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五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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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提问的时候，她才发现，弹幕的奇怪之处一直都存在，只是自己太过理所当然，认为那些奇怪的弹幕，是没看过番剧，亦或者只是沉浸式代入的语c人，在夏油杰出场的时候，有些弹幕就很恐惧，甚至是拒绝着他的出现，她最开始也只是单纯的以为是不喜欢他的人。
从羂索就能看出来，一部分弹幕在看到缝合线的时候，就已经扒出他的马甲，但另一部分一直用“伦”称呼着羂索，就好像不知道伦就是羂索，认为他只是一个纯粹的诅咒师。
诸如此类的奇怪之处还有很多，真正让她察觉到提问冒出的那些弹幕，就像悠仁本人在回答一下，对于选项的出现表达出来的是震惊。
系统和玩家都提到过，弹幕的出现是自己身体所在的世界的人们在观看，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实况一样，玩家是直接从自己的世界被系统选中，进入副本，而她却是先死去，和系统做成交易成为玩家，然后穿越到咒术回战的世界，几个月前进入副本，才正式成为玩家。
仙女教母出现的时候，也问过她很多，其中也暴露出他不知道伦是羂索，和她单独相处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谈论到剧情相关。
她经历过两个世界。
她拥有两个世界的弹幕，熟知剧情的三次元弹幕，和不了解剧情的咒回弹幕。
花火大会小五指着咒力结晶告诉她那就是自己的咒力，只有精细操控咒力的六眼可以做到，五条家失窃的五百万突破结界还能不被察觉的，也只有五条悟自己才能做到，她才将仙女教母串联到小五身上。
她质问仙女教母是谁的时候，得出的结论是不能说，她又换了个思路问她是不是认识，系统却直接颁发任务打断她的质问，如果不认识，又是不同的世界，系统没有必要打断。
她认识的人就那么多。
只是看一眼就知道小五在咒力结晶上做了什么手脚，对咒力精细控制不让咒力结晶吸收走哪怕1％的咒力，轻松就将［苍］像火苗一样拍灭，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只能比小五更厉害，和他一样的熟悉六眼，像呼吸一样。
咒术界有这样的人吗，只有一个，那就是五条悟自己，但却不是［现在］，而是［未来］，说话的语气也很像。
若说到这种程度还没有完全定下结论，真正让渚星也确定的，是五条悟和她定下束缚。
玩家和其他人可不会用束缚来取得他人的信任，只有咒术师习以为常，会这么做。
束缚作用不是身体，它是作用在灵魂上，如果是身体，那悠仁和宿傩的束缚就不成立，悠仁和宿傩在生得领域中结下束缚，而当时悠仁身体是处于死亡状态的，代表结下束缚的一定是灵魂本身。并且，羂索和古代咒术师结下的束缚，在羂索转移身体后仍有效。
［五条悟不会伤害到渚星也，期限是永远］
是你吧。
渚星也被揽在怀里，温暖源源不断地贴近着她，暖炉一样，她确实是喜欢和别人贴近，握手，拥抱，蹭脸，从拥有［枝桠］后，她的身体就一直是冷冰冰的，咒力结晶确实能让她心口温暖，但和人不一样。
人类的身体就像是大大的抱枕一样，被好好的接住了。
她喜欢的，是属于人类的体温。
白发少年像拍小孩子一样，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渚星也在心里想。
因为是十年后的五条悟，所以知道冥冥的安全屋在哪里。
因为就是五条悟，所以让她信任五条悟。
因为就是他自己，所以身体根本不会有丝毫的排斥反应。
是哪个时间段的五条悟，未来的五条悟也有一条分界线，那就是百鬼夜行，渚星也清楚的记得，自己的世界，还没有发生过百鬼夜行，她就住在东京，京都不清楚，新宿有临也在。
所以，杰死掉了吗。
她问。
系统没有判定防剧透，出bug了？还是被她钻了空子？说到底，他能出现在副本里，能出现咒回世界的弹幕观影她，已经是最大的bug了。
为什么只有她这么特殊。
白发少年顿住，他侧过眸，少女黑发轻轻垂落，露出来的脖颈是白皙的，像雪一样。
“小渚同学，你果然很聪明。”
他伸手拍了下她的头顶，口吻听起来很与具荣焉。
“不愧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
对视了几秒，他弯了下眼，神态自若。
“要牵手吗。”
白发少年笑眯眯地晃了下自己的手，“来嘛来嘛。”
渚星也抬眸看他，目光微微闪烁，随着他的动作视线落在手上。
……漫画里的名场面吗。
她想着伸出手，却不是漫画里和咒灵的五指相扣，她被扣住手腕，温热的指关节有规律地点着她的脉搏，共八次，有长有短。
“……”
渚星也猛地抬起头和他对视，作为回答的，是他抬起手抵在下唇的噤声动作。
白发少年松开手，渚星也眼底的晦涩慢慢褪下。
那个疑问的答案已经给她了。
“什么啊。”
渚星也笑了，盯着自己的手腕，心里道。
如果她不会摩斯密码，不就不知道答案了。
还真是被小五说中了。
只有回忆是真的。
渚星也心里默默为自己的信赖名单上添加了第一个人，后面打勾，之后还会有更多的人吗，第二个名字是夏油杰，只不过后面打了半对半错，其实她有遇到过很多帮助过她的人，惠，灰原，七海，冥冥，硝子，玩家……只是她相信真心，但真心瞬息万变。
用利益作为绳子来维系关系，用乖巧柔弱的样子去获取最大的利益，人们总是会对弱势的那一方施以同情和可怜，或许最开始，她不是这样的，但渚星也已经记不清了，有人说她单纯无害，天真烂漫，也有人说她心机深沉，可这都是她啊，为什么她选择可以信任的搭档，对伤害他们的其他人动手，得到的是推搡和一句“你不是她，她不会这么做”，眼里不是怜爱而是恐惧，
“会有的啊，会有很多朋友。”好像看出来她在想什么，白发少年反复揉着她的脑袋，一本正经地说，“毕竟小渚同学你这么可可爱爱，没人会不喜欢你，世界上所有人都应该喜欢你。”
“不喜欢你就是没品。”
他说得有些蛮不讲理。
渚星也眨巴了下眼睛，捧着脸小声的笑了下。
“如果我会为了利用你，让你难过，甚至和我绝交，你会讨厌我吗。”
黑发少女轻歪着脑袋，笑容明媚，带了些娇纵，不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
“不过既然已经成为我的朋友了……”
她凑上前，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有股沉沉的压迫感，语气带了点耐人寻味，“被我利用，你也会很享受吧。”
“……”
哇哦，麻烦了，果然还是纯天然黑芝麻陷汤圆。
白发少年在她的靠近下，也没有避开的动作，反而捏着下巴在想些什么，“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他抬起手敲了下渚星也的额头，手指点着将她的脸止在适当的距离。
“纠正，不要把朋友说的好像是自己的东西一样。”
“就算是朋友……”
他顿了下，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拉得敞开，低下头将扣子一路扣到顶，甚至走了一圈，从衣柜里找出oversize的长袖给自己套上，这才走到渚星也的面前，语重心长道。
“朋友也不能这么快就把别人的衣服扒下来啊，撕扯成两半也不行，更不能睡在一张床上。”
“哦。”渚星也眨了下眼，乖乖应下。
“那可以牵手吗。”
“可以。”
“拥抱呢，我好冷的。”
“也可以。”
“星也，你是少年漫的主角啊，身为主角，不到结局，就是要和所有人都做朋友啊，发好人卡就对了！”白发少年义正言辞，“你见过少年漫里会有谁在一张床上的情节吗。”
“没有。”
“牵手呢，拥抱呢。”
“有诶。”
“那这个就可以做。”
渚星也想了下，举起手，一副学生有疑问的样子。
“嗨，小渚同学请说！”
“和你也不可以吗。”
黑发少女乌黑的眼睛写满“你说什么我听好了”的意思。
“对，不行。”他停了一秒后微笑，“不可以哦。”
“好吧。”
留意到他脸上的符文越来越淡，渚星也伸手抓住他的衣服，示意他蹲下来。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渚星也虚虚点了下他的唇边，嗓音轻柔，“这个东西，是谁弄得？”
让他来到这个世界帮助自己，却禁止说出一些敏感的东西，做出这些目的是什么……她思绪萦绕，微微出神。
她想不出来，毕竟她身上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记忆残缺。
昏黄光影下，仿若蕴着水的蓝瞳对她一眨，他动了下唇，眼神开始变得涣散，无神。
渚星也拽住他的胳膊，扯了下他的领口，修长脖颈上的黑色符文彻底消失。
她脑海中回放着他最后的话。
——“Nya。”
真是耳熟能详，出乎意料的名字。
渚星也面无表情，许久没听到的，躲藏在体内的怪物们，热火朝天的聊起来。
（奈亚拉托提普？）
（这里又没有梦境诸神，它要庇护谁？）
（星也和梦境诸神不一样，她是特殊的）
（我们是被你的欲望所吸引，总有一日，你的欲望会穿透亵渎神明的漆黑深渊，通往一切无垠的中央）
渚星也没在听。
没人会不知道奈亚拉托提普是谁，有名的乐子神，并不为了什么而去在意的奈亚子。
她摊开掌心，［枝桠］游动，她心态平和，枝桠也就没有攻击性，由她心念一动，在掌心变成了不规则的四面体，又缓缓变成她平常使用的黑刃。
……渚星也记得，在第一次在副本里。死亡笼罩全身的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只有强烈的不甘和不管怎么样都想要活下去的欲望，怪物的声音重重叠叠，嬉笑着，尖锐地问她——“你想要做什么”
她回答的是“将威胁自己的，所有的存在都毁掉“
话音落下，得到的却是混杂着强烈恶意的嘲弄，可憎骇人。
“过去，现在，未来，你的欲望没有尽头，持续不断。”
从令人晕眩的黑暗虚空中回过神来，她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冰冷的身体，跃动的心脏，和无时无刻都不在影响自己的黑暗面。
迄今为止，厄运和幸运，都一一降临在她的身上。
枝桠盛开了黑色的玫瑰，她合上掌心，黑色的花瓣轻飘飘落在闭着眼的白发少年脸上，带着倒刺的藤条虚虚缠绕住他的左腿，荆棘之花盛开在房间，渚星也眨了下眼，怔松低头，望着被藤蔓荆条缠绕，手腕被倒刺陷进皮肉溢出血珠，仿佛睡美人一样的五条悟，
上次警视厅能迷倒大象的剂量都只是让他的身体迟缓了下，这次应该可以睡几个小时了吧。
她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指尖将血珠揩抹，看着指腹晕开的红，拍了下自己的脸，控制住不要扑上去咬。
“符文怎么转移到我的身体里？”
她问。
怪物们七嘴八舌。
（杀掉他…吞噬他，星也，你不需要他，只有我们才能……）
烦死了。
渚星也纤细的手将一米九大个子的少年抱起来，看了一圈，最后放在床上。
“你们的意见我没打算听。”
渚星也弯了下眸，温柔地说道。
“闭上嘴，服从我。”
(……）
床上只能睡一个人，渚星也把床让给五条悟好好休息，自己将唯一的被子和枕头拿走，只留下来一个枕巾盖在他的肚子上，她转身将被子铺在沙发上，躺下去钻进里面，心里给自己催眠。
不碰他……我不碰他。
床都让给他了，让他舒舒服服睡了一觉，还忍住不碰他，她简直是大好人。
渚星也沉沉睡去。
…………
五条悟是被冷醒了。
醒过来后首先做的，是伸手摸了下被子，没有，往床旁边一摸，也没有人。
想睁开眼坐起来的时候，听到了拖鞋走过来的声音。
“……小五，还没醒吗。”
清甜的香味落下…牙膏的味道？
心跳声在寂静中被无限的拉大，朦胧间看到模糊的身影，五条悟闭着双眼，每一寸呼吸都仿佛在诉说着“不要发现我”。
等下。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醒了就是醒了，干嘛要装作睡着了。
于是五条悟“唰”得睁开眼坐起来，看到渚星也笑眯眯朝着他“早上好呀小五”了一声。
他张了下口，在说话前拿起肚子上的枕巾，奇怪看向周围，沙发上叠放着枕头和被子，反之他这里，只有一个床，甚至有玩偶都不给他当枕头用。
……怪不得脖子不舒服。
五条悟皱着眉，决定先掠过这个毛茸茸的小问题，看了眼渚星也身上没什么伤口，活蹦乱跳的，直接问她，“我怎么会睡着？昨天晚上附身在我身上的那个东西出来了没？”
渚星也整理了下措辞，轻快回答。
“出来啦，他人还蛮好的诶，我们度过了一个很难忘的夜晚。”
“……你等一下。”
五条悟面色平静如初，伸手托住她的脸，六眼观察着每一个细节，乱七八糟的信息涌入脑海，他闭了闭眼。
还真没说谎。
不死心，五条悟又低头勾出少女脖颈的吊坠，捏着晶体感受到99％的咒力。
没有消耗，身上也没有被攻击的痕迹。
“我暂时不知道怎么把他转移到我的身体里，不过他不会伤害我，也对小五你没有危害，我会努力找到让他离开的方法，如果小五你在意的话……”渚星也轻缓说，“那就让他不要出来了，他很听我的话。”
“毕竟我更喜欢和我朝夕相处的小五啦。”
“你的意思是说，我身体里的这个东西在我没意识的时候勾引你，让你放松警惕了？”五条悟试图注入一点正常思维。
渚星也：“……”
啊，是这样子理解的吗。
五条悟又问。
“渚星也，你觉得濒死的状态下，那东西，会死吗。”
“告诉我。”
他语气里带着不由分说的意思。
这个谈话好像有点不对劲，渚星也使劲思考着解决的方法，符文的问题她暂时解决不了，要解决就只能找弄出符文的奈亚子，她现在也不清楚奈亚子怎么跑错片场了，弹幕后的老师是可以信任的，但是小五不相信，防剧透机制下她也说不出来，她能做的，就是引导他们，让他们自己发现，她再顺势插入其中，像杰那样。
要怎么样才能让小五知道？
“咔嚓”一声，门开的动静打断了屋内凝着的氛围。
伏黑惠走进来，看到床上的五条悟和被他托着脸的渚星也。
“……妈妈，他是谁？”
渚星也脑袋转的快烧掉了，她恹恹地回：“算是小惠你的爸爸吧。”
“……”
黑发小孩突然眼睛红了，做出召唤式神的手势。
“玉犬！”
从影子中跳出来的玉犬嗷呜一口咬中了五条悟的腿。
*
“又来新朋友了？”伦奶奶本来早上醒来，想去厨房给两个孩子热牛奶，看到围着围裙，身高卓越的陌生白发小伙子掂着锅做饭，伦奶奶看了下把伏黑惠抱在怀里安慰的渚星也，和旁边也小大人脸的津美纪，迷迷糊糊地问。
“这孩子也要加入这个家吗。”
又要热闹起来了。
“他不住这里奶奶。”
“妈妈，你说过的，不会丢下我。”
“我发誓！”渚星也举起手委屈巴巴，“我真的没有啊，如果不是我先遇到的小惠，小五就是你的爸爸啊。”
伏黑惠：“可是你把他带到家里了。”
“五条哥哥不是坏人。”津美纪先给伏黑惠说，又转过脑袋抓着渚星也的袖子，“但是哥哥不可以上位成为爸爸，妈妈带了陌生的男人来家里，就不理我们了。”
“对我很有意见啊小鬼。”煮好的鸡蛋落在伏黑惠的头顶，五条悟声音从上方传来。
白T黑裤围着围裙，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要好了很多。
渚星也想到什么，扭头过头问：“小五，如果有一个人一直看着你，看不到你就会很担心，关心你的吃穿住行，一直盯着看会觉得做出什么行为都很有趣，会一起牵手，拥抱，这种是出于什么感情？”
“母爱吧。”五条悟回答。
他又想了一遍渚星也的话，确实每一条都对上了。
“母爱。”
他肯定。
原来是这样子啊。
“你看吧小惠。”
渚星也说：“小五是我们大家的妈妈，小五是好人呐！”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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