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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死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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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群青循着尖叫的声音来到二楼，这一层已经是一片混乱，除了我昨天晚上见到的杨芳蕊未婚夫家的亲戚之外，还多了几个年轻的生面孔。
哭声很清晰地从二楼走廊上的一处卧室传来，而房间的门口则围着十几个人，他们都是一副惊讶或者惶恐的神情，几个中年女性在我们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有些人还打起了电话。
群青拉着我穿过过道来到卧室门口。
仍然有几个人挡在我们前面，借着房间里窗户的光线，我还是可以依稀看见被围住的是一个倒在地上的女人。
“那是谁啊？”群青小声问着我。
我端详着那个侧躺在地上的女人的脸，因为隔着一段距离我只能分辨出那是一张涨红了的狰狞的脸，上面还有不少的挠痕。
“脸看不清了，衣服倒是有点眼熟，昨天晚上我们是不是见过…”
我在我大脑里极速找寻着这个已经死亡的女人的信息。
跪在地上的一男一女应该是死者的亲属，女家属的嘶叫声和一抽一抽的沉重呼吸声大到三楼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不过现在并不是同情他们的时候，从地上一大滩混乱的酱色，黄绿色呕吐物来看，死者在生前说不定还支撑了好一段时间。
“我想起来了！是芳蕊未婚夫的姑姑。”
群青悄悄地和我说，“她的裤子穿的和昨天我们看到的一样。怎么死的这么惨，中毒了吗？”
我摇了摇头，尸体周围的家具一片狼藉，电风扇砸在地上，水杯，相框，盘子这样的小物件丢的到处都是，总而言之，这样的死亡绝对不能说是善终。
床边桌子上的窗户在往房间里灌着大风，这一点倒是让我觉得很神奇。
“你看到她的手指吗？”
“怎么了？”
“指甲都是乌黑的，而且那种挠痕和姿势以…”群青沉默了一下。
我们大概呆了几分钟就等不及走到外面去了，因为尸体的样子的确让我看了不舒服。
当然，如果单纯是作为普通人的话，几乎是不可能会想到看尸体的，但即便是对于群青和我这样有过经验的人，也不太能够接受那种僵硬诡异的气氛。
那种感觉就仿佛尸体在死去之后就给整个密闭空间带上了一层固有的气氛，就比如说这个涨红了脸的可怜的女人，那种拼命试图呼吸四处痉挛翻滚的窒息感，比尸体的死状更让我觉得背后发寒。
“这都是什么事啊？”我向群青抱怨着，“像这样的情况婚礼还可能办下去吗？”
“我们今天就回去吧，乘班长的车。”
我怕再过几天就死在这里，群青也很认同我的想法，这块地方自我们到来开始说不定就已经沾染上了某种不详的气息。
李子琪与冯朵这个时候才慢慢悠悠地从楼梯口走下来。
“出什么事了？”
“怎么在叫？”
她们两个正准备往尸体所在的房间走，我姑且把子琪拦了下来，
“死人啦。”我小声和她说。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什么鬼，别吓我，谁死了？什么时候？”
“这个我们都不清楚，反正那个样子很吓人，别去看了，快上楼去快上楼。”
我知道子琪看到尸体肯定会晕倒的，我现在也没力气把她抬上楼。
“冯朵！”
另一边，冯朵根本没管是不是尸体，直接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走进了房间。
“别管她了，她胆子比我们可能还大些。”
群青把洗漱袋重新拿到手里，“我们就和杨芳蕊打下招呼，然后马上走。”
“你要马上走？”子琪有点疑惑着看着她。
“这不太像你平常的作风啊，青。”
虽然子琪一般遇到这种事都是第一个想溜之大吉的，但现在这位女士还没看见尸体，所以姑且显得胆大的样子。
“我们不留下来在这里等案子结束？”
子琪看着我和群青两个人。
“算了吧，”群青并没有兴致，“我觉得我现在就和杀人凶手呆在一栋楼里。”
“先不说这么多，我们先上楼收拾东西。”
我拉着这两个人的手臂往上面拽，暂且不说我们能不能够在今天离开娘子山村，至少在二楼这个人多眼杂的地方还是不要说这么久的话比较好。
一边沿着楼梯往上爬，我一边回想着尸体的死状，那副痉挛的样子我的确有记忆曾经在哪里看见过。
“你们两个等会不要忘记跟我讲一下尸体的样子啊，这种大家都知道就我不知道的情况我最不喜欢了。”
李子琪还穿着睡衣就跑出来了，嘴巴倒是一刻都没有停下来过，我并不知道她有什么好兴奋的。
“又不是没有见过尸体，槟知你和她说吧，我想起来就作呕。”
群青把描述现场的活直接推给了我，她走在稍前面一些的位置，她被万年不变的娃娃头刘海遮盖住的额头，沉思着。
不过我们三个人都知道，这种麻烦事一旦开始，就很难停下。且不说马上就会过来的当地警察能不能允许我们在今天离开案发现场，就是真一走了之不管之后会发生什么，也是不负责任的做法。
而且今天早上，出现在门外偷听的黑影，也让我们没有办法再忽视娘子山村这一系列奇怪的事情了。
“这么严重吗？”李子琪看我和群青的脸色都不太好，“要不干脆打电话给洛泽维？”
“叫他干什么？Y市的警察也管不了C市的事情啊。”
何况娘子山村这一块地区的片警更不可能是我们所认识的人了，要在办案过程中获得什么信息难上加难，我想。
“或者叫我老板帮忙？”
子琪所说的是她目前任职的Club论坛公司的老板。
“那个更别提了，花钱找麻烦太傻了，”
我很清楚那个人的确可以准备给我们便利的人脉，不过为这种事情花钱，我宁愿直接就不管这件事回Y市再说。
“没问怎么知道就要花钱啊，可能他心情好的话，就连周边民宿都可以给我们订好，我们也不用住在这个凶宅里面。”
“你之前到底是求他办了多少事啊。”我不禁想要吐槽，“你这样从他那里领的工资估计每个月都上交还要倒贴吧。”
“什么嘛，”李子琪摆出一副不爽的表情，“但是真的很方便啊，想来想去我们能联系到的人就那么几个。”
“干嘛一定要联系别人啊，我觉得我们自己就可以解决问题，实在不行的话在做笔录的时候也是可以和这里的警察沟通的。”
“是吗？”子琪叹了一口气，“那倒还不如在Club上面再发一个问题问。”
看来她确实对自己的智力没有什么信心，或者说她干脆就是懒得想事，我把目光再次投向群青，这一位不想出来一些结果是不会动口的，所以我还是要继续和子琪说话。
“今天的天气突然冷了很多。”
“没错啊，手机上说昨晚就开始刮大风了。”
“不会下雨吧，”我盯着刚刚到达的三楼客厅，窗户那头的山林几乎把整个视野塞满，以至于我无法判断目前的天气了。
“希望不会，在这种山区下雨，泥路就基本没办法走了。”
如果说娘子山整座山给我的感觉是逼仄的话，再下起雨来，尤其是夏天的这种暴雨，那就完全无法忍受了，而且之前山区的经历也让我知道，这样的地方下起雨，信号和交通就会变得更加不方便，如果我们要离开这里的话，的确要抓紧时间联系能够外出的汽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