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疏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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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野的办公室像是某处被永久封存的禁地，永远恒温恒湿永远整洁如新，除了上次那束本就多余的白山茶，这个办公司仍然保持着那副冷冰冰的死样子。
但这次乔伊熟门熟路，径直走向了自己的沙发位置，把保温桶顺手就扔在了大理石的茶几上。
还没有等温野说话，自己就大方热情地开口了。
“今天早上的事情，谢谢你。”她眨巴着大眼睛，异常真诚，“我知道你可以选择更激进的办法，直接承认我们之间的恋情，但你还是为了保全我在粉丝心中的人设选择了更体面的方式。”
温野绕着大理石茶几走了一圈，悄悄皱起了眉毛，最后还在坐在了乔伊同侧旁边的位置。她这话听起来怪怪的，好像迫不及待地撇清什么。
乔伊见他不说话，自顾自地往下说：“安排我接朔茂国际酒店的代言，也为以后的官宣工作室铺好了路，徐蔓这一招真是高明，不愧是在娱乐圈混迹多年的老江湖。陈平办事也快，这也就不到四十八小时吧，就把人搞定了，比以前徐晨手底下的人办事利索多了。”
她叽叽喳喳说了半晌，看温野不接茬，偏偏要过去问问他，“你说是不是？”
“都是别人的功劳。”温野咬牙切齿，他反问：“都是别人有用的话，那你早上为什么给我发消息。”
“你当老板的怎么会不懂？”乔伊指着下巴看他，“手底下的人负责想办法干活，但头得你点啊。我不博得你的同情，他们怎么能干活。再大的能力，也使不出啊。”
原来是这个意思。
温野被气的笑了出来。好好好，都是别人的功劳，他就是一个只管顾全大局，一切以利益为中心的资本家。这里面所有对她的贴心回护都是别人的，只有对现实的考量是他的。
他伸长了胳膊，手指异常用力地在保温桶旁边敲着，“那你这份东西，不应该送我，应该去送他们。”
“你也不应该半夜来找我，应该去找他们。”
心里的猜测隐约落了地，乔伊有些说不出口的遗憾。脑中无端端闪过两句歌词——并未在一起亦无从离弃，不用沦为伴侣别寻是惹非。
这应该是，他们最好的注解。
没有什么关系比利益共同体更加稳固。真心？真心最不要紧的。
她笑着，乖巧极了，“无事不登三宝殿嘛。”说话间，顺手打开了保温桶的盖子，甜腻温暖的味道溢出，给这个冰凉的办公室增加了一丝暖意。她把勺子递给温野，又问：“这是为了谢谢你，也是和你商量一件事。”
温野狭长的眼尾扬起，拿勺子敲了敲金属碗边，发出叮当的声音，“你看我像要饭的？”
一碗甜点，又要做谢礼，又要做贿赂，可忙死它了。
“先尝一口嘛。”乔伊双手把保温桶推到了离温野更近的地方，撒着娇，讨好着。
温野受不住，再大的脾气也咽了下去，乖乖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香甜软糯，最配漫漫无尽的凄苦长夜。
“你做的吗？”温野问道
一双黑眸清亮纯澈，克制下装着期待。乔伊在心里叹息，避过视线，不敢骗他，“下次一定。”
“我记住了，你欠我的。”
“好，欠你的。”哄孩子一样的语气，乔伊撑着自己的下巴，安静地看温野把东西吃完。
饥饿是没法掩盖的，再优雅再有教养，也会被本能击败。
“没……”
没吃晚饭吗？乔伊想问，但开口就被自己制止了。还是不了，她冷下心肠，换了个问题：“徐蔓今天来跟我谈条件了。”
“嗯？”温野把头从甜汤里抬起，“她有什么条件？钱给的不够吗？”
“除了我这种俗人只用钱就能搞定……”
“搞定你的只有钱么？”温野看向乔伊，眼神纯净的不得了，但语调却让人遐想。
乔伊撇了撇嘴，想要伸手把他的头转过去，但自觉两个人没有熟道这个程度，自觉按住了自己的手。
试探的人最敏感，两秒钟的冷空气都受不了。温野迅速切换成了公事公办的态度：“难道就没有朔茂树大根深，一眼望不到头的影响力么？”
乔伊看他自己下了台阶，也不吝赐自己的夸奖，“那当然啦，背靠大树好乘凉。”
温野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没有接话。他拿着勺子站了起来，拐进了洗手间。
乔伊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鼓励自己。
就是这样，天之骄子是受不了这种委屈的，只要坚持过了他这段心血来潮的时间，一切就风平浪静了。
她正想着，手里突然就被塞进了一柄小银勺子。
“吃一口吧，大明星。脸都发白了。”
乔伊抬头看他。
青年人还没有学会掩盖自己的别扭，他不懂为什么自己的关心和努力都被无视，但仍然，没有吝啬自己的好心。
办公室明亮的灯光把一切都照的无所遁形。乔伊是个善良的人，也容易共情，不能用真心待真心让她自惭形秽，但仍然坚定不移，无所畏惧。
爱情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永远都不是。
她把勺子放到桌上，金属和石头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快要开机了，不能再放纵自己了。”
黑曜石一样的眼睛黯淡下去，温野收回自己的手揣进裤子的兜里，没再说什么。他绕过了沙发，直接坐回了办公桌前。
温野在办公室只穿了一件黑衬衫，袖子也挽到小臂处，露出精壮的线条，是乔伊喜欢的，含蓄内敛的性感。
他打开了电脑屏幕，手也习惯性地伸出去拿笔，但刚刚拿到手，他就超夸张地叹了口气。
乔伊听见他说：“契约情侣，也是情侣。”
温野说完，便有些自嘲地笑了。这一切的发展都出乎了他的意料。未曾预料到的相识方式，和未曾预料的，让人讨厌。
“什么意思？”乔伊微微皱眉，防卫的刺蓄势待发。就说不能太轻易地相信别人，看着人畜无害的，心里藏了一肚子坏水。
面对乔伊审视的目光，他有些后悔，悄悄在心里衡量着，自己的印象分数是不是降到了谷底。再开口说话，也没有一点出资老板的理直气壮了，用最轻的声音和最温柔的语调，“你以前，让你那些前男友们帮你办事的时候，不会大半夜带着好吃的去找他们吧。”
说到这个，乔伊可是瞬间就挺直了腰板儿，“话可不能这么说，以前可都是我的男朋友求我办事。”
她谈的可都是清一色新鲜入行，没有受过污染的小孩子，能抱上她这条大腿，给个男二男三来演，都是烧了高香。
温野摊了摊手，“能力太强，钞票太多，也是我的错喽？”
“别这样。”乔伊劝他，“你和他们都不一样。”她伏在沙发扶手上，身体都探向温野的方向，头发顺着她的脸颊和身体滑下，说不出的缱绻，“我不想像对他们一样对你。”
温野从座位上站起来，走过去也不知道干什么，只好又拿起桌子上的小勺子，蹲在乔伊面前，契而不舍递给她，说：“吃东西。”
乔伊笑了，露出嘴角的酒窝，“那就给温大老板一个面子。”
甜度百分百的乔伊温野扛不住，他扭过头，背对着，就直接靠着乔伊旁边坐在了地上。这样的角度，没人能看见他瞬间烧起来的脸颊。顺便伸手，把保温桶递给了乔伊，全城都没有看她，酷得不行。
乔伊把东西接过来，顺手撸了一把他毛茸茸的头发，“温大老板，不要再生气了嘛。”
“我不叫温大老板。”
“阿野～～～”
“好，停停停，快吃。”温野悄悄用右手捂住脸颊。
“阿野既然不生气了。”乔伊看着温野的后脑勺，眼神几乎透出悲悯。这样高兴的小孩，下一秒就又要伤心了。也许，也可以换一天，换一个时候。他管这么大的公司，烦心的事情那么多，真正开心的时候应该很少吧。
“怎么了。”温野回应她，下意识双手捧着脸颊转过来，但看到乔伊宠爱的笑之后，迅速转了回去。
“没事。”乔伊摸了摸他的头。他的发质很好，黑黑的，亮亮的，还有一些扎手，像他本人一样，永远都精神奕奕的。
日子还长，让小孩子高兴一会怎么了。她话锋一转，说：“很晚了，送我回家吧。”
温野看了一眼挂钟，已经快十二点了，是很晚了。但明明，也没做什么。
“嗯。”他站起来，拿了车钥匙和西装外套，又回头把保温桶装好拎起，“走吧。”
乔伊点了点头。她从小就习惯了被周围的人照顾，温野这样做她也觉得没什么不妥。一直到回去和小蝶说，小蝶问她。
“如果，我有一天给你去送饭，你会把饭盒装好带走还给我吗？”
乔伊摇了摇头，“这是你的工作好吧！”
她被小蝶盯着，终于终于后知后觉到了，让老板拎饭盒，是多么，大逆不道的一件事。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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