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六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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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轮牵扯的利益太多，哪怕是背靠御曹司的他也要舍弃掉很多利益才能从这么多人的死亡事件中挣脱出来，靠岸的那一瞬间，想到最完美的解决方法，那就是所有人都和游轮一起沉入海底，但一切已经于事无补。
燃气爆炸本来是可以直接毁掉游轮，可就在爆炸的那一刹那，诡异漆黑的粗壮枝桠就牢牢将爆炸范围控制到了角斗场一层，
面对来抓自己涉嫌杀人和拐卖人口的警察，游轮主人长长叹了口气，他抬起头，看向从梯子上走下来的黑发少女，不甘之色很快从眼底褪去，一时间他的眼里只有黑发少女。
将罪责全揽在自己身上，不知能否得到她的赞赏？
那样的存在，非人的——
神。
“你们这些人类，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大的荣幸……”
他低声，声音阴郁。
“在看什么？”
渚星也收回目光，回道：“没什么。”
家入硝子揉了揉眉心，游轮上的人都被咒术界前来交涉的人叮嘱不能大肆宣扬要求保密，看他们时不时偷看黑发少女一眼又一眼，估计也不会说出去，说不去也没有人信吧，海面突然出现一只巨手什么的，说是都市传说都有人觉得白日做梦。
难搞的是这几个玩家。
全程躺赢的玩家缩着脑袋很紧张的样子，还有人喃喃着“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像回到了教室老师因为我们太吵生气了的氛围”然后挨了旁边人一巴掌。
五条看起来心不在焉的样子，目光飘到黑发少女的背后一会儿，皱了皱眉，又扭头看其他的地方。
夏油看向自己的手，垂着眼睫明显也在走神藏着心事。
只有渚星也自己抱着伏黑惠，若有所思捏着他的脸嘀咕着等会儿让他穿什么裙子，小孩脸都僵了也当没看见似的。
“我得先回去一趟，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津美纪大概还在等着你呢。”
“……”
伏黑惠愣住，脑海里浮现出那天自己失控，伤害到津美纪的记忆，身体下意识颤抖起来，身心拒绝着再次发生那样的事，他将自己的脸埋在少女的脖颈，不让异样流露出来。
“还要回去吗？”
夏油杰突然说，“已经不需要在回到他的身边了。”
“什么？”渚星也偏了下头，有些困惑，“没听懂诶。”
“……没什么。”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
“需要送吗？”
“有人送。”五条悟插入，他弯下腰手搭在少女的肩膀上，一辆车缓缓停在他们面前，黑西装的人下车低头，态度很是恭敬。
“五条家？”
“嗯。”五条悟语焉不详地回，“事情闹得有点大啦，所以就让家里人过来了，和她没关系吧，那个人认了全部罪责，剩下的都是咒术界的事，对吧。”
黑西装的人腰“唰”得直起来，新家主不太喜欢他们弯腰，比起这种弯腰更喜欢眼睛对视着说话，他紧张地应了一声，“对，是，是的。”
“诅咒师都是我杀的也没问题吧。”
“对对，没，没问题。”
五条悟勾着渚星也的脖子朝自己拉过来点，手压在她的脑袋上，“这家伙很可怜的啊，好不容易从变态诅咒师手里逃出来，又碰到一个杀人狂魔，动作幅度稍微大了点，办公楼也处于下班时间没有伤亡，战损什么的已经算在我头上了，再想对她动手也有点说不过去了，你们的良心呢——以上，记得带话给老头子们呦，半截身子都要入土了，未来就交给年轻人吧。”
黑西装的人紧绷着脸点头，等回去就从头到尾润色一遍，标点符号也要润色才好说出去。
“听懂了吧？说话啦，不要结结巴巴的，我听不清欸。”
黑西装的人闭眼大吼：“家主为民除害！尊老爱幼！完全没有问题！”
内心他却想要落泪，死了那么多非术士还彻底毁了诅咒师交易的场所，死去非术士背后的势力最后还是会施压到咒术界这里，虽然他们也不能做什么，但是被骂的时候不能打瞌睡也很痛苦。
不过他还是松了口气。
少了这个角斗场，就不会有非术士和不小心被抓到的咒术师被送上船，最后在一群变态的欢声笑语下不甘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新脑子就是好用啊。”
五条悟满意的上前和他拳头碰了下，然后把车门打开，让渚星也和伏黑惠进去，给两个人扣好了安全带，低眼的时候看到了她脖颈还戴着的咒力结晶，绳子浸泡着海水还没干透，在脖颈上留下明显的湿痕。
完全成为装饰了。
指尖下意识碰了下又极快收回，他能感觉到视线落在自己的头顶，五条悟头也不抬的直起身关上车门，看着车在眼前行驶离开，才转过身来抓了下头发，有气无力的“哈”了一声，如果有个沙发在屁股下，说不定已经蹬腿了。
“这几个怎么解决？”
玩家目目相觑，金发玩家率先举手：“报告，我想回去见我妹妹。”
其他玩家眼巴巴的望着，“我们回高专咯，姐你说过收留我们的难道反悔了吗。”
家入硝子捂住自己的眼睛，感觉瞎了，居然看到他们在摇尾巴。
“五条——”
“让他们回去找夜蛾老师，这几个又和之前的几个不一样，他们笨的一眼就能看穿，夜蛾老师肯定会收养的。”五条悟言语毫不留情，甚至有些毒舌，放到其他人身上都可以骂哭的程度。
但这几个人乐呵呵的，好像说笨一点也没有杀伤力。
“因为八嘎听起来就像是在撒娇吧痛啊！”
被同伴毫不犹豫肘击的玩家痛得弯下腰。
……诡异的文化差异。
玩家被辅助监督接走，像是旅游一样开着窗户给他们挥手。
“不太够……”五条悟咕哝了一声，家入硝子觉得奇怪，问了句，“什么？”
“嘛，没什么。”
站在渚星也身后的人太少了，不太够。
五条悟内心道。
少到如果遇到了危险，没有他们，渚星也还是会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态。
需要更多的人才可以。
那种，触手可及的，遇到了危险伸出手，就会有人抓住他的手，这样的程度才可以。
这样的话，哪怕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她也不会一个人，不会一个人受伤。
可怜的，不省心的，全世界都围着她转的渚星也，总有不知道的东西想要抢走，伤害他的朋友。
“你呢，夏油，你又是怎么回事？”
“……硝子，你知道那个和星也有合作关系的［伦］吗。”夏油杰目光复杂，像是各种情绪杂糅在一起，垂眸握了下掌心，苦笑了下，“我杀了他。”
“星也大概不知道，我打算找个时间告诉她。”
听完他们说本来能够赶回来但是被阻拦住所以才来迟了，家入硝子：“……”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暴风雨前的乌云一样。
“如果只是简单的诅咒师角斗场那没什么，之前都是这样，但是硝子，你上船了。”白发少年半边脸日光下，半边脸隐晦在阴影下，只有银白睫羽下的蓝瞳亮的惊人。
“咒术界没有人不知道你的重要性，他们根本不会让你去这样的地方，有人在算计你，那个人能调动你的任务，知道你的行踪，硝子。”
他头发都被抓乱了，眼珠子一颤一颤的，像是撒气，闭了闭眼说：“渚星也的术式是吞噬死去之人的身体就可以获得对方的术式。”
“我之前就有感觉了，杰那次也是，我被任务调走，灰原也是，二级变成一级，现在一想想，太巧了硝子。”他对视着好友，如此年轻，也如此非凡的好友们。
“这和星也有什么关系？”
“……她知道一切，但是她不能说出来。”
比起动用大脑，五条悟更常用的是自己的力量，他的力量既然能够彻底崩塌破碎掉所有的棋盘和阴谋诡计，又为什么要动用自己的大脑，抽丝剥茧的去洞悉所有的细节。
“她就站在前面，等待着我们察觉到一切，追上她。”
五条悟说完就抬手，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不去看深思的家入硝子和夏油杰，舔了下有些干涩的唇，明明已经在游轮上吃了很多，很多的甜食，在此刻还是觉得不够。
……填不满。
更多的糖果也填不满他此刻泛着酸和苦的胃。
从他和杰一起伸出手的时候，他的心脏就一直在剧烈的跳动，直到这一刻也是。
或许已经变了。
他应该去挑选，其他的，能够满足他的，甘甜的糖果吗，没有糖分摄入，脑袋会很难受啊。
五条悟拿起手机，编写着备忘录，文字倒映着，颠倒扭曲在他眼中，他保存下来，抬起头看到硝子蹲下来，抬手抓着自己的短发，大声的叹了口气。
“真是，我的身边怎么都是疯子啊。”
*
渚星也从车上下来，就回到了伦奶奶那里，她搜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伦的身影，电话也打不通，就好像人间消失了一样，她要问羂索硝子为什么会出现在游轮上。
从卧室里出来，渚星也找到晒太阳的伦奶奶，“奶奶，伦最近没有回来嘛。”
老人慢吞吞抬起扇子，思考着，“阿伦啊，回不来了。”
渚星也一愣。
“回不来？可他昨天还和我通话呢。”
老人的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混浊的，透着温和的目光落在她的头顶。
“跑吧。”
老人说。
渚星也心颤动了下，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她两只手抓住老人的手，“奶奶，你是不是知道……”
知道自己的外孙早就换了人。
但是她说不出，话止在喉咙，就像是她第一次面临着祖母去世的时候，祖母也说出自己身上的秘密，看出了她不是那个世界的人，不是她家的孩子。
真神奇。
她要靠一层又一层的证据堆积在一起，一个个分析又重新整合，才能说出所谓的真相。
但有的人，就是能凭本能的知道。
［奶奶应该是知道伦不是自己外孙吧。］
［有前例啊，虎杖爷爷不也觉得香织有些危险。］
［之前奶奶对待娟子，就有种小心翼翼的感觉。］
［如果很爱自己的外孙，又相依为命从小带到大……没道理看不出自己的外孙已经不是外孙了。］
［让星也跑，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我发现了，星也对老人，尤其是奶奶这样的，就没有那种很飘渺的隔阂，但是对待孩子就不一样了，她能威胁。］
［公式书不是说星也有一个祖母嘛。］
——“快递请签收！”
门外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渚星也只能先去拿快递，快递很小，拆开是一个u盘。
她拿着u盘回到客厅，老人已经沉沉睡去。
渚星也将窗帘拉了一层薄纱，让她晒太阳，回到伏黑惠那里，也是骤然回到舒适的环境下睡着了，转回卧室，她将u盘插进电脑。
——“夏油杰，是什么原因让星也那么喜欢你？”
看到电脑上的画面，听到这句话，渚星也愣住，然后低下头，在桌子下面寻找地缝。
深吸了口气她抬起脑袋继续看这段视频，直到看到黑发少年拳头席卷咒力，穿透了棕发青年的胸口的刹那惊愕睁大了眼，好像不解他为什么不躲开。
“……”
渚星也将进度条拉到前面，反复的看这一段，溅开的鲜血接二连三的在眼中晃动，她闭着眼，突然听到窗户“咚咚咚”三声。
站起来，她拉开窗帘，看到窗户外的夏油杰。
“星也。”
夏油杰撑着窗户跳下来。
“我有事要告诉你——”
声音戛然而止，眼前的黑发少女向旁边侧了下身，露出身后的显示屏，正播放着他杀死伦的那一幕。
“……被发现了啊。”
夏油杰叹了口气，眼里竟然还带着温柔的笑意。
“本来打算自己亲自告诉你的。”
“确实是我杀了他。”
黑发少年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视线穿过她落在显示屏上，声音很轻，“就算星也你再躲着他，你们也是一段时间的搭档，大概也是会有感情的吧，可我杀了他，星也。”
“我见过的死亡不少，经过我的手走向死亡的诅咒师也有，我并不为此后悔，从我决定做咒术师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不会后悔自己做过的任何一件事。”
黑发少女歪了歪头，眼睛直勾勾盯着他，那双眼睛里什么也没有，夏油杰碰到她的目光，停了几秒，和她四目相对，就像他说的，既然做了就能接受任何的可能性。
所以星也和他产生隔阂，或者变得讨厌他……
“星也，稍微休息一下吧，不用再小心翼翼的活下去了。”
夏油杰说。
“你，捅到了他的脑袋了没有？”
意料之内的责骂没有，冷冰冰的让他“滚”也没有，少女的声音还是轻柔的，像裹了糖浆一样甜丝丝的好听。
没有生气。
夏油杰站起来试探性伸出手戳了下她的脸，确定眼前的人是真实的。
渚星也后退了一步，在夏油杰瞬间黯然的目光下，从书架里抽出一本书卷起来，然后让他低头。
少年应声乖乖低头，果不其然脑袋被抽了一下。
“还真杀了，我确实想让你们帮我杀了他，没想到真的做了……”少女嘀嘀咕咕，掐住他的脸凑近，“真的就这么喜欢我吗，连杀人也可以，你们咒术师的脑袋怎么长的诶。”
“？”
夏油杰头顶似乎弹出一个大问号，他后仰了下脑袋双手抬起来，“等等，星也，你不能这样掐着男人的脸……”
好像事情发展的不太对劲。
黑发少女松开手抱着抱枕把自己缩到沙发上，看着视频上被杀却微笑着的羂索，轻声说：“应该是我杀了你的。”
真的……本来只是想把他困在这个身体里，自己从游轮回来后就打算完完全全的解决的。
渚星也猛地抬头：“尸体呢？”
“……在辅助监督那里，现在应该在医院？”
她从沙发上蹦跳下来，拽着他的胳膊，“走走走，快点。”
被拖拽着出去的夏油杰：“衣服，星也，你穿着睡衣……算了。”
他认命的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少女身上。
两个人来到医院，夏油杰看着渚星也撩起伦的刘海看他的额头，嘴里呢喃着线消失了，检查了一番抿着唇一言不发的拉着他又离开，蹲在路灯旁捧着脸看远处的建筑。
线？
夏油杰蹙眉，发现自己记忆中对伦头顶有缝合线的记忆很模糊，哪怕看到他也会忽略这一点。
“星也，你不难过？”
他个子很高，像行走的墙壁一样，看少女仰起脸有些困难的样子，蹲下身和她平视，“哪怕是骂我也没关系。”
少女小脸埋进他的衣服里，瓮声瓮气瞪了他一眼道：“想挨骂吗你？”
夏油杰眨了下眼，做出思考的样子，过了几秒他老实地说：“嗯，想挨骂。”
“因为星也你的反应有点超出我的预料了，捉摸不透，让我有点……”
“不安。”
他吐出这个词，心中好似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一样，手悄悄的握紧，一错不错盯着，观察着少女的反应，少女支着脸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眼睫抖动一下，他的呼吸就变轻几分，被盯着的地方温度都烫了起来，让人无法忽视。
……如果人可以知道眼前的人在想什么就好了。
夏油杰想。
渚星也“噢”了一声，轻声笑：“变态。”
“……”
“不管是因为我杀人，还是觉得自己做错事想挨骂……”
少女的声音像珠子一样，一滴一滴地滚落下来，滴在地上，溅到空中，也落在他心里，引起一片回音和颤栗，压不住从脖颈弥漫到耳后的灼热。
“都好变态啊，杰。”
……不能继续想了，应该停止思考。
但想到最后，脑海里只剩下了［可爱］。
“不过还是算了，虽然语言限制了发挥，但我骂人也会很难听的，被我骂哭的大人小孩子都有很多，气晕过去的也有。”
少女弯弯眼站起来，看到一家店迈着脚步走过去，留下夏油杰呆在原地，动作机械又僵硬地捂住自己的脸。
真的会被骂哭吗。
夏油杰恍惚地想。
看来伦的死亡对她来说影响不大，那就太好了。
……被骂的人，是谁？
渚星也一边买着蛋挞，一边看小地图上属于玩家的标识。
从一开始就离得不远不近，也没有任何的举动。
奇怪。
高塔之上，妹妹头少年拢着袖子，抬眸轻嗤，“羂索，这就是你选择的人类，会听你话的，乖巧的，百年后荒野上会站在你身边的同伴。“
里梅毫不掩饰自己的冷嘲热讽。
“千年过去，看来你脑子变钝了，眼睛也是变瞎了。”
“我看她确实记挂着你，想着你。”里梅笑了一声，充斥着恶意，“想着你怎么没死在她手里，甚至无动于衷，还跑去看你死透了没。”
“她确实挺厉害，训狗的技术挺厉害，你的计划又一次失败了，反转术式者没死，人类里还出现了一个她的走狗担下了一切，这就是你说的在人类社会没有立足之地。”
“……哈。”
一声又一声的斥责让身旁的羂索笑出了声，望着远处渚星也和别人的互动，他唇角微勾，眉眼似乎带了宽容的笑，那笑意慢慢变淡，像是嫉妒，又掺杂着阴森的神情逐渐让那张脸变得扭曲。
“原来星也在一开始就在骗我，利用我……”
他低声说着，音色透着粘稠的质感。
里梅泼着冷水：“可笑的是你一直都在利用别人，没想到会被反过来利用。”
“真恶心。”
里梅神情鄙夷。
“你怎么也会拥有这么恶心的东西。”
“她知道些什么，还是说你告诉她的，专门跑一趟来看你身上的束缚——”
冷冰冰的言辞像箭一样扎在他的心口。
“如果阻碍了宿傩大人，我第一个杀了你，蠢货。”
“……不会再有第二次，里梅。”他的目光固定在渚星也的身上，冰冷的瞳孔在暗处闪烁。
我会抓住她，折磨她。
质问她——
我哪里做的不好，要用虚情假意来骗我。
“合作伙伴？”里梅扔出一句。
“挑出没脑子的咒灵吧。”
羂索转身，和里梅离开这里。
“人类不值得信任。”
“但里梅，不要对星也动手，只有我可以占有星也的死亡。”
里梅冷冷道：“随你便。”
…………
渚星也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纳闷自己不会是感冒了吧。
最近怎么总感觉冷飕飕的。
真正的伦的身体已经死亡，大概很快就会通知伦奶奶，死亡让她再次见到自己的孙子，不管伦奶奶有没有直接说出她知道真正的伦已经死去，她都没有合适的身份继续待在这里了。
小惠也是。
她看了眼光屏。
【剩余玩家人数：32】
除去入驻高专的六个人，和禅院家的玩家自己有点印象应该没死，算下来还剩下25个人。
还有一点她很在意，如果羂索的身体被杰杀了，那他身边的玩家呢，也死了吗。
这种游戏，一定要杀了所有人才可以终结吗。
夏油杰打了taxi离开，渚星也想着，转过身，却看到了路灯边的五条悟，他半眯着眼睛双手抱胸倚着路灯，像是阳光下打盹的猫，看到她转身看过来，白发少年歪了下头，耷拉着眼皮懒洋洋拖长声音。
“轮到我了嘛？”
“小五？”
渚星也困惑开口，“你怎么也在这里，还是说你也有事情告诉我？”
“我饿了。”
五条悟没头没尾的说，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陪我去吃饭，五条悟很饿，非常饿，饿到如果你能吃，我就吃了你。”
“干嘛突然用第三人称，我没换衣服诶？”
“有谁敢说你……”他盯着她身上的外套，声音卡住，“杰的？”
“进去换。”
他又说。
“好吧。”渚星也却没有往里面走，而是从口袋里拿出巧克力，示意他弯下腰，塞进他的嘴里。
“先拿巧克力忍一忍吧。”
“苦死了。”大少爷抱怨着，他鼓着半边腮帮子，声音含糊不清，“五条悟一直……再忍，说到底都是渚星也的错。”
“……不要用第三人称，好怪，而且哪里苦了，我很喜欢这个巧克力的，吐出来不给你吃了”
白发少年哼了一声，不理。
她换好衣服出来就被拽着走，拇指轻轻按压着手腕附近。虽然看似力气小，但怎么都抽不出来。
饿疯了？
可是游轮上他吃了六个空盘子啊。
到底吃在哪里了？
渚星也默默盯着他的肚子。
最后去的店异常普通，也没有蛋糕饼干之类的甜食，普通的拉面而已。
五条悟坐在店里，瞬间将店里的亮度都提升起来，他长手长脚的，桌子又矮，腿脚放不开，碰到她好几次。
“小五。”渚星也控诉看过去，“再踢我就把面倒你头上。”
五条悟：“……”
“又不是我的错，你对我就这么凶，对杰……”五条悟说到后面又不说了，瞪了她一眼，“把腿并起来。”
渚星也不明所以并起腿，就听到五条悟说：“好了，别动，喝你的汤。”
她动了下左腿，膝盖碰到了五条悟的腿，动了下右腿，也碰到了，低下头看桌子下面，他大大咧咧叉开腿，将她的腿困在了里面，姿势才舒服了。
渚星也撇了撇嘴，端起碗喝完最后一口。
店里进来了一对男女学生，点了不同口味的拉面坐在椅子上等，没过多久端出来，他们挑着筷子将第一口面放到对方的碗里，一边聊着八卦一边吃了起来，男的有些走神，注意到店里除了他们还有另外的人，目光频频飘到五条悟的身上，女生没察觉到男生的走神，聊着天连笑声也很克制，眼睛亮亮的看着男生。
吃到一半电话打进来，男生一接，挂断电话后犹豫了下，抱歉开口，“真乃，我还有事先走了，小彩说她受伤了，现在在医院。”
“千叶哥……”女生笑容淡下，垂着脑袋说，“你喜欢小彩吗。”
男生脸涨红，惊慌地否决：“怎么会，不可能，我没有。”
“那我和小彩谁重要？”
男生愣了一下，站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说：“真乃，你一直都是我的妹妹。”
“我先走了，钱已经付过了，吃完记得早点回家。”
说着就快步离开，留下女生一个垂着头抹着眼泪将最后一口面吃完，站起来也离开了。
“……脑袋好疼，我能冲上去把那个男生丢河里吗，我保证悄悄的。”
渚星也看完后认真地说，这一幕唤醒了不好的记忆，感觉要ptsd了。
“坐好。”
“哦。”
但太安静了又走不了，渚星也吃完就碎碎念，“按照我的分析，这个男生真心喜欢的是妹妹，电视剧里都是演的，只是因为长久以兄妹关系自称混淆了那份喜欢，这种只要有个人天降追求妹妹，就会激起男生的占有欲，嗯，我不喜欢这样的，所以我还是把他扔进河里吧。”
“哦。”五条悟不感兴趣，甚至兴致缺缺，他沉默了一小会儿，漂亮的蓝色眼睛盯着她。
“渚星也也知道什么是喜欢？”
五条悟斜了她一眼，转过头嗤笑一声，指了下脸大的碗。
“你要是知道什么是喜欢，我就把这个碗吃下去。”
黑发少女莫名其妙，“我知道啊，我喜欢小五嘛。”
“不是。”
白发少年看起来心情更坏了，缺乏表情的否认。
“不是这种。”
“聪明的渚星也居然不知道。”
渚星也：“……”
头好疼，要不把小五推河里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