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六十八章 ...
-
听到她的话，白发少年瞳孔微微张开，就像猫儿吃惊了一样，但转瞬即逝，他“唔”了一声，“还真是很轻易的就猜出来是我了啊。”
尾音扬起，有些开心的样子。
毕竟是从第一集追到现在，我推的孩子。
“仙女教母很久没来看我了，哪里都找不到人。”
“真贪心，这是想两个都拥有吗。”
黑发少女笑眼弯弯，“可以嘛，我有两个心房啊，左心房住小五，右心房住老师。”
白发少年噎住，“……渣的这么明明白白吗小渚同学，青少年教育有教这个吗？”
“我喝醉了呀。”
少女把自己撑起来，抱着腿将脸贴在膝盖上坐在床上，理直气壮道。
“我醉了，说的都是胡话，要和醉鬼讲道理，欺负我吗？”
“……”说胡话也相当的可爱啊这孩子，想把脑袋捧住从发顶揉到下巴头发和脸颊一起捧起来揉，说起来家里也做过小渚同学的趴趴和手办，教师宿舍基本上摆满了，每天起床心情都会很好，都成为他的精神安抚剂了，但是一看到真人果然还是会蹦会跳会捉弄人的星也更治愈人心，咬一口一定很甜吧。
嗯。
五条家是饿着人了还是在节食减肥，怎么连累的他也冒出这种奇怪的想法。
发呆的时间太久了，渚星也略带不满的表情，抬起手在他面前挥了下。
“在想怎么转移话题吗？”
“没有哦。”白发少年后仰了下脸，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才漫不经心地说：“在想我们的星也也变了，已经不是以前的星也了。”
突然说这样的话……
渚星也眨巴了下眼，她不怎么喜欢这样的话题，从他人的角度立场来评判自己，不管是说对了还是说错了，都会让人想的很多。
“那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得更幸福了。”
“……”
猝不及防的话让渚星也愣住，没有人对她说过幸福这个词，听到的只有夸赞她的容貌，她的言行举止，夸赞她有一个抵死纠缠相爱的父母，夸赞她的生活完美无缺，但这都与她的内心没有关系，她不习惯别人关注她的内心，突然听到这个词，甚至于有些陌生。
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渚星也看着自己的手心，被他们交握着，搀扶着，与他们并肩作战，在黑夜中唱歌取暖，满脸鲜血对视却忍不住笑……
等到副本结束——
这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她还是一个人，直到进入下一个副本，重新开启新的故事。
这是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的东西。
“老师，嘴巴张开。”渚星也忽然说。
“……啊？”白发少年歪着脑袋，头顶出一个问号，他想到了什么很平静随意道：“好像我一直说的东西星也你一点也不听啊。”
他声音透着委屈，自己的心意被辜负了一样喵喵叫，“青春期的男生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野兽，很危险的，要是被人听到这些话可能会乱来了。”
“知道日本有多少高中生都熟练知道那些湿漉漉又下流的东西了吗，要不是我努力冲浪都快跟不上岁月前进的脚步了，老师我也是相当辛苦的啊，又要当贴心助人的人民教师，又要关注孩子们走偏的心理健康，还要时刻保持距离，什么和老师做朋友你们这群感情骗子，真上心了又说老师就是老师，骗了人家的心又要骗人家的身体。”
渚星也费劲的听完后挠了下头，“可是这样一般都是被告会说的话耶。”
白发少年有些走神。
“张开。”
“怎么说我也是老师，我也要面子的。”他说完，却在少女徘徊在下颚的手指下主动张开了嘴。
“……”
这臭小子，身体是被驯服了吗，说干什么就干什么。
“符文还在。”
渚星也全神贯注，一点也没有察觉和在意弥漫在空中的点点怪异，忽然地说。
“奈亚，全名叫奈亚拉托提普，是相当危险的千面之神，善于捉弄和欺骗的恶作剧者，时常出现在灾难和杀戮中，我不知道老师怎么知道的，要离他远一点，他喜欢看人类绝望，说出的话不可信。”
“老师，你有捡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唔，一个多面体吧。”
渚星也听到后即答：“闪耀的偏方三八面体，光线可以抑制此道具的启动，若置于无光之处封存则会召唤出他。”
“星也知道的很多嘛。”
“因为奈亚子是国际大明星。”
说完后渚星也蹲到一边手撑着脑袋喃喃自语，“他出现想干什么，又想要毁灭世界吗，系统和他什么关系还是说那个死人机就是他的化身之一，是狗吗追着我咬，还让你出现在我面前，让我怎么想啊，这不是无时无刻都在提醒我……”
黑发少女仰起脸，眼神怔怔地抿着唇。
不管是在这个世界，还是在他的世界，“渚星也”这个名字，都是让人害怕的象征，总监会也害怕着她，目睹过她的［杀神］名号，也听到过她对总监会毫不在意的话语，哪怕表现的再危险无辜，观看
她站起来，轻轻的伸手碰到了他的脸，拨弄了下雪白的睫羽，指尖划过耳朵的根部。
“我失去的东西很多，你也会是其中一个吗。”
少女轻轻说。
……这个你，想也知道是不正经的毛头小子，这孩子明显是谁陪在自己身边更在意的类型。
少女也没有想要得到他的回答，看似清醒实际上还在醉酒的状态中，收回手头越来越低，最后“咚”得一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紧紧抓着他的手腕，只要他一动，就会抬起脑袋不满瞪过来，他用了点力将手抽回，少女抬起脑袋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起来，眼睛水汪汪的，好像他一眨眼就没了。
他是什么轻飘飘的气泡吗。
白发少年抬起手，不让她抓，抬起手指左右晃了下，把自己当做逗猫棒，但很显然自己逗弄的不是猫咪，而是一个凶兽。
短暂的委屈没有得到回应，少女冷着脸看他，下一秒咬住了他的手指骨节，连续咬了几口，刚开始的两口没有见血，还只是报复性的行为，但第三口，牙齿嵌入，血流了出来，那双静谧的眼眸微妙发出了变化。
不妙。
他还没打算成为她的食物。
强硬地抽出来，他捏住渚星也的下巴，弄得嘴巴像鸭子一样突出来，笑着把乱糟糟的头发梳理好，状似温和的说道。
“对老师尊敬一点嘛，醉酒状态呢，当我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了吗。”
少女眨了两下眼睛。
……他要是再过分一点就会哭出来吧。
恶劣因子蠢蠢欲动，最后只是静静看了几分钟，长叹了一口气把椅子的一半让出来，攥着胳膊拉过来，少女顿时眉开眼笑，和他挤在一个只容纳一个人的椅子上，他掏出手机，满屏的红色字体再次映在眼瞳。
算是懂了，每次打开手机看到这个就冷静下来了吗。
打开备忘录想给他们试着透露出一些自己调查到和看到的东西，却看到备忘录中列得整整齐齐，指向性明确的问题。
［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通过厮杀来活下来，特殊的天与咒缚存疑，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六眼也看不出来，不能说出是谁让他们出现在这个世界，说出来会有危险？最后只能活下来一个人，解决的方法——］
［成为她的共犯，杀了能危害到她生命的其他人（划掉］
［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买下的那套房子里有镣铐和结界，有危险的时候可以用，是强制休息的措施（划掉］
［让更多的，和她一样的同类真心实意的站在她的身后去寻找其他不需要杀人的办法，目前的人：禅院家的咒术师，西宫家的咒术师，民间咒术师五人，杰，硝子，五条家。］
［总监会有人泄露消息，对杰隐秘的针对，七海灰原的任务评估等级错误，硝子的秘密行踪暴露，知道渚星也术式的人只有诅咒师和我们，他想利用硝子达成自己的目的，游轮最坏的结果：硝子死亡，游轮沉没，活下来的渚星也会走向世界的对面，唯一能从中获利的家伙——未知。］
［必要时泄露消息的总监会可以消失（划掉］
［监禁起来保护（划掉］
［怀疑对象：鳄渊伦（已死）］
［出现在鳄渊伦身边的家伙是受肉.体，能力评估特级，操冰术式，近些年的诅咒师没有他的身影，不在登记名册中，嘴里喊着宿傩大人，对两面宿傩极为推崇，两面宿傩的手下，千年前的诅咒师出现在现代目的是什么，对咒术界下手，还是复活诅咒之王？这样程度的家伙出现在鳄渊伦身边，调查出来鳄渊伦只是一个普通的，突然成为诅咒师的人，前半生生活痕迹明晰——结论：不止是操冰术式，他也是受肉.体。］
［转移身体需要对方的身体强大内心脆弱——游轮获益者是他。］
［去五条家查阅资料。］
［千年前围剿诅咒之王及其余党，其中有一个叫里梅的诅咒师失踪，同样的使用操冰术式，活了千年之久，和鳄渊伦合作目的未知。］
［鳄渊伦对渚星也抱有强烈的执念，死亡存疑（宰了他］
［怎么总是吸引到一些奇怪的人。］
［监禁（划掉］
［去找天元，天元结界下一切行踪都无所遁形，如果都是存活千年之久的东西，他会知道的。］
［……薨星宫没有天元。］
忽略掉一些不妙的词，白发少年蹙眉，朝气还残留着稚嫩的面庞染上超越年龄的沉思。
他这几天基本上都在薨星宫，为了调查羂索是谁大眼瞪小眼和天元互盯了三天，天元才吐出一口气说出羂索的事情，千年前的诅咒师，想要彻底改变咒术界的结构和秩序，创造一个由他主导的完美的新世界，不惜动用极端的手段来推动他的理想，成为超越常人的，“神”一样的存在。
天元本来还在担心羂索有什么阴谋，但现在全民都知道羂索是谁，额头还有标志性的缝合线，鳄渊伦下线的剧照还在大屏幕放了整整三天，全民哀悼着恶人cp正式be，玩家伦上线成为幕后反派，作为阴暗偏执男配圈了不少粉，但cos的人挺少，主要是渚星也的激推过多，看到缝合线就会ptsd，怕被打。
母神的出现他不是没有找过天元，也是怕会复刻出一样的灾祸，天元也告诉过他没有察觉到这些异于咒灵的神灵级怪物出现，如果它们出现在日本境内，首当其冲的就是她。
不可能没有天元，结界内还如此安详。
在天元的名字后点了下，手机弹出键盘，白发少年打下字——［羂索］，只是一个简单的名字，痛意像烈焰一样灼烧着舌尖，不让说出来，但他不是那种接受束缚乖乖听话的人。
喉咙涌出血腥气，他平静吞下去。
就像是星也自己说的那样，有东西在针对她，全世界都仿佛围着星也转动，任何阴谋轨迹，幸与不幸，催促着她向前走，失去的记忆，需要寻找的人，不断结交的朋友，度过的难关，都让她变得越来越完整强大，压在脑海中的阴霾也不断扩大。
［任务没有终点］。
变得越来越强，达到凡人的顶点还可以继续向前走，那就是升为高位，成为所谓的［神］。
天元被尊称为大人，被认为神也是由于信徒信奉这一点。
但升为高位，必定伴随着疯狂和痛苦，凡人升上去就要永远的对抗这种痛苦，星也前进的道路就是有去无回的神之试炼，更强的力量伴随着更多的疯狂，有得必有失。
如若是这样，这个羂索也太会选人了，完完全全挑着星也这样的人在选身体。
最后还没有死，而是成为了玩家伦，迟早有一天会和星也对上。
他们在很久之后才知道鳄渊伦是羂索，羂索对星也图谋不轨，那星也呢，知道很多东西，像预言家一样的她，如果早就知道了伦就是羂索，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和他周旋，委屈了会装，难过了都会让别人觉得是没头没脑的俏皮话，疲惫和脆弱永远埋在心里，前期弹幕上那么多人在嗑cp，她看到又是什么想法。
“我一开始就没嗑哦。”
寂静下，少年的声音也轻了起来，“打败了全国99％的人欸。”
“这么乖巧的孩子，怎么还有前男友和初恋，身上都是乱七八糟的单箭头哦，知道吗，这样下去都不拒绝就会变成人渣的，放弃一片林子专心利用一个人啊，单箭头拔掉它好吧，又没有什么用，脚踏两只船还是N只船，都会让人不高兴的，只利用一个人才有趣，你说是吗，是吧？”
甚至这两个人是谁都没有出现，一直藏在她的心里。
他像是意识到什么，突然闭上了嘴，侧头看着渚星也，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脸侧着，乌浓的黑发遮掩着脸。
“……到此为止。”又开始说胡话了。
靠近不行不靠近也不行，你怎么这么难搞？
白发少年把自己骂了一句。
回归正题，他好歹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怎么能看着学生枯萎，本来调查出这些东西，就想过告诉星也，既然自己也开始查，告诉他也无妨。
白发少年垂着眼，摸着靠在他肩膀上的少女脑袋，从口袋里掏出墨镜给她戴上，自己伸长胳膊够到一边的纸巾，擦了下染红的嘴角，他抬起手，看到了指关节上，牙齿咬过的地方留下了青色的痕迹，手指触碰着，咬的地方又软又湿。
抬起手五指张开，又虚虚合着，最后曲指给了罪魁祸首一个脑瓜崩儿。
［死神诅咒没有解决的途径，渚星也只说过两个，杀了同类，躲开它的计划，根本找不到这东西。］
［还有一个办法——］
［关起来，监禁到没有任何尖锐物品和危险物品的房间里（划掉］
白发少年想了下，在后面用红字标注出来［危险变态分子，快去自首］。
［善心与黑暗遇上便是悲剧，杰是这样，底层咒术师是这样，这个咒术界烂透了，和咒术界不想干的渚星也也被拉进这个漩涡里，我可以杀了他们，但如果杀人能解决问题，我要杀多少人，杀到没有人阻止我为止吗。］
［无下限可以挡住这场雨，挡不住这个世界对于他们的恶意，我扔掉了伞，不去用无下限，看着这场雨，雨下给咒术师，也下给普通人，下给义人，也下给不义的人，原来这雨也不公道，因为下落在一个没有公道的世界上。］注1
［我生在这个不公道的世界，改变了这个世界，却又代表着这个世界的平衡、公平，咒术师强，诅咒也会变强，这场雨不会停歇，雨水悠悠汇聚成河，淹没每一个生者和死者。］
［可我偏要逆水行舟。］
［杰错了，这个世界是适者生存，而非强者生存，普通人和咒术师不是两个对立的群体，按照个人单一的标准去评判对方是不合理也是不合利的。一个人的力量单薄，但特级咒术师拥有改变和塑造世界的能力，现如今没有，但未来呢。］
［只有孩子，还未淋到过这场雨的孩子，会是与我同行的同伴，改变下一代的思想，一代一代地不断迭代，生产出更好的人，更好的人才能构建更好的世界，如果之前没有这样的人，那从现在开始会有了。］
扬起的唇慢慢的抿直，白发少年停了动作，没什么表情的垂着眸，屏幕的光在眼中慢慢寂灭。
他看的不是故事，而是自己的过去。
这是他坚持的证明。
备忘录写了很多，从一开始到现在，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违和感，涉及的人不只有渚星也，玩家，羂索，高专，咒术界，越是往深处调查，越是察觉到其中的惊心动魄，天罗地网下，正值青春，心高气傲的最强理出了他和别人的命运，一条条划到最后，将他所掌握的信息都逐一打上去，最后看到了显眼的［神降］二字。
［被称为仙女教母，偷五条家的钱养渚星也，捏出咒力结晶给她，在我失去意识的时候哄她睡觉，会帮渚星也杀了欺负她的人，让她信任我，对我没有影响，又听她的话，哈，还说出什么“度过了一个很难忘的夜晚”让我生气转移注意力，这是什么心软的神明，她又不是笨蛋，这么轻易信任别人瞒着我，让我以为她更喜欢附身在我身上的人渣心机男吗，如果渚星也是恋爱脑，那我就是渚星也至上主义者——说到底这个世界心软的神说到底只有我一个，我什么都不图，纯纯图她的人。］
［一、你是人渣。］
［二、你是会保护渚星也的人。］
［三、你是笨蛋渚星也喜欢的人。］
［四、你是她认为不会伤害她的人。］
［五、你是知道自己背叛渚星也，她就会生气的人。］
［六、你是不想让她和别人亲热的人。］
［七、你是我。］
［从来没有所谓的神降，只有喜欢渚星也的五条悟。］
——［你在看着吧］
一声轻微的裂响响彻寂静，像玻璃碎裂的声音，迅速扩散开来，震动了每一寸空气，突如其来的破碎感让人猝不及防，仿佛整片空间都在这一刻崩塌，所有的不安、所有的压抑，都在这声裂响中瞬间瓦解，外界的声音开始重重叠叠地涌入耳中，风声，蝉叫，耳边的呼吸声，世界恢复了原本的速度，逐渐填满了刚刚被打破的空白。
五条悟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原处，冷冽的月光倒映在他的瞳孔。
［不管是最后哪个我，支撑着她走下去就好，陪伴的到底是谁都无所谓。］
手机从手心里滑落悬停在空中，少女的脑袋落到了他的腿上，在她摔下去前险险握住她的腰，站起来让她靠着太危险，于是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像找到支撑点一样，黑发少女直接圈住他的脖子。
［她总是说着世界是假的，我不相信，那些记忆，那些经历，那些发生过的瞬间真实的如此深刻，我想揣测着她是不是在说谎，在她面前说着要成为锚点的我，每次说出这种话，何尝不是给自己一个永恒的理由。渚星也背负着很多我不知道也不会告诉我的东西，我不想猜了，我相信她说的难过是真的，说的很累是真的，说的开心和伤心都是真的，就算是说不喜欢我，那也是真的，我生气也是真的，生气不是因为讨厌你，因为你不喜欢我，哪怕这一刻也喜欢，就是笨蛋，笨死了，朋友就朋友好了，朋友之间也可以接吻，不是？凭什么这么说啊，我们当然是朋友，哪怕接吻十次，九十九次，一千次，我们都还是朋友，友情岂是如此脆弱的东西！］
［连我的记忆都可以轻易的否定、操控，那灵魂的本能呢。一艘船上所有的零件都被换，那还是原来的船吗？17岁的我也不是同一个人了，只是一个一模一样的皮囊罢了，人七年换完全身细胞，怎么灵魂也换了吗。］
［如果，有一天，这个世界是假的——］
［我死了，渚星也要吃掉我的尸体。］
“……哈。”眸子里破碎晃动的光藏于睫毛下，血液的洪流挤压着渗透着每一个毛细血管，悸动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炙热的感觉蔓延开，像火焰一样点燃了神经末梢。
他笑了下，有些无可奈何的口吻。
“都是疯子吗。”
五条悟闭了闭眼，他的头发是半湿着出来的，几缕发丝贴在额头，带着无法忽视的潮湿感。
他偏了下脑袋，额头轻碰了下她的额头，似是喃喃自语。
“这不是不会失去吗。”
…………
从床上醒来，渚星也“嘶”了一声，喝醉酒的感觉不好受，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她有没有做乱七八糟的事，有被阻止吧，她就是很少喝，就算中计了都会让保镖给自己一拳先打晕掉再报警。
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她忽然顿住，看了下右手的皮筋，目光茫然了下。
串着红色珠子的编织皮筋，这不是硝子给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手腕，难不成是她强硬扒下来的？
弹幕应该知道吧？
渚星也打开弹幕，瞬间被弹出来的字吵到了眼睛。
［变态！！！］
［怎么能拿女孩子的脸当布丁咬啊，你有本事咬布丁没本事亲吗，还真有，就是天杀的给我断网了。］
［我就说五星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吧你们不信不信不信这回应该信了！］
［还是还没亲上，还属于官推。］
［嘴硬是你的谎言。］
［妹喝醉了太S了，感觉能点八个按摩让他们穿女仆装跳钢管舞。］
［你醋了你醋了你醋了你醋了。］
［什么霸总体质啊梦回古早穿越剧，我那个时候吃的娇弱白花霸总狠狠爱是这样子的吗。］
[请用钱侮辱我。]
［懂了NASA哥。］
［手铐随身带在身边，真不是什么stk吗。］
［我的网差到这种程度了吗，凭什么不让我看！凭什么直接第二天清晨！］
［什么爱是最扭曲的诅咒，抱抱他吧小五都快碎了。］
哇，好热闹哦。
看来没把男生领回家，那就好。
不过小五咬她了？
去镜子上要看时，电话忽然打了过来，陌生的号码，系统自动接通，对面的声音有气无力，“在吗，喂，三天了，有没有人管一下我的死活啊。”
声音有些熟悉，渚星也拍了下还在迷蒙的脑袋，想起来了，是那个梦境咒术师，鳄渊伦死后应该就没人管他了。
那就过去把他接回来，让小五把人带回去。
当时从羂索那里要留下这个咒术师就是因为能恢复她的记忆。
渚星也打开小地图，绿色的倒三角出现在她的周围，还是不远不近的距离，剩余玩家除去他们还有25个人，按理说最后的节骨眼上，大家都躲起来等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怎么会有一个玩家闲得盯着另一个眼里。
点了下这个位置，渚星也推开门走进旁边伏黑惠睡得卧室，黑白玉犬从影子里出来占据全部的房间，一只就可以压塌小床，所以两只小狗委委屈屈缩着身体卧在床边。
“小惠。”
渚星也叫了一声。
“起床，从今天开始我们就不能住在伦奶奶家了。”
小孩子睡眼朦胧地从床上起来，闭着眼穿上衣服头一点一点，“妈妈去哪里，我就哪里。”
脑袋被揉了几下，少女没有接话，而是抛出一个问题。
“小惠，你喜欢五条哥哥吗。”
伏黑惠想了下，回答：“他是好人，我更喜欢妈妈。”
渚星也“啊”了一声又说，“那和我一起从游轮回来的哥哥姐姐们呢，他们那么活泼，而且活泼。”
伏黑惠好像察觉到什么，眼瞳里的睡意散去，他抿着唇脸有些白，“你也要抛弃我了吗。”
“不可以，妈妈，你说过的。”他垂着脑袋，眼眶因为涌动的难过变得通红，“如果没有妈妈，那玉犬就会伤害其他人，津美纪，其他人，都会被我伤害到。”
“哭什么。”渚星也蹲下身擦着他的脸，念念叨叨，“显得我好像一个抛妻弃子的人渣啊，只是因为我要去的地方有些危险。”
她本来就打算聚会完就离开的，她想先去找回自己的记忆，再去找到其他的玩家，剩余25个玩家，系统绝对会再弄出来一个副本任务，在这之前她想试试有没有其他的方法，如果没有，那就是系统的老套路，最后剩下的玩家集中在一起。
突然给她打电话的咒术师……渚星也一直都认为羂索没有死，他这样的千年妖怪，怎么可能轻易的就死去。
所以是换了梦境咒术师的身体吗。
还有那个一直紧盯着她的玩家。
“那就先去你五条哥哥那里，等我搞定了再去接你。”渚星也和伏黑惠商量，举起手发誓，小孩抬起眼又落下，闷闷地点头答应了，妈妈至今从来没有骗过他，只是很忙而已。
“这个给你。”渚星也从系统商城兑换处传送符，很昂贵，好不容易攒的积分又要见底了，富了三个副本，第四个副本彻底成了穷光蛋，不应该啊，怨母的道具没有显示损坏，为什么用不了，津美纪都可以用。
只能是小惠没把她当妈妈了。
“如果我没有回来接你，就用这个吧，念我的名字就可以瞬间来到我身边。”
伏黑惠眼睛慢慢亮起，珍重的将传送符放到吊坠的夹层里。
搞定了小朋友，渚星也抬起手腕看着皮筋，这个皮筋出现就会让她想到在没有重力的苍蓝世界里发生的事。
昨天喝醉的自己没有问吗。
嘴巴长在自己身上的老师，为什么在那极短暂的瞬间忽然出现。
她都已经说是海豚了。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