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第八十九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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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哪里跳出来的？先别说这个了社长要怎么办啊啊啊他都疯了你怎么还看着我们学姐啊！！！”
挡着门的社员崩溃大叫。
“能不能结束了再看啊！”
伏黑惠收回自己停在渚星也身上的视线，听到社员的话，神情有些微微的不自在。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把门打开。”
他抬眸说。
“疯了吧社长会爬出来的！”
伏黑惠：“我会解决的。”
社员：“你解决个——“
粗鲁的话还没说出来，他的领子被黑发少女揪起来，道：“乖一点，别捣乱。”
社员脸红：“……是。”
玉犬晃了晃尾巴，频频回头。
渚星也目不斜视，装作看不见玉犬，没办法，她就是很招小动物喜欢。
伏黑惠蹲下身摸了摸玉犬的脑袋，门被撞开的瞬间，玉犬腾空而起咬住社长的肩膀，满头是血的社长被他抬脚一击踹中腹部，摔出老远，“砰”得一声撞到墙上。
身后的墙呈现蛛网般的裂痕，社长脑袋一歪，晕倒了。
玉犬甩着尾巴上前嗅了嗅摇头。
两个傻白甜：“……”
没想到社长的实力这么菜，一脚就解决了。
但转念一想，他们这些被追着撵的人，比社长还要菜，更没资格说什么。
“超，超能力者？”
“魔法少女？”
“假面骑士？”
“阴阳师？”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怪物杀手吧！”
他们语气暗含激动。
“……都不是。”
黑发绿眼睛的少年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们。
“他只是诅咒影响。”看了眼晕倒在地上的社长，伏黑惠平淡说：“只要诅咒源头死了，他自然会恢复正常。”
“那就好。”社员和一年级学生松了口气，谁能眼睁睁看着上一秒还活蹦乱跳的朋友下一秒成为尸体啊。
“……咒术师？”藤川静呢喃出声，“你怎么会这么快就进来？”
夏油大人给她说过，穿着黑色制服，金色漩涡扣的人，是他们需要避开的人，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不要起争执。
——咒术高专。
她记得，夏油大人说过这个学校，专门培养咒术师的学校。
眼前黑发绿眼睛，看起来沉默寡言的少年，就是咒术高专的学生。
已经到了等单独出任务的等级了吗……藤川静心神不稳。
夏油大人告诉过她，让她不要冲动，先让自己变强，可爸爸卷钱跑路，她太想证明自己的实力，让夏油大人不要对她失望，她一开始的计划，也只是想引诱雾隐山的咒灵出来，她会告诉夏油大人，他只需要过来收服就可以。
谁知道变故横生。
“我就在附近。”伏黑惠解释完看向藤川静，他皱着眉，“只能进不能出的帐和让人迷失方向重复走相同路的结界，是你布下的？”
拥有咒力的术式，有自己一套辨认出同类的方式。
藤川静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盯着他。
“既然不是咒术师，那你……”话还没说完，伏黑惠忽然扭头。
咬完刚才中了诅咒的社长的玉犬，先是跑到他这里，嘴筒子蹭了蹭他的裤腿，把血蹭干净，甩着尾巴转头就扑到黑发少女身上，前肢搭在她的膝盖上，欢快地摇着尾巴。
被小卡车撞了一下的黑发少女茫然地看向四周，又低下头，头顶似乎飘出来一个不解的问号。
玉犬！
伏黑惠抿了抿唇，非术士看不到式神，式神异常的跑到学姐面前献殷勤求摸，让他有种异样的窘迫感。
“你是诅咒师吧，你的目的……”
他的话又说不出来了。
余光暼到黑发少女蹲下来摸着膝盖，左眼睛写着无措，右眼睛写着懵逼，似乎在查找有什么东西在，玉犬刚好趴在她的膝盖上，舌头舔了一下学姐的脸。
够了！
伏黑惠深呼了口气捏住拳头，“你混到他们之间是想要做……”
玉犬汪了一声撞到黑发少女怀里，将本来蹲着就不稳的她撞倒在地上。
伏黑惠：“……”
“我感觉有鬼……”
黑发少女坐起来，一脸认真地比划。
“小动物鬼魂吧，应该是狗狗？刚刚还舔了我一口。”
“确实。”社员也说，“从刚刚开始星也学姐你这里就怪怪的。”
伏黑惠放弃了继续质问疑似诅咒师的藤川静，走到黑发少女面前，弯了下腰礼貌地说：“好久不见，学姐。”
说着，手飞快摸了下玉犬的脑袋，让它暂时回去。
黑发少女“啊”了一声，陌生的目光看着他。
“伏黑惠。”他说着自己的名字，“琦玉中学，学姐你和我的姐姐，是一个班的同学。”
她愣神的目光变得恍然，眼睫颤了下，弯出一抹笑意。
“我知道你。”
伏黑惠愣了一下，这不是能叙旧的地方，先解决咒灵保证安全最主要，麻烦的还有一个诅咒师，不确定她的目的的情况下，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保险起见将她绑起来最好。
他说出来，果然见他们争执起来。
——“什么，藤川同学要害我们？！”
“你们宁愿相信一个突然蹦出来的陌生人，不愿意相信我？谁知道这个人是什么人，一出现就想绑住我。”
“但是一上山我们背包都烧了，下山还迷路，碰到怪物学姐你也不害怕……”
“她不是也不害怕！”
藤川静指着渚星也。
“星也学姐要是害怕了世界就毁灭了！”
”星也学姐，你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渚星也拽住藤川静的胳膊，在她不情愿的目光下亲昵的搂在一起，“这样怎么样？”
她天真地说，“我抓住她，就不会有危险了。”
社员赞同地搭腔：“你别看我们星野学姐小小的很可爱，实际上她一拳我九泉，难道你以貌识人？”
伏黑惠有些头疼，“这不是能相提并论的。”
“那能怎么办？”社员说，“绑住藤川同学，万一那些怪物来了她来不及跑怎么办，她也没有被咬，社长还晕了过去，要是我们信了你的话，怪物来了一看，呦，还买一赠一，这不就是杀人吗。”
他们也没有完全交付出信任。
“……好。”
伏黑惠说。
咒术师的首要任务不是保护非术士，而是解决掉咒灵。
他告诉自己。
垂下睫羽，伏黑惠问：“让他中了诅咒的咒灵在哪里？”
“矿道，我们是最先跑出来的，星也学姐和社长后面跑出来的，直面怪物的人是她和社长。”
伏黑惠：“我知道了，你们留在这里，不要乱跑，会有人来接你们出去。”
“欸？”刚才说了半天的社员懵逼，“不是我们一起去吗？”
黑发绿眼睛少年毫不留情地说：“你们去了只会拖后腿。”
“看好她。”余光瞥了眼诅咒师藤川静，伏黑惠点了下头，最后目光在黑发少女身上停顿良久，他先一步移开视线，朝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离开。
“等等啊——”社员叫了半天人影都没的，他绝望地扭头，“干等着吗，社长醒来了怎么办？”
“真的让他一个人去啊，万一遇到危险了……”
“他说那是咒灵什么的，应该是专业人士吧。”
”但看起来比我们还要小啊。”
“……“
看着两个傻白甜抱头痛哭，渚星也冷不丁出声，“忘记告诉他了，那个怪物好像怕火。”
“而且，不止我们看到的那一个。”
黑发少女眨眨眼，“有七八个呢。”
他们瞬间露出了良心痛的表情。
被黑发少女抱住手臂的藤川静扬起唇角，忽然说：“那我们跟上去吧。”
“他一个人也对付不了这么多怪物，万一失败了，我们干等着怎么办？”
“不如提前准备好武器，主动出击。”
“……星也学姐呢？”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双目犹豫着，决定问在场剩下的三年级学生。
渚星也只说：“有点像我看过的恐怖片电影套路耶。”
她捧着脸甜甜一笑，“结局还是团灭的那种。”
“星也学姐！求你别闹！”
他们欲哭无泪，好不容易有的勇气和决心差点被学姐的冷幽默干灭。
“我们去帮忙吧！”
最后他们还是下定了决心。
去帮忙！
渚星也站了好一会儿，望着他们激情满满，无知无畏的制作着火把，以为这样就可以帮到身为咒术师的伏黑惠。
她缓慢眨了下眼，双眸清洌无比。
…………
被苍白皮肉包裹的瘦长手臂猛地击中他，尚未反应过来眼前一片白光。
——“轰”
他被击飞，从三米的高空落入水潭中，肋骨错位的痛让他没忍住吐出一口血来。
而被他砍掉半个脑袋的怪物，不过须臾就又重新长出新的脑袋。
伏黑惠眨了下眼，血色的世界逐渐变得清晰，他冷静地抹了下额头上的血，尽可能的拖延时间，让五条老师快点赶到。
十分钟。
不。
至少要十五分钟。
头顶的石壁，两侧的石墙，最少有五六只的怪物贴附在石壁上，四肢以一种诡异而扭曲的方式弯曲，枯瘦如柴的手指深深嵌入岩缝之中，随着它缓缓爬行，关节处发出“咔咔”的脆响。
它的嘴角微微裂开，露出森白的獠牙，嘴里残留着未干的血迹，虎视眈眈地盯着伏黑惠。
这些像是咒灵的怪物，单个的战斗力不强，具有快速愈合的能力，不管怎么都杀不死。
一定有弱点的。
伏黑惠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毫不犹豫的跑出去到开阔的区域。
怪物们嘶吼了一声，紧随其后，追赶着来之不易的食物。
四周被包围，他一路朝着远离小木屋的方向跑，还没到宽阔的地方，他猛地急刹车。
眼前是悬崖峭壁。
伏黑惠转身比出手势，低声道：“脱兔。”
下一秒成群的兔子淹没了这里，毛茸茸的身躯在月光下反射出一抹光泽，怪物们对送上门的食物来者不拒，锋利的爪子和牙齿深深嵌入兔子的□□，伏黑惠皱着眉，“啧”了一声挥手让脱兔回去。
“大蛇！”
突然从地面出现的大蛇反攻咬住它们的身体，疼痛让它们嘶吼着使劲挠着大蛇的身体，咒力极速的消耗着，大蛇用身体卷住怪物朝着悬崖扔下去，一时不察的怪物尖锐吼叫了一声，抓住一边的野草让身躯不掉下去。
伏黑惠抽出咒具，没有半点犹豫的挥刀割下它的脑袋，怪物抽搐了下，无力地坠下悬崖。
他抬起头，大蛇的鳞片被抓挠着溢出血，后面的怪物仿佛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纷纷避开大蛇甩过来的尾巴，爬到它的身体上用牙齿啃咬。
这样下去撑不住的。
他喘着气眼前一阵发黑，但下一秒，草丛里发生动静，火光在黑暗中闪烁晃动，燃烧着的火从黑暗中被投掷出，在空中划过弧线落在怪物的身上。
怪物身体猛地一颤，骨架仿佛被电流击中般僵硬，裂开的伤口处冒出一股刺鼻的焦味，它猛地后退，疯狂避开燃烧的火光，发出的低沉吼叫充斥着焦躁和畏惧。
……怕火？
伏黑惠顿了下。
不对。
他扭过头看着火光下的影子，眼前发黑加晕眩，内心充满无力。
这群笨蛋！不是让他们别过来吗！
“喂——”社员大喊着，“星也学姐说它怕火！”
知道这种场合不应该分心，伏黑惠听到这个名字还是下意识看过去，在黑暗中的火光下，看到了正注视着他的黑发少女，他忽然想到琦玉中学被黑发少女垂着眼轻描淡写说着不喜欢，想到黑夜下的垃圾桶边被主动触碰的睫羽，说不出的滋味在沉沉坠落。
他们从草丛中钻出来，举着火把对峙着怪物，将他挡在身后。
“一二三四五六……不对啊。”
社员数着数。
“星也学姐说有七个。”
“还有一个掉下去了。”
看到身后深不见底的悬崖，他们脸一白，强忍着恐惧说，“你别怕啊，我们会保护你的，你看你血流的好多，都快站不直了，眼睛还瞎了一只……”
“没瞎！”伏黑惠眼皮一跳出声打断。
“笨蛋。”
他站直咒力在周身萦绕，吸了一口气说：“我数到三，你们把火把扔出去就往旁边跑，我会让它们爆炸。”
“三……”
悬崖底传来动静，一只皮包骨的畸形手抓住石头。
低着头神色不明的藤川静注意到，垂着眼瞳孔划过一丝暗沉，她安静的，轻轻的，靠近着黑发绿眼睛的少年，好像没有安全感贴近。
“二。”
社员和一年级学生捏起手里的火把，四团燃烧的火焰在黑暗中醒目。
悬崖边发出“咔咔”的声。
“一。”
他们瞬间投掷出火把，咒力席卷着火焰犹如火龙般袭击着怪物们，火光的映照下它们的身体显得更加狰狞，周围的空气因火焰而变得异常炽热，它们咆哮着扭曲变形，仿佛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
还没松口气，身后传来咆哮声，伏黑惠突然被推了一把踉跄向前，他脸色一变，本应该跌落悬崖的怪物居然攀爬上来，俯冲而下，锋利的指甲轻易地撕裂石面，笔直朝着他挥过来。
藤川静拔出一直带在身上的刀，正要扑上去解决到碍眼的，要祓除她准备的礼物的咒术师，嘴角的笑容还没扬起，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她不耐烦地推开，余光一看，想要阻拦她的黑发少女目光怔愣地望着她，少女忽地轻轻站起来，主动后退一步脚下踩空，从悬崖边坠落。
藤川静顿住，下一刻，她的手腕被攥住，视野陡然一阵天旋地转。
身体在不断地下落，风声在耳边呼啸。
大脑瞬间空白，藤川静愣愣低下头。
倏然而至的风卷起黑发少女的衣摆，如同展翅欲飞的蝴蝶，乌黑长发在黑夜中飞舞。
视线遮掩下，她眼睫湿润，浓黑含情的眼底缓慢漫开了笑意。
“抓到你了。”
少女无声地动了下唇。
脑袋里“轰”得一声，仿佛铅球砸在了藤川静的头，砸得她五感尽失。
故意的。
这个人，她是故意掉下来的。
在他们眼中，是藤川静推下渚星也掉下悬崖，自己却不慎也跟着掉下去。
只有藤川静自己知道。
她是被这个人拽下来的。
藤川静永远也不会忘记这双眼睛，漆黑的，没有光的瞳仁注视着她，犹如耐心的，等待着的毒蛇，终于捕猎到了猎物，油然而生的快乐。
寒风穿透着身躯，冷得她浑身打颤。
——“学姐！”
脚腕被黑色树枝缠绕住，稳住身体的伏黑惠脸色一白，要召唤出鵺救人，但爬上来的怪物紧追不舍，甚至察觉到不敌他，转头朝着社员他们攻击。
社员和一年级学生也呆呆地看着渚星也掉下去的悬崖。
伏黑惠扑过去挡住攻击，后背撞烂两棵树才从冲击中停下来，攻击中的怪物倏地停下来，在不在燃烧着的土地上啃咬着死去同伴的尸体，它的身体在啃咬血肉中不断变大，吼声也震碎着耳膜。
他们痛苦地捂住耳朵倒在地上。
他撑着树，摇摇晃晃站起来，血从眼角滴落到下巴，伏黑惠没有情绪波动地盯着怪物。
手指抽动着，全身上下绞痛地连话都难说出来，他抬起手，强迫自己不要分心。
“满……”
“惠。”
一道声音打断他的动作，黑衣白发的男人从上空降落。
黑色的皮鞋踩在地面上，线条利落的定制黑裤紧贴着腿部肌肉，显得身形更加挺拔，宽松的黑色上衣随意地垂下，衣摆刚好盖过大腿，白发男人弯下腰盯着狼狈的伏黑惠，抬手揭起雪白绷带的一角。
“好狼狈啊惠，再继续打下去会死的耶。”
“五条老师——”
伏黑惠忽地抓住他的衣服，抬起头动了动唇，声音沙哑道，“学姐掉下去了。”
“……我没有抓住她。”
他茫然道，“她要是死了，老姐她……津美纪，会难过的。”
“嗯？”
白发男人歪了下头。
*
她们很幸运，掉下来的地方刚好是湖泊，水花四溅，水面上晕染开鲜血，藤川静只感觉到身体不听使唤，全身都疼。
她含着泪，从未有过的恐惧充斥着大脑，强迫她动起来，朝着岸边游，腿走不动那就用爬的，手指扣着泥土，一点一点地往外爬。
一抹身影逐渐靠近，她什么也没看清，被摁在地上，指尖冰冷又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为什么要怕我呢。”
黑色的长发和衣襟都被粘湿，她听到少女低语疑惑。
“既然想做诅咒师去杀人，怎么还没做好被杀的准备？”
“是没想过自己也会死吗？”
视线逐渐清晰，血色朦胧的世界倒映出少女的脸颊，她费尽全力用匕首刺过去，被轻松地拦断，刃尖放任地刺破了那张漂亮的脸蛋，划出一道线，鲜血溢了出来，雪肤黑发，月色中显得出奇妖异，令藤川静恍惚了一瞬。
她眼前的人，是她认识的渚星也吗？
那个温柔的，善良的，曾经帮助过她，让她倍感复杂的人。
但杀意和疼痛都如此真实。
这不是梦境。
“已经可以了吧，这个程度。”
黑发少女脸上的表情如此陌生。
“能住几个月吧，快濒死的女儿，他应该会出现。”
渚星也抿了下嘴唇低声说，蹲下身擦干净藤川静脸上的血。
“藤川同学，你是盘星教的成员吧。”
“为什么来这里。”
藤川静动着唇，话说不出来。
“因为咒灵吧。”渚星也自说自话，早就猜到的东西说出来，得到了他人惊惧的目光，“给杰，不对，给盘星教的教主找出有用的咒灵，因为你的爸爸吗，拥有咒术天赋的女儿却有一个懦弱的爸爸，女儿小时候因为咒灵跛脚，被救的玩伴却害怕认为是女儿引来的怪物攻击他，被厌恶，被他的家人反过来索要钱财，同样也害怕自己女儿的爸爸拿出了不少的钱质问着女儿为什么这么做，没想到自己的家人其他的人一样，认为女儿是异类，怪物，所以渴望着同类，厌恶着和自己不同的人类。”
“直到遇到了自己要追随的人。”藤川静的下巴被抬起来。
“所以就加入了盘星教吗，为了得到重视，懦弱的爸爸为了自己的女儿借了大笔的钱投入盘星教的资金链，没想到金主意外死亡，触及到真相的爸爸还是害怕了，卷走了全部的钱离开，丢下了自己盲目信仰着他人的女儿，而害怕追随的大人冷落，不喜，甚至惩罚自己，决定从别的方向来重新获取信任，比如给大人寻找到一个强大的咒灵——”
“偷偷烧掉食物，布好鬼打墙的结界，只进不出的账，藤川同学，你啊，把自己的同学当诱饵了呢，真狠心，明明还是学生，都不考虑后果诶。”
从雪白锁骨处垂落的黑发落在她的脸颊，少女弯了弯眼，声音轻快。
“我说的对吗？”
末了，她俏皮眨眼。
“当然，大部分都是我猜的。”
“……”
藤川静眼珠颤抖着，不敢置信地死死盯着她。
怎么会这样？
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对渚星也复杂的感情在此刻化为纯粹的恐惧，眼泪从眼眶涌出，她用眼泪求饶着，真的会死的，这个人，要是说错了做错了，她真的会死的。
看到她的泪水，渚星也双手支着腮，半蹲在地上，神情无辜又无害，像猫咪一样惹人怜爱。
“别担心，我不会动手的。”
“我的目标不是你，是你的爸爸啦，至于你，虽然有更好的方法逼出你爸爸，但果然我还是不想就这么简单的等待。”
她笑了起来，嗓音快乐道。
“我只有这个了，已经没有爸爸妈妈，也没有故乡了，无论如何都不想忘记，搞错了怎么办，万一只是一场梦怎么办，认错人了怎么办，我还是想试试触碰到世界的真实，永远无法消失的，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绝对不会放手的。”
“那是我的。”
“逃跑了就抓回来，再逃跑就再抓回来。”
少女漂亮的眼睛闪闪发光，眼睛和鼻子都红彤彤的，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你们啊，咒术师，非术士，所有的人在我眼中都是一样的。”
“我是个比他还要坏的坏蛋。”
藤川静的脑袋被揉了一下，像是抚摸小狗一样，“所以，藤川同学。”
少女站起来，衣摆沾染着血，眼睛弯了起来，像月牙。
“今后也要努力的站在他的身后，成为他信任的家人，做我的眼睛。”
铺天盖地的黑色枝桠缠绕住她的身体，意识逐渐变得朦胧，直至彻底陷入黑暗。
渚星也确认已经控制住了藤川静，收回枝桠，她抬起头，漆黑浓墨般的帐逐渐褪去，转过身一步三晃地往远走。
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在小木屋外面她看到藤川静给杰发了消息，帐破了他应该会找过来。
现在不是让他们看到的时候。
在深山老林里都是她完美的躲藏地点，她边走边挥动着手，身后的树木和杂草长得越发茂密，默默遮掩住被踩出来的岔路，盛开出几朵白色的小花。
走了一段距离，她找到了一个山洞，好奇地往里面瞄了一眼，以为有熊，或者狼，结果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渚星也恹恹垂眼躲进去，在洞口种了两棵树一左一右完美挡住，茂盛的杂草将这里伪装，她侧躺在变得松软的草坪上，蓦然有了一小块属于自己安静的小天地，疲惫感也随之涌了上来。
反正，也没有人会来找她。
她迷迷糊糊想。
睡一觉吧。
渚星也离开没多久，藤川静昏迷的湖边，空气扭曲着，出现了两个人。
穿着袈裟的黑发男人，和橘红色短发，白色披肩的女人。
他们第一时间注意到躺在岸边，苍白着脸昏迷的藤川静。
“莽撞的孩子。”菅田真奈美叹了一口气，上前检查着她的伤口，四肢不正常的扭曲，大出血，脖颈，脸上，手臂，都有划伤的痕迹，外伤严重，需要养一段时间。
大致判断了下伤势，她将人抱起来。
“夏油大人，我们走吧，他已经来了。”
菅田真奈美看过去，黑发男人低头看着脚下的地，湿答答的，混着些许血色的脚印，一路到前面的草丛里消失了，他神色不明盯着异样生长的草丛和树木，路边盛开的白色小花，迈出脚步走上前，捡起地上被烧焦的红苹果。
“夏油大人？”
盘星教秘书菅田真奈声音疑惑。
“您在看什么？”
她提醒了一句。
“咒力越来越靠近了，再不走，您和他就会对峙上。”
夏油杰垂眼看着苹果，须臾他笑了一声，指尖一寸寸捏碎了手中的苹果，扔到湖泊里，听到菅田真奈美的催促，朝着咒力构造出的传送阵走去。
大半个身体陷入传送阵，夏油杰脚步忽然停下来，内心突兀的泛起淡淡的不甘。
直到回到盘星教，他一句话没说。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