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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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在看到灰原发的消息时正在市区，正在调查禅院家的那个咒术师和渚星也要做什么，他们之间没有丝毫联系却紧密牵扯在一起，或者说，最近冒出来的这些人，都给他一种古怪又突兀的感觉。
直觉告诉他渚星也知道这一切。
杰在新宿出任务，他来之前给杰发了信息，如果一天没回去就带着硝子过来。
但他用［苍］赶过来这里，整个村庄被紫色的屏障包围，只准进不准出。
进去找到人最多的地方，现场已经乱成一团，空气中还流动着似曾相识的味道，像他在渚星也那里和禅院家闻到的，和蛇莓很接近，混着泥土味不怎么清楚，雨又骤然下的很大，冲刷掉空气中的气味，六眼扫过，都是普通人，普通的咒力，除了这些，被雨水浇灭的竹木上能够看到明显的咒力残秽。
直到他看到一个和这些人格格不入的身影。
空气湿润，蝉鸣声销声匿迹，微凉的风吹过来，沾染着柔软的气味，人群之外的黑发少女用手背抹着脸上的水痕，睫毛沉甸甸地垂下。
很可怜。
但他也不是看到可怜小猫咪就会跑上去捧起来塞进自己衣服就走的人。
他是来救人的。
至于小猫咪，暂时打把伞吧。
五条悟低头按亮手机，给七海的手机打电话，一开始信号很差，打不通，他拨第三次，手机才传出来“嘟”的一声，但除了自己的手机，前方也响起一声。
他抬起头看过去。
黑发少女听到声音，很明显的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没什么感情的眼神有了变化。
她猝不及防地转过头，仰着脸看他，月色正好在他的身后，穿透他落在下方少女漆黑眼中，像在衣柜缝隙中透出的一抹光。
这个世界他见过最会用眼睛装可怜的只有一个人。
——“虽然改名字了，但是内核不变，这不就是替身文学吗，我不要。”
说话会猝不及防给你蹿到另一个频道。
看到他们的表情，她还举起手机拍了张照，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玩心。
分不清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他调查一整天人到底有没有死，还跑到住的家里面，莫名其妙吃了个闭门羹，和一个老太太聊了四十分钟的家常，被小鬼面无表情盯了十分钟，最后打了个哈欠说困了睡觉了，什么原因都没查出来，但看小鬼脸上的表情，应该也是不信。
憋了一肚子的郁闷看到了灰原的消息又赶过来，见到了这一幕。
兜兜转转最后还是最初的那个想法。
五条悟一路上视线控制不住的落在她身上，没有丝毫掩饰，他大大方方地观察着这两个人，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少女似乎被他盯毛了，脸微微鼓起来呲溜躲在其貌不扬的青年身后，抓着他的袖子轻轻叫哥哥，害怕。
这边叫完哥哥，又跑到灰原那里，本来就有妹控倾向的灰原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傻兮兮的气息，摸摸她的脑袋，得到摸摸后，她安静了一会儿，没多久又从七海那里探出脑袋，像雏鸟一样叫七海哥哥，被面无表情的七海说了句“不要捣蛋”。
哥哥？
混的还真熟。
一样的很会迷惑人。
白发少年抱着臂似笑非笑看七海建人，“七海，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一个妹妹？”
七海建人沉沉看向渚星也，他叹了口气，“我也想知道。”
灰原雄一脸抱歉，“五条前辈，小杏她有点调皮。”
完全是站在家长的位置在道歉啊。
这绝对是灌了迷魂汤吧。
“啊——”白发少年拖长尾音，冷不丁地说，“七海呐，你听过小红帽的故事吗。”
“……我的祖父是丹麦人。”丹麦又被称之为童话王国，可以说小时候他的书籍，一半都是童话和寓言，更别说小红帽这种家喻户晓的童话。
“那也不应该啊，七海你不笨的，还是说和灰原待在一起，被传染到了？”
灰原雄挠挠头：“五条前辈是在说我笨吗。”
“没有啊。”作为前辈的白发少年抬起手笑嘻嘻说，“灰原你只是慢半拍，没什么心眼子。”
玩家听了半天，偷偷摸摸地发讯息。
［我咋感觉是在蛐蛐我俩是大灰狼呢。］
渚星也撇嘴。
［不要陷入自证陷阱。］
［so？］
渚星也转头，拉了下灰原雄的衣服，“灰原哥哥，他叫什么？”
“五条悟，非常厉害的前辈！”
于是渚星也无比自然的，带着撒娇意味的开口：“五条哥哥，你的后辈都很温柔，很照顾我，所以不要说他们笨啦。”
“……”
白发少年笑容滞在嘴角。
他闭上嘴，转过身，用自己的后脑勺对着他们，语气硬邦邦的。
“带路，我饿了。”
［嘴硬，我不信。］
［五条内心os：这是在挑衅我吧，绝对是在挑衅我吧。］
［可恶到底认没认出来啊！］
［绝对是认出星也了吧，还没有当场拆穿，我们小五也是长大了。］
［五条：我走过最长的路就是渚星也的套路。］
［茶茶星。］
［dk5毫无还手之力哈哈哈哈。］
玩家叹为观止，默默举起大拇指。
渚星也眨眼，笑容无辜。
咒术师也是要证据的，就算被发现了又如何，咬死了不承认不就好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难事，只是没有发现解决的方法。
五条悟不喜欢让人跟着自己，让人都散开，村民一步三回头的看着五条悟，生怕他跑了，放出恶狗守着，渚星也瞄了一眼，他们怕是忘记了一开始五条悟是飞下来的，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困的住。
跑掉的咒灵也是一个隐藏的危险，但搜了一圈也只是捕捉到了咒力残秽。
“不会是被手撕了吧。”玩家猜测。
七海建人回答：“咒灵只能由咒力祓除。”
所以是跑到了他们不知道的地方？
五条悟回到村民准备的住处，前代神使住的地方，那里的装修最为豪华，渚星也他们也想跟着进去，被一左一右守在外面的大汉拦住，“非神使不能入内。”
他们强硬地说：“这是规矩。”
“旁边有各位的住处。”
旁边的小二层和神使住的地方，基本上一个天一个地。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商量着在旁边守一晚上，玩家住在哪里都可以，渚星也看了一圈，打开小地图，眼眸闪动了下点头。
“好吧。”
看着人进去，他们转头也走进自己住的地方，灰原雄和七海建人一间房，玩家和渚星也一间房。
进到里面玩家躺在床上，抱着枕头就想睡，被渚星也抓着胳膊拽起来。
“我们偷偷出去。”
“啊？？？”
渚星也看了眼自己的小地图，抿着唇问，“你就没看除了我们之外的其他三个玩家吗。”
“乱到这种程度谁有心思管他们。”玩家嘀嘀咕咕，打开小地图，他揉了揉眼睛，半晌，又揉了揉眼睛，倒吸了一口气，“怎么回事？！怎么只剩下一个玩家了！！！”
小地图除了他们两个，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小三角还亮着。
“你还记得，委托人说那两个玩家怎么死的吗？”
玩家困惑：“他不是说不知道吗。”
“他说你就信啊，笨蛋。”
“难不成被委托人杀了，我看他也挺变态疯癫的，没一个好人，亏我还真以为是个关心弟弟的好哥哥。”
渚星也回：“所以才要去看一下，又死掉的这两个玩家是不是在他那里。”
玩家打了个哈欠，“这不是有五条悟在吗，他说不定帮我们把最终boss给打了，我们不就躺赢了。”
“……”
渚星也定定看着他，盯得玩家从嘻嘻到不嘻嘻，开始流冷汗。
“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信任npc了。”
黑发少女语调又轻又慢，黑夜下奇异透着冷。
“你通关过几个世界？”
玩家：“一个。”
“那你还不知道吗，一切结束后，副本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所有的一切都会消失——［副本崩塌中］，一切都是虚妄，只有自己是真实的。”
渚星也说着，她目光带着一点茫然，耷拉着脑袋。
“没有例外。”
“没有。”
她重复说。
“就算再怎么真实，那也是假的，系统不需要消极游戏的玩家，它要看的是你在死亡中挣扎。”
她见过真正的世界，那个穿越后有外婆在的世界，她在那里生活了十八年，那里的人与她并没有交集，他们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他们，这才是真正的世界。
如果混淆了现实和虚幻，那活下来的可能性也会大打折扣。
不行。
所以渚星也要一遍一遍的提醒自己，人总是会突然的迷失，心肠不硬一点，会很难过。
玩家哑口无言，他们之前的任务都局限在一个很小的空间，电影院，游戏厅，亦或者马戏团，从进入游戏就开始逃生，寻找活下去的可能性，但这一次不同，他们被投放在这个世界，甚至很少见到其他的玩家，你大可以在这个世界重新开始生活。
自由度太高了，让他们分不清真实虚幻，有些沉浸其中。
他也是。
玩家闷闷不乐揉脸，“可恶啊这个世界。”
“你怎么就这么清醒，我不信，我看你也很喜欢他们。”
“喜欢啊。”
渚星也眉眼弯弯，口吻轻快，“喜欢到他们改变自己的命运，我会很开心。”
“但我最喜欢的还是我自己啦，我就是世界的中心，我要是死了，这个世界就不转了，为了拯救世界，我就得一直活着才可以。”
她要一直这样想，她才可以一次又一次从困境中活下来。
玩家看起来很想吐槽，但继续磨蹭下去就没时间了，渚星也和玩家打开窗户翻出去，怕被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发现，关上窗户她开隐匿带着人悄咪咪翻墙离开。
一路摸黑来到委托人的家里。
委托人的家住的偏远，旁边都没什么人挨着，里面灯是亮的，微弱的烛火摇晃，渚星也和玩家在草丛里蹲着，萤火虫轻飘飘地落在玩家的头上，屋内的烛火熄灭，门”咔”得打开，身体瘦削，蓬头垢面的委托人双目布满红血丝，他拿着根拐杖和一盏灯，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异样，才一瘸一拐的朝着村里面走。
好机会。
渚星也和玩家找准时机进去，屋内昏暗，他们也没有点灯，玩家的夜视能力不错，看了一圈，狭窄的房间内什么也没有。
没有尸体。
但属于玩家的倒三角标识，显示就在这里不远处。
“奇怪了，不会被毁尸灭迹了吧？”
玩家纳闷。
空空荡荡，甚至地上都没有血迹。
［家徒四壁啊。］
［大半夜的出去干什么，狼人杀啊。］
［其他玩家呢，不会被化尸水了吧。］
［楼上没有这东西。］
［这屋子只有床了，把床掀起来看看，说不定藏着惊喜，电视剧里暗门都是这样。］
渚星也走到这个屋子里唯一的家具，石头堆起来，铺上木板的床，她看了几秒，弯下腰抓起木板，轻松的将它抬起来放到一边，玩家也反应过来，走过来和她一起挖石头。
石头很沉，很重，他们挖的很快，不一会就看到隐藏在床下的暗门。
“厉害啊。”
玩家惊叹，“你怎么知道的？”
渚星也：“电视剧啊，你不看电视剧的吗。”
玩家：“……”
玩家面无表情：“看啊，这样的剧情我看过不少次，比如打开暗门会有一个血淋淋的鬼冒出来。”
渚星也：“我不怕鬼。”
玩家从善如流：“那会有很多老鼠一样大的蟑螂冒出来，把你啃得一干二净。”
渚星也顿时后退一小步扭头，不高兴地瞪他。
“谁下去？”玩家灵魂发问，“我们两个都下去，这人一回来就知道我们去哪里了，最起码要留个人重要时机打闷棍。”
他们两个对视一眼。
“石头剪子布。”
*
渚星也举着蜡烛，顺着暗门走下去，这里面应该不是地窖，下面没有什么菜啊肉啊的东西，一路上只有各种的壁画，或者奇形怪状的文字。
下面有些闷热，没有其他人在，渚星也打了个响指，一只蛇尾突兀出现，一点一点缠绕着她的小腿蹭着，冰冰凉凉的，鳞片湿滑。
“去找人。”渚星也命令她驯服的咒灵蛇，融合了枝桠的蛇十分听话，“找到了人就带过来。”
黑蛇点了下脑袋，用硕大的蛇头蹭了蹭她的脑袋，朝着另一个岔路口移动。
地下应该是地道，渚星也看到路口有石头堆起来像标记一样的东西，看了一眼没有移动的玩家标识，她手一翻转，将刀刃握在手中，朝着通道走，通道狭窄黑暗，渚星也猜测这应该是直达到某个地方的地道。
隐约听到水流的声音。
她困惑了下，收集信息的时候也没有看到有小河。
向上爬，水流声愈发清晰，渚星也听着声音判断，不是湖水，或者小溪流，能听到“咿咿呀呀”的声音，更像是流水拍打着身体……像在洗澡？
爬到了终点，她费力抬起脑袋，同样也是一个暗门，枝桠化为钥匙，完美契合锁孔，轻轻一拧，“咔嚓”一声，暗门打开，渚星也小心翼翼探出脑袋，映入眼帘的是封闭的柜子。
她打开一点缝隙，透过光看到一个精致古朴的卧室，判断没有人，她才钻出来，想要看看委托人专门挖的暗道通往哪里，有什么是需要挖暗道隐藏的。
渚星也走出卧室，轻轻拉开帘子，眼前是一个屏风，和超出屏风一点的木桶。
水声应该是从这里传来的。
“……”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似曾相识的感觉愈演愈烈，直到浴桶中的人站起来，白色的发丝滴着水，水珠顺着修长脖颈滑落肩胛骨，直至流淌经过劲窄结实的腰腹——
她呼吸一滞。
“谁！”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下意识的瞬身到他的身后，钻进木桶里拿刀抵住他的脖子，熟练开口，“不要叫，我……”
她的话被打断。
“你、看、看、我、是、谁！”
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渚星也眨巴了下眼睛，目光诚实的向下滑。
头顶倒吸一口气，声音明显受惊。
“你看哪里？！！”
一只手突然捂住她的眼睛，手掌温热，潮湿，还有明显的沐浴露的香味。
橘子味的。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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