晃脑的讲着晦涩难懂的经书。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我鞋呢？谁偷我鞋了？我之前花20块钱买的鞋，谁动了？”
“这Excel表格为什么充了会员才能改动？一个月会员还这么贵，拼多多上有没有链接？”
“大咪呢，新来的小猫又随地大小便，它怎么教的？”
……
但无疑的是，这里的人都是修行之人，即便看不到他也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一行人将朗钰团团围住，东一句西一句的问着，不过片刻，朗钰就凭借着出色的容貌成为了观内的团宠。
前殿正门距离观内正门不远处一片屋脊所遮盖的阴凉下，多了一张红木桌子，桌子简陋，但胜在干净。
林淮州和林海就坐在桌前，两个人一个因为失业，一个因为毕业实习被观内分配到了此处充当门面。虽然大家都说不以貌取人，但谁又不喜欢好看的呢？
桌子上还摆放着一个亚克力牌，A4纸插在其内写着登记咨询处。朗钰看不懂牌子上写的是什么，林淮洲解释，游客想要在观内居住，或者义工长期在此打杂的登记，以及有关灵异事件，法师办理的咨询处。
看一切都很好奇，朗钰总共有问题，林淮州也不嫌烦一一解释。自从今天上街后，他的嘴好像就没有闭上过，一直在问问题，此刻他都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他顺势将矿泉水推到林淮州面前让对方喝。
门外货郎货娘的叫卖声刚刚一过。太阳挂在天空正中偏西，朗钰推测大概是未时。
此时，一位风风火火的大娘走进观内，看见牌子直接奔着林淮洲走来问道：“小伙子你们这的道长是不是骗子吧？”
林淮州：“……不是。”
“行，那你让道长给我做个法，我去年绝经了，现在想要生孩子，你看多少钱？”
林鸿一口水喷出来一脸震惊：“大娘你说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小龙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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