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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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完起爆符，她就回到自己住的地方，玩家过了一会儿时间也回来，把幸运儿玩家丢在了神使住所，自己一个默默补血。
“这地方鸟不拉屎的，他缺了三分之二的血，还打什么团，我都怕他走一步吐一口血。”玩家还是不死心，“我真不能刀了他吗。”
渚星也指了下自己，又指了下隔壁。
“都是咒术师，你刀了他，你就会和我一样了。”
玩家幽幽盯着渚星也，“做你也挺爽的，下去的时候还是一个人，下去的时候就多出了两个汉子。”
“我悟了，你不是甜文女主，你是凤傲天，我能不能成为你后宫的一员哎哟。”
被踢了一脚。
玩家悻悻然闭嘴。
“伪装装置怎么都没了，那我也不需要戴了吧。”玩家扯下项圈，念念叨叨，“我还打算回去养崽呢，要是少爷想杀了我，实在不行……我把他杀了再把崽带出来吧。”
“请叫我狂父嘶！”
玩家抱着小腿狂吸气。
渚星也收回腿打了个哈欠，“我去睡觉了，明天说。”
这个时间点，天都蒙蒙亮了，渚星也回到自己卧室，把自己裹成一团，迷迷糊糊想五条悟怎么做到让她的身体温暖起来的，是反转术式吗，但是不是说反转术式只能自己用吗……现在回去蹭蹭显得她好像一个变态。
可惜她学不了。
会反转术式的人，除了硝子和五条悟，好像羂索和里梅也会。
哦。
渚星也美美睡了。
她可以学会。
次日，太阳暖洋洋的照在身上，渚星也睁开眼坐起来，弹幕这个时候通常都是刷屏早安，午安的。
但她一眼看过去，全是在说昨晚的事。
［奇怪，星也唱完歌后我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才发现手机开了一晚上。］
［我也……我本来还兴致勃勃的在看五星单独相处，不知道怎么就没意识了。］
［我平时都两三点睡啊，而且还是刚喝完奶茶，听完也睡着了。］
［我也是，还是在凳子上睡着的，早上起来腰酸背痛。］
［昨晚有醒着的吗。］
［不知道啊，不过星也不是说过自己的歌很助眠吗。］
［……］
［失眠人狂喜！］
［不觉得有点诡异吗，我们可是隔着一个次元，都听睡着了？？？］
渚星也看着弹幕的疑问，抿着唇陷入深思，系统给每个玩家装备的弹幕，不可能只是摆设，昨天的弹幕量很少，到她挖坑的时候，孤零零的只有一条弹幕，其他的弹幕……是因为听了她的歌睡着了吗。
之前她总是一个人自说自话，自己给自己唱，有时候会有小鸟，小猫，小狗，她没有给人唱过，只知道自己只要唱歌，它们就会睡着，不同的次元，隔着第四面墙，她的歌声能影响到另一个世界的人类？
那为什么昨天半夜的那个弹幕不受影响？
所有村民都在喜笑颜开准备着晚上的盛宴，灰原雄和七海建人绕了一圈，问了下村民，得知昨晚夜里发生小型地震，死了几个外出探险的外地人。
“听说死了四个，尸骨无存。”
在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从神那里祈愿得到的，灰原雄和七海建人没吃过这里的食物，拿着带过来的饼子一边啃一边说，“小杏呢，我怎么没看到她？”
来到这里灰原小杏小杏叫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七海建人无语地说：“你不是有妹妹吗？”
“我觉得，我应该是对小杏一见钟情了。”
灰原雄咬着饼子，冷不丁地说。
“咳咳。”从灰原雄后面路过的五条悟差点被饼子呛死。
“五条前辈？”
灰原雄递过去一杯水。
五条悟猛地给自己灌了一口水，才挥了挥手。
“你说你的。”
灰原雄看五条悟踱步离开，捧着脸看到七海建人无语的表情，又激灵起来。
“真的啊七海，我肯定是一见钟情了。”
他一脸诚恳认真。
“不然为什么每次看到小杏都会觉得这孩子真可爱，好想生一个出来。”
七海建人抽了抽嘴角，不想承认这人是自己的同期。
——“可恶，我真的不能成为你的后宫之一吗，把我当做阿猫阿狗也可以啊亲。”
从门口走出来的青年死皮赖脸贴着一个黑色长发的少女，说得话奇奇怪怪，“这样我的出场率就高，也能活下来了。”
而被缠着的少女看上去很陌生，又有些微妙的熟悉感，像在哪里见过。
少女被缠得烦了，抬手推了推他贴上来的脸，打了个哈欠看过来，抬手打招呼，“灰原哥哥，早……呃，中午好。”
半夜其他人都睡了她还在挖坑，为了好干活，一觉睡到了中午。
灰原雄愣住。
“……谁？”
细碎的阳光透过枝叶洒落下来，落在少女乌黑的长发上，肤色白皙，嘴唇柔软，她弯弯眼，笑靥明媚。
灰原雄眨眼，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不是你喜欢的妹妹小杏吗？”五条悟懒懒开口，看到灰原雄的反应，有些恶趣味补充，“顺便一说，她18岁了，比你大，也不是你妹妹。”
七海建人皱眉，反应过来：“我好像见过她……诅咒师名单？”
“宾果。”五条悟打了个响指。
“排名第一的就是她，还是七海不会被轻易迷惑。”
渚星也从五条悟身后探出脑袋不满道：“我才没有随便迷惑人，我都是以真心换真心。”
七海建人观察五条悟的反应，他们所有的疑惑只需要看五条悟就可以得到解释，他没有对小杏的敌意就可以说明一切。
以咒杀为业，教唆诅咒作案从中谋取私利的人，会被总监会判断为诅咒师，高专里经常和诅咒师打交道的就是五条悟，身为六眼从小就被诅咒师觊觎，五条前辈虽然平时不着调，但对于咒灵和诅咒师时界限很明确，打起来甚至给人胆战心惊的冷漠感……如果他是这个态度，那或许别有隐情？
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七海建人叹了口气，蹙起的眉舒展开，转过头去看灰原的反应，他也不笨，应该也能想的来。
黑发黑瞳的少年一口一口咬着空气，对他投过来的视线没有丝毫反应，半晌，他挠了挠头，颤巍巍的对渚星也说：“小杏？”
“我的名字是渚星也，也可以叫我星也。”
黑发少女解释。
“那我以后还能和小……星也一起玩吗。”
渚星也：“……”
她倏地一笑，手撑在桌子上语调压低，“不行噢，只有在这里你们是安全的，等离开这里我们就是敌人了。”
这是真的，系统的人设任务还是要维持，她现在的积分是零，彻底成了穷光蛋。
“到时候你来找我，我就把你卖了。”
这回是灰原雄耷拉着脑袋了。
五条悟抓住渚星也的肩膀，也学着她的语气，阴恻恻地说：“等你出去了再害人，我就把你绑了。”
渚星也扁嘴。
她想到什么，抬起头问，“神使不是白天不能出门吗，你怎么出来了？”
“干嘛听他们的。”
哦，差点忘记了，这个神使不纯，不信神，没有前代神使的死脑筋。
“这样啊。”
玩家在远处招手，渚星也朝着他们挥手，“那就晚上见啦，我们还有点事需要处理。”
“对了。”
渚星也对着悠哉站在一边的五条悟说。
“昨天晚上谢谢你，我还是第一次感觉到很温暖呢。”
原本靠着墙随意姿势的白发少年调整了下腿，站直了。
“哦。”他答，“你应该的。”
他们离开，灰原一时受的打击太大，眼神还有些恍惚，七海建人收回目光，脸色古怪地看向五条悟。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你们去干什么了？”
五条悟：“……”
七海的话说出买很正常，只是简单的疑惑，但莫名的让他感觉话里有话，全句完整说出来应该是“昨天上你们偷偷背着我们去干什么了？”。
干了。
把地道干塌了。
偷了。
被偷看了。
五条悟面无表情的说：“昨天晚上和他们去调查这里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说半夜有地震吗，那是因为我把地道炸塌了。”
灰原雄抬起脸，“那怎么不喊我们一起啊五条前辈。”
“没来得及。”
“下面怎么还有地道，为什么要炸塌？”
他怎么知道，至于为什么……渚星也那个时候明显不对劲，都快把那件阴森的婚服穿身上了，身边的幸存者也恍恍惚惚的要往黑树那里走，他拦住还想要咬他，回过神来，他就出手了。
解释起来就很麻烦了。
于是五条悟回答：“后辈问这么多干什么，解释起来超麻烦的，想知道就自己去问她啊。”
“那温暖又是什么，五条前辈你和小杏，不对，星也昨晚干了什……”灰原雄话还没说完，就被五条悟打断。
他加重语气，“什么也没发生过，什么都没有。”
“我是那种人吗，是吗，灰原？”
灰原雄扭头，七海像什么也没听到一样，支着下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过来，他一个孤立无援的面对着五条前辈看似温和无害的反问，仿佛只要他说错话，他的脑袋就是720度拧一圈，不由得瑟瑟发抖起来。
“不是，五条前辈绝对不是。”
五条悟顿时满意的收回充满威胁力的目光。
他做的事都是有原因的，但说出去，灰原知道，灰原一知道，硝子就会知道，硝子一知道，歌姬就会知道，歌姬知道冥冥就会知道，到时候冥冥将这个消息贩卖出去，整个咒术界都会知道，传到最后，说不定会变成什么手冷捂手之类奇奇怪怪的话，所以一开始就不能让他们知道。
……更奇怪了。
明明就是正常的，怎么还要躲躲藏藏。
突然感觉有点像硝子之前看过的异国小说，正道魁首背着亲朋好友，偷偷的和魔教妖女关系好了起来，别人问起来，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亲朋好友天真的以为他们还是死敌呢。
不对，不能代进去。
灰原雄小声嘀咕：“我还以为五条前辈和星也关系变好了，成为朋友了。”
“……不可能”
白发少年顿了一下，说：“不可能不可能。”
——有人纠结，有人救命。
渚星也和玩家摸到委托人住的地方，或者说已经成为废墟的地方，地道坍塌，本应该都是石块，但当他们到了地方，却无处下脚，这一块的黑色的树枝从地面爬出来，蜿蜒曲折缠绕着坍塌的房子，黑色的树穿透屋顶，开枝散叶遮掩着这片天空。
……如果它的树根不是汲取的养分不是人，而是土地就好了。
身上破破烂烂的村民趴在地上，树根深深扎根在他的体内，肉眼可见的向外生长。
渚星也拔出刀，插进树里，红色的血缓缓流出来。
“妈呀……”玩家看着眼前这一幕，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样。
委托人弯着腰，双手都是血的将‘捕猎’到的尸体拖拽到树根处，游动的树根自发的汲取着营养，无止境的生长。
“把他绑起来。”
渚星也话音落下，玩家猛地窜上去压住玩家，她毫不犹豫用匕首插进委托人的肩膀，将他钉在地上。
“你不流血。”
刀插进他的身体，仿佛插进了编制的藤条一样，没有骨骼的阻碍感，反而轻松的不可思议，伤口处也没有血流出。
委托人说话断断续续，对他们笑，“我已经，是母神的眷属，自然和他们不一样。”
渚星也眼睛也不眨一下，就把他的胳膊拽下来，不光没有血，也没有骨肉，他的身体里，是交缠涌动的树根，突然间的暴露在空气中，黑色的树枝顺着手臂的切口，缓缓的缠绕住她的手指。
“你别碰！”玩家想碰一下，听到渚星也的话停下来，还后退了几步。
“那亲爱的你怎么能碰……”
回答的是委托人：“因为她和你们都不一样，她是特殊的，被选中的客人。”
渚星也抓住他的脖子，“拔掉你的脑袋，你还能继续说话吗。”
委托人笑笑不说话。
看来是可以。
渚星也松开手，“你想干什么？”
“母神是丰收与繁衍的神，她想让这个世界处处都是自己的‘子孙’，一同将世界建造成乐园，母神希望你与她一起，她想邀请你，可你昨夜让她伤心了。”
“盛宴结束后，此地即为乐园。”
玩家倒吸了一口气，震惊看着渚星也。
“我就说你不一般啊，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了，挂开的好大。”
“……你话好多。”
渚星也一句话骂了两个。
“走——”她站起来抓着玩家的胳膊准备先溜掉，还没走几步，脚腕被树枝捆住，她用刀割断，更多的树枝冲上来，它们似乎并不想伤害渚星也，只是想束缚住她的行动，包裹住她的身体，想和她融为一体，渚星也动了下手指，将黑蛇召唤出来，硕大的蛇一尾巴扫开黑色的树枝，将同样被缠住的玩家一口叼起来，那些树枝失去目标对玩家没了兴趣，涌动着将她捆成了一个茧。
是针对她的。
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她。
她倒要看看，这次是哪个boss想要见她。
渚星也闭着眼，能感受到捆住自己的树枝在下坠，声音，味觉，视觉，在此刻都被剥离，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直到一双手揽住她的脖子，视野出现了星星点点的荧光，荧光点亮了黑暗的空间。
她低着头，看着从背后抱着自己，细腻柔软的手臂。
“母神？土地神？”
耳边的声音黏稠，像自言自语般听不真切，渚星也皱眉，那声音变调，努力挤得明朗。
“很快会见面的，完整体，与你见面……“
“我们的夜莺，这次是我，乐园，你要为我歌唱。”
什么意思？
［我记得克系世界观下的众神会陷入梦乡，沉眠群星，而人类有时候会召唤他们，吵醒他们……星也的歌声能让听到的人睡眠，还能让我们这些隔着次元的人睡着……妹不会是专门给祂们唱摇篮曲的吧。］
［但不是要建造乐园吗，如果想睡着，不理召唤不就行了。］
［你不想给自己的小鸟造个更大的笼子啊，而且听这个意思，是很早之前就知道星也的存在，还在等她？］
［完整体？意思是现在还只是碎片，盛宴后才是完整的？］
“不要。”
渚星也拒绝。
“即使你的朋友，你的爱人，你所在意的一切都会死去……”
“我没有朋友，也没有爱人。”渚星也语气平淡，“世界毁灭，与我何干。”
身后的声音短促笑了下，“你会后悔的。”
渚星也想问为什么，她张了张口，忽然低头，“你别摸我。”
祂收回手，不知道是什么，柔软的肌理蹭着她的脸。
“你们人类，不是最喜欢做选择题吗，我给你选择。”
“一、你不想要让我降临，那就为我唱歌吧，一直唱下去，永远。”
“二、我应下召唤，地球沦为乐园，那时你依旧会为我而歌。”
第二个选择，明显是有利于她的，她只需要等一切结束，除了她之外的人都会死，最后她把祂哄睡着，系统就可以判定她通关。
她应该选第二个的，像之前一样，她什么也不用做，就可以通关。
她不站在世界一边，也不站在人类一边，她始终站在自己这边。
像之前那样。
祂慈爱地说道。
“你们人类，要如何阻止我？”
*
村子之外，黑发丸子头的少年望着眼前的紫色屏障，他敲了敲，伸出手贴上去用力想要穿过。
屏障拒绝着他。
“五条在里面？”旁边棕色短发的少女扔掉嘴里的烟，用脚碾碎，她后退几步，这个圆形屏障笼罩着整个村子。
“嗯，而且遇到麻烦了。”
夏油杰召唤出咒灵，一边对旁边的同期家入硝子说。
“悟的话，无法应对的只有两处以上的战斗，他只能去一处，对手只有一个人，他怎么样都会赢。”
他口吻淡淡。
“一天的时间都不能解决掉，看来这个任务，悟需要注意的地方很多。”
家入硝子“嘿呦”了下，跳到安全的地方，对着夏油杰竖起大拇指，“加油吧，大英雄，把这个屏障打破。”
夏油杰笑了下。
“嗯，我尽快。”
充盈的蓝色咒力包裹着他的拳头，夜色中随风摇曳，像火焰般耀眼，同时，无形的波动自他身后悄然扩散，面目狰狞的巨大咒灵浮在他的身后。
夏油杰迈出一步，右手被咒力强化到了极致，他伸出拳头，身后漂浮的巨大咒灵也紧握着拳。
带着破空之声，他和咒灵齐齐击中前方紫色的屏障。
这一击，地动天摇。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