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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面善 也许飞鸢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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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醉月心中满腔怨念,独自喃喃。
飞鸢,你乞巧节时玩小姨的七孔针,结果穿不进去被嘲笑,还是我帮你穿得;
飞鸢,你女工课上绣得鸳鸯被说像呆头鹅,还是我帮你重新绣得;
飞鸢,你练字时最初写得很潦草被说像死蛇挂树,也是我帮你写得……
可是飞鸢,我那时是穿着粉色小裙子坐在你身边穿针绣花练字,你还帮我打过耳洞编过辫子,我们一起跳绳一起蹴鞠一起练武一起揍其他小男孩,我该如何解释我现在变成了男孩……
哦不对,我一直是男孩。
我其实有很多次机会说明,但我故意选择了隐瞒。
现在,是我自作自受……
杜醉月忍不住抬起手,看向了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
在没发育前,他的手如女子的手,纤细修长,关节隐于皮肉下,说一句手如柔夷一点也不夸张。捏起绣花针也没人觉得不对劲,郁飞鸢的女红先生还夸过他手软心细坐得住,比飞鸢更适合绣花。飞鸢那时总把绣花针玩成暗器,女红先生想骂又不敢骂……
小时候他常常与飞鸢手牵手,从来没人觉得这是男孩与女孩牵手,只觉得姐妹俩感情真好。
可是后来,哎……
杜醉月惆怅地捏了捏自己的骨节。
男孩的发育通常来得晚,这一点在杜醉月的身上非常明显。
十岁的他看起来跟七岁的郁飞鸢差不多高,甚至因为常年逃跑和被折磨,吃不饱睡不好,苍白瘦弱,还不如郁飞鸢健康有力量。
十三岁他开始进入变声期,然后一年比一年抽条长高,发育长胡须,骨骼变得粗壮起来,面部轮廓也变方了。
杜醉月在自己的发育期经常对着镜子观察自己的变化。
他一边欣喜自己比飞鸢更加高大强壮,可以将她抱在怀里。一边忧愁自己变得面目全非,飞鸢会认不出来。
事实证明他的担忧对了。
郁飞鸢真没认出来。
他小时候还没学会易容术,用的是本来面目,按理说郁飞鸢如果能认出来,看到杜酌春的第一眼应该把他错认为自己的童年玩伴“平安妹妹”。但郁飞鸢对杜酌春也是陌生的。
突然,杜醉月想到了郁飞鸢主动开口“求娶”杜酌春的那一次。
飞鸢该不会是觉得杜酌春面善眼熟才开口的吧?也许飞鸢其实想娶的是他?
杜醉月一会儿表情扭曲,一会儿神情冷漠,他跟着前面移动的人群脚步机械的往前挪动,不知不觉间,前面的人都已经量完,轮到他了。
那裁缝带着徒弟,手里拿着布尺,一边量体一边给徒弟报数据,让徒弟记录清楚好方便制衣。
到杜醉月时,裁缝习惯性抬头打量一番杜醉月,一下子愣住了,小心翼翼问道:
“阁下,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杜醉月装傻:“现在?”
那裁缝皱了皱眉,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瞅了一眼郁飞鸢和周围的人群,按惯例来给杜醉月量体。
但是,杜醉月已经认出裁缝了,心里暗道不好。
这位裁缝不是别人,正是郁飞鸢带杜酌春去布铺买成衣时,布铺子里的尹裁缝。
当时他为了接近杜酌春,迷晕了尹裁缝,自己易容成尹裁缝的模样去给杜酌春量体裁衣,还故意偷了郁飞鸢的钱袋扔在地方,让她误以为自己钱袋丢了出门寻找。
他接近尹裁缝时,用得正是书童的这张脸!
尹裁缝似乎认出他了!
心中有了怀疑,思想便会不断朝这个方向靠近。
尹裁缝尽管当着杜醉月的面什么都没说,但是杜醉月不认为对方会忘记挨揍的仇恨。
等到尹裁缝去跟郁飞鸢汇报结果时,看在杜醉月的眼里便像是在告状。
杜醉月眼神阴冷下来,目光一直追随着尹裁缝。
尹裁缝带着徒弟离开龙凤镖局时,他的目光依然追随着二人的背影,直到,郁飞鸢挡在了他的面前,直白地问道:“你跟尹裁缝有过节?”
杜醉月被这单刀直入的风格打得猝不及防,脸上的表情甚至都来不及伪装,一瞬间的惊讶慌张后,小心翼翼说道:“好像是有。”
他观察着郁飞鸢的表情,见对方脸上无悲无喜,但又似乎有些不悦,心里一咯噔,连忙说了一半的实话:
“我揍过他。”
郁飞鸢意味深长:“看不出来,你竟然比我还能惹事。”
杜醉月被这句话弄得心里不上不下,不知道她到底是生气,还是放过此事。
但郁飞鸢偏偏没再说什么,只是又开始吩咐他干活。
“镖局周围不少眼线,去观察一下底细,看看是哪个镖局派来的。”
杜醉月心中了然:果然,飞鸢怀疑他了,只是她误会了,把他当成哪个镖局派来的细作,故意用外面的眼线来试探他。只要他查清楚那些外人的底细,把他们交出去,就能恢复自己的清白!
“好的!”杜醉月信心满满地应下,干劲十足地出门。
郁飞鸢看着他的背影,歪了歪头,满脑子疑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书童不太聪明的样子……
“杜平安,平安妹妹。呵!”郁飞鸢一个人收拾起桌上的文字记录,想起刚刚杜平安的暗示,只觉得颇为好笑。
“你的小姐妹有没有一种可能,长大后变成了小兄弟”,对方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她又如何还不明白?
再想想上次那出现在书桌上的字迹,如果不是她一天没回来,都会真以为就是自己写得。杜酌春虽然语焉不详地认了,但后来无论是故意毁坏还是强吻,都足以证明其实并不是杜酌春书写。
杜酌春大概也知道是杜平安所写,他在吃醋。
那时起她就开始怀疑这书童,因为许多端倪都是在书童进入龙凤镖局开始出现的。
杜平安,平安妹妹,跟杜酌春一样都姓杜,难不成是杜酌春的妹妹?
不对,郁飞鸢摇了摇头,她都要被带跑偏了,是弟弟?
两人虽然身高相似,长相并不相似,关系似乎也没那么融洽。
再结合杜平安儿时投河自杀的行为,似乎在家里过得也不好,两人不一定是亲兄弟,还可能只是有仇的族兄弟。这也能解释为何杜酌春对杜平安这么介意,他们不仅仅是在争夺自己,有可能还在争夺杜家家业。
听说有些人家男孩八字弱,或者体弱多病,会故意穿女装取女孩的名字,小时候当女孩养,期望这样骗过阎王爷,这样勾魂使者到民间勾魂时会因为名字和性别对不上,把孩子留住。
这只是民间传说,郁飞鸢也没亲眼见过,不知道杜平安是不是真是这种状况。
只是总跟杜家扯上关系,杜家又来自汴京,后院还有个师祖温郁金有个姓温的仇家也在汴京。
怎么感觉麻烦越来越多了?不会是汴京的人来寻仇了吧?
郁飞鸢有些头大。
这一个二个往龙凤镖局钻的,怎么都是可疑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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