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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真心 我很早就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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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燕急忙去寻找曹东家,却发现,刚刚最热闹的时刻,她的视线被挡住的时刻,曹东家和镇远镖局的桂总镖头,全部消失在了宴席上。
郁燕的心情比酒醒后发现自己差点一命呜呼还要糟糕。
“该死!”
她低低地骂了一声,想到郁飞鸢去后院如厕的时间好像太长了,正要起身去后院,突然看到依然站在曹家人阵营的曹金凤微微冲她摇了摇头。
郁燕有些犹豫,她知道郁飞鸢以前经常去找曹金凤玩,但这两人的交情现在还靠得住吗?
曹金凤似是知道她的怀疑,没多解释,只是对了对口型:相信她。
郁燕突然放松了下来。
是啊,就算不相信曹金凤,至少也要相信郁飞鸢。
她相信,就算曹渡风真想对郁飞鸢做些什么,飞鸢也不是自己解决不了。
她也能理解曹金凤为什么阻止自己过去。
因为,曹东家和桂总镖头都不在了,如果她过去插手曹渡风的事,长辈掺和,对方的长辈也有理由出手,而她的武学天赋并不好,无论是曹东家还是桂总镖头都打不过。
论战斗力,郁燕还不如郁飞鸢,过去没准会拖后腿。
现在郁燕有些后悔,为何不带上杜酌春,哪怕多一个垫背的沙包也好啊……
她只能在心里不断地提醒自己:相信飞鸢,相信飞鸢……
郁燕是关心则乱,论对郁飞鸢的了解,曹金凤更胜一筹。
而且,曹金凤看着曹渡风这个六弟长大,对后者更为了解。
她知道飞鸢是如何的优秀,也知道弟弟是怎样的废物,从曹渡风开始追求郁飞鸢起,就完全不认为这件事能成。
如她所料,她心目中的废物弟弟,郁飞鸢颇为嫌弃的曹老六,威武镖局的少东家曹渡风,此刻正在自家后院,采取了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
他一身酒气、醉眼迷离地拦住了刚出圊厕的郁飞鸢,一开口就很出乎意料:“飞鸢,我好像中了春...药……你可以帮帮我吗?”
郁飞鸢:“……”
她面无表情看着曹老六,很想一巴掌扇过去。
这傻子怎么想的,还不如说自己喝醉酒来的真实,还中春...药,真中了又如何,你自己没长手吗?!
不过一想到曹老六手中可能真有春...药,郁飞鸢就暗自庆幸,今天来曹宅本身就提高警惕,她和郁燕等人,一口茶水没喝,一粒瓜子都没嗑!
这样的行为在今日的宾客中并不奇怪,不少自认为跟曹家或者在场其他宾客有过节的镖师都会这样,算是职业病。
这种警惕是每个镖师都有的。
因为押镖路上可能被人下药劫镖,镖师不但路途中只吃自己随身携带的干粮,去住店或者民居借宿时都会亲自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不对劲,大部分时间镖师们都是亲自开火,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飞鸢,飞鸢,你帮帮我……”曹渡风脚步踉跄却并不紊乱,朝着郁飞鸢越靠越近。
郁飞鸢突然一笑:
“可以。”
“真的吗?”
曹渡风自己都对郁飞鸢的回答感到不可思议。
刚刚回答“可以”的郁飞鸢朝他走了过来,曹渡风突然感到有些危险,下意识后退一步。
但是,已经迟了。
下一秒,曹渡风想要惨叫,却只能发出“哇——”的声音。
郁飞鸢所谓的“帮忙”,就是暴力解毒!上来对着他的肚子梆梆就是好几拳头!
曹渡风想反抗都没法反抗,郁飞鸢一手强行摁着他的肩膀不让他躲闪,一手握成拳头连续不断地打在腹部,帮他催吐。
但很可惜,曹渡风哇哇吐了几声,只吐出一些酒水食物,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反倒是气味变得格外难闻。
郁飞鸢松开手,往后站了站,看到曹渡风虾子似的弯腰吐了好一会,缓缓站起身,腿脚无力似的跌靠在背后的树上勉强站立,依然满脸通红、眼神迷离地看着她:“飞鸢,你真狠心。”
“我是好心帮你催吐。”郁飞鸢嘴角勾起微笑,眼神却十分冰冷,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摇了摇头:“可惜了,药效已经吸收了,吐不出来,那我只能……”
一看到她活动手腕,曹渡风只觉得刚刚挨打的腹部更痛了,下意识又想后退,却发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
郁飞鸢紧紧跟随,欺身向前,压在他身前突然伸出手,猛地拽开曹渡风地裤腰带——
曹渡风的裤子一下子往下滑,凉风吹过大腿,肌肤一凉,曹渡风眼神清醒了几分,快速伸手提住裤子,震惊地看着郁飞鸢。
郁飞鸢一阵冷笑。
不是中,春,药了吗,看起来动作反应很快嘛。
“飞鸢,你……”曹渡风依然脸红红,又紧张又兴奋,“如果你喜欢在这里,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今日人多,不如去我院子里……飞鸢你干什么?”
“干什么,帮你啊。”
郁飞鸢把人压在树上,曹渡风满怀期待毫不反抗,还以为郁飞鸢就喜欢这么野。结果郁飞鸢提着他的裤腰带,把他双手拉开,绕到树后面把他双手绑了起来。
为了防止他跑路,郁飞鸢先把两只手缠紧,又绕了一圈把人的腰和树再缠一圈,还特意绑的死结,免得祸害他人。
还好,裤腰带够长,树也不算粗,而郁飞鸢力气够大,压制一个醉酒的纨绔不费吹灰之力。
做完这一切,郁飞鸢站在曹渡风面前,欣赏了一番自己的杰作。
“曹老六,醒酒了吗?”
“飞鸢,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曹渡风语气带着哀求,“你就不能多看看我,给我个机会吗?”
“是喜欢我,还是喜欢龙凤镖局,你自己心里清楚。”郁飞鸢冷静地看着曹渡风的双眼,一句话让对方沉默了。
“曹老六,武学不行靠自己努力,不是靠娶妻就可以解决的。镖局不行也得靠自己,不要什么都想着走捷径。任何捷径都是有代价的。”
曹渡风平静地看着郁飞鸢,好半晌才说道:“飞鸢,你是武学天才,自幼就被说根骨极佳。你是不会懂我这种根骨普通的庸人的苦恼的。”
郁飞鸢听到这话给气笑了。
武学天才难道不练武躺着就能一步成宗师吗?武学天才难道挨打就不会痛吗?武学天才难道受了伤就能立刻痊愈吗?
更何况龙凤镖局论资源论财力比威武镖局差很多,早年为了省钱她纯靠硬扛,不知多少次鼻青脸肿地入睡,半夜疼到睡不着觉。又有多少次脸都被打到变形,还会继续往练武场冲,主动去挨打。
武行从来以强者为尊。
她挨个挑战镖局里的每位镖师,从单方面挨打一直打到压制性一招制敌,身上的伤、用过的药见证了她的成长。
镖局的镖师愿意叫她一声“少东家”,愿意心服口服,不是因为郁鹞或者龙丰,是因为佩服她郁飞鸢,佩服她的毅力,也佩服她的能力。
她挨打了好多年才换来如今的胜利,地位是靠自己打出来的。
而曹渡风,父亲的极致溺爱让威武镖局每个镖师都做他老师,做他保镖,捧着呵护着,流血骨折就一定是别人的错,惩罚的一定是别人。
既然如此,镖师自然也只会把他当做二世祖,嘴上叫着少东家,心里凭什么服他?
镖局的每位镖师都得押镖走镖。
从打败第一位镖师开始,母亲就告诉她:打败了他,就得继承他的位置,他的责任。
于是,十三岁的时候郁飞鸢便踏上了押镖路,她经历过风餐露宿,也体验过危机重重,更是亲手从十面埋伏中杀出一条血路。
现如今二十岁的郁飞鸢留在龙凤镖局不去押镖,是因为已经熟悉了走镖,不熟悉管账管理镖局,留下来跟郁燕学习管理——虽然一直说小姨武学天赋不好,但小姨同样押镖多年,曾经与自己丈夫就是龙凤镖局的另一对招牌镖师。
郁飞鸢不是不累,不是不痛,可她不敢停,也不能停,甚至跟父母哭泣撒娇都不想。
因为龙凤镖局没有那个松懈的机会,她,她们,始终处在一步坠落就是万丈深渊的险境。
可是他曹老六呢,走过镖吗?
他不需要走镖,因为最危险的事还有上面五个姐姐顶着。
就像今日打擂台一样,曹霆一边把被他抽下台的儿子抱在怀里疼爱,一边毫不留情让两个女儿去守擂台。他明知镖师们当着同行的面,为了自己的名声,每个攻擂的男人都会全力以赴毫不留手!
郁飞鸢替曹金凤曹金鲤感到不值,也越发瞧不上那个已经二十六还被父亲抱在怀里疼的曹老六。
“曹老六,你难道不知道别人夸我天赋好根骨佳时,还夸我有一股疯魔劲,对自己够狠吗?”郁飞鸢摇了摇头,“你也不会懂的。你这种自幼就被偏爱、集合全镖局上下资源堆积、连一点磕磕碰碰都舍不得有的二世祖是不会懂的。”
一句“二世祖”彻底激怒了曹渡风,他眼眸通红:“飞鸢,你可以污辱我的功夫污辱我的天赋,但你不能污辱我的真心!”
郁飞鸢冷笑一声:“真心?你有吗?”
曹渡风痴痴地看着她:“我有!飞鸢,你永远不会知道,我很早就开始喜欢你……”
他永远记得,郁飞鸢那独特的及鬓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