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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2 ...

  •   婚假谭晖郝指定了一星期,也没有选择坐火车回去,但因为突然的疫情归队时间推迟,具体需要等待通知,而范飞则是过年被负重训练搞得心态崩溃,尤其是去年的新兵,这里面一半都是让他带,一点儿经验都没有,还得被靳营长说,现在正抱着手机对谭晖郝诉苦。

      “你结个婚,苦的是我,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范飞哀嚎一声,坐在床沿旁边的小马扎上,见谁都嚎叫,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现状的惨烈。

      谭晖郝视若无睹地把手机往旁边放,依旧正对着他和袁春希,两人紧挨着坐,范飞见状默默地叹了口气,“有些人啊,真的是有了媳妇忘了兄弟,当初还是小兵的时候,不知道谁半夜和我睡一张床,果然啊,男人就是这样的。”

      袁春希的八卦心瞬间起来了,眼睛都睁大不少,“他为什么和你睡一张床?是因为晚上害怕睡不着吗?”

      “可不,就是他刚下连害怕,所以半夜说找我睡。”范飞说得一本正经,袁春希都要听信了,谭晖郝立马手指了下他,严肃道:“你要是不想我回去当着新兵的面说你那些狗事情,就继续给我造谣,谁都别放过谁。”

      范飞立马老实不再说,袁春希还以为是真的,结果被骗了,撇嘴不满道:“就你这样喜欢开玩笑的,谁家姑娘能受得了,你就继续担着吧。”

      范飞还真没想过要找对象,营里除了小年轻没结婚,如今谭晖郝也步入婚姻殿堂,任凭靳营长怎么说都当成耳旁风,全然不把这件事放心上,就算家里亲戚和姐姐催都没有用,所以这些年不回去就是避免被催婚和相亲。

      “单着不挺好的,自己一个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老谭,现在可是不和我们发消息,一心都在家庭,可是不少人说他咯,之前没看出来这么双标,现在人人都晓得他恋爱脑。”范飞学到了一个词就想尽方法用在别人身上,袁春希笑得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真的太好玩了,边上谭晖郝一字不说,但心里却想着回去要家中训练。

      “不过我还是得和你透个底,最多半个月你就得回来,也就是说你只能在老家多待一星期,这边形势不算好,另一边已经增加人手去哨所那边,咱们下流这块也差不多收到通知。”

      “团长那边的意思是,等你回来和郑营长和靳营长,再带着党员和之前参与过对战,有经验的战士过去,要有三全保险才放心。”

      关于边境战争,袁春希不会主动问,就算他们讨论,也只是起身离开把空间留给两人。

      身处安全的城市,自然感受不到边境的危险,哪怕袁春希去过,依旧无法体会那种紧迫感,后来亲眼看到那些照片和视频,烈士身上的鲜血才会明白,是别人在默默守护,才让多数国人有了打心底会有的安全感。

      老太正在晾晒豆荚子,那天下雨之后,天气预报说往后都是晴天,正好袁春希从冰箱里找出豆荚子,想着可以和大米放在一起烧粥,也有一段时间没吃还挺香的。

      “老太,你别站在太阳底下,回房间里睡一会儿,一会儿表姨太来你才有精力和她说话。”袁春希啃着苹果蹲在她旁边,一老一少就在家门口,小黄狗趴在她脚边老老实实不敢动,生怕一动踩到它,时不时哼唧一声,聪明得很。

      老太还不知道谭晖郝晚回去,等袁春希和她说,反倒松了口气,拍着她的手背说:“你啊,现在是快乐的,等过几年就知道军婚有多苦了,还是那么远的地方,老太最开始不喜这孩子也是因为这个,但你喜欢也愿意,这就够了。”

      话里话外橡老太像是经历过未能所愿的事情,袁春希挽着老人的胳膊,亲昵道:“我知道的,老太,说说你以前的事情吧,总觉得你很有故事,我怪想知道的。”

      “唉,哪有什么故事啊,从前活着就好了,更不要说像你们现在小年轻谈情说爱,是不是看到你老太爷的照片了?”老太说完笑了笑,她又能有什么故事啊,无非就是和战争有关,四处逃窜找躲藏的地方。

      只是每个人的人生都会有遗憾,老太紧紧抓着袁春希的手,总是不厌其烦地说着让两人不要吵架的话,袁春希也耐心地听,但她总不明白为什么。

      如今秘密也可以讲出口,但老太说得平缓,不像是说自己的故事,反而是在讲述自己所看到的。

      “三零年夏天,我跟着母亲去农户那里拿东西,路上发现一个男生正站在树下拿石子砸湖面的荷花,其实老太我现在都忘记他长什么样子了,但那个背影是永远忘不掉,你说袁方十八岁当兵坐上车的时候意气风发,我觉得啊,还是他更甚。”

      “我逃离Z省,他入了红军队伍,后来听到他牺牲在解放战争,背着你老太爷想找他的坟墓,四处打听都没有,再后面就放弃了。”

      “也没什么故事,老太只想告诉你,多多珍惜你现在有的,千万不要闹脾气,也不要因为得到了就不在乎。”

      执念让她轻而易举地拿起,但也能够放下,老太也分不清喜欢从前那个少年什么,只是那爽朗的笑声和面庞令人念念不忘。

      很多细节老太都忽略不说,她也试图反抗过封建社会的不好,也想将婚姻抓在自己手里,但是逃离不了父母的掌控,那个年代需要依靠别人才能活下去,而她除了妥协做不了别的。

      两人相差七岁,他和她曾在麦田间牵手奔跑,也听过他的豪情壮志,所以得知他要去当兵,要去打鬼子的时候丝毫不意外,只是时间和战争将两人彻底分开。

      袁春希知道老一辈子不会有爱情这一说,对他们来说找人搭伙过日子就不错了,但老太也有令人惋惜的故事。

      她吐了口气,身体悄悄靠在老太身侧,只是从只言片语中就能听出老太的态度,能够让她近乎一生都无法忘记的少年,绝对是个顶个,而世间的残酷就在这里。

      “有小谭在你身边,我倒是放心太多。”老太说完满是褶皱的手搭在袁春希肩膀上,“你们啊,过好日子就行,不用管我了。”

      袁春希还是忍不住想要问出心中所想,“老太,如果当年他没死,你是不是会去找他?”

      老太和蔼地笑着,明媚的天气,心却是冷的,“没有如果,老太从前不相信命中注定,也不相信情关这些,如今却觉得有些话是对的,不管你过没过,都会有新的生活,但这个日子怎么过都没有区别了,因为不是你最想要的。”

      “所以啊,老天让你多对小谭好一点,不要老是生气,这不好。”

      袁春希嗯了声,这回是真的听进去了,“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谭晖郝打完电话出去找两人,结果袁春希红着眼睛跟在老太后面回屋,走在前面还带着笑,是释怀地笑。

      即使讲得不多,但讲出口心中没那么堵,畅通不少也就安心了。

      谭晖郝一字不问地牵住袁春希手,另一只手托着老太的胳膊,“老太,春妮子说完哪里惹她了吗?”

      “你没惹她,是我惹的。”老太笑眯眯跨步进去,坐在自己的小沙发上,双腿伸直很是安逸,等着袁春希表姨太来找她说话。

      晚饭前袁春希找出袁方的日记本,当年买了两本,另一个是在她手里,上学时偶尔心思不在学业上,就会用笔在本子上划圈,翻看全是数不清的线条和圆形。

      毛巾盖在脑袋上,冬天不吹干这么一档就从卫生间里出来,袁春希坐在床边正刷着手机,水都滴在她手机屏幕上,仰头一看,像个小鬼。

      伸手抓着毛巾在他头上摩擦,一会儿水都被毛巾吸走,袁春希正认真看着他长出来的短发,“妈那里有你以前的照片吗?”

      “有几张,不多。”谭晖郝回道,弯腰脑袋蹭了蹭她脖颈,惹得人脖子都是水还很不舒服,袁春希推开后捏着他脸颊,拧眉问:“相册放哪了?回头我去拿。”

      谭晖郝保持神秘,不和她说在哪里,反正人去了市里在桌上就能看见,直接往被子里钻,冷漠的行为让袁春希直接一巴掌打在他胳膊上,在心里劝自己不生气,但下一秒就坐在他胯部气鼓鼓追问:“说话。”

      被撩起来的火洗了澡都没降下去,现在袁春希又招惹她,谭晖郝抬头在她嘴角亲着,“我的相册有什么好看,去看看我打印出来你的那些照片才漂亮。”

      “肯定是刘天向发给你的,她才藏不住事情。”袁春希嘟囔完趴在他胸膛,把下午老太和她说的事情分享给他,谭晖郝由此也可以明白为什么前年那通电话能让老人接受他,原来是先辈的缘故。

      两人挨得近,呼吸声听得清楚,袁春希不管是睡觉还是不睡觉,都不老实,膝盖蹭来蹭去,谭晖郝直接拍她屁股,“春希,再碰今天就别睡了。”

      袁春希立马抬头盯着他,还没找人算账呢,竟然敢提这件事,双手掌心托着他下颚,然后用力把脸颊肉往上抬,“神经,你不会说话不算数,而且抽屉里没了,你知道我昨天去村门口的超市,老板娘看到我说什么吗?”

      “以为我要买拿那个东西,主动提没货了,都怪你这个神经,不懂得节制。”

      谭晖郝在这儿住了快一星期,每天晚上都不让袁春希好好睡觉,两人还到了谈条件的地步,后来才愿赌服输让出一天。

      听她这么说,谭晖郝不好意思地咳嗽几声,袁春希冷哼一声,“我的脸都被你丢没了。”

      “控制不住,没办法。”谭晖郝竟然还一脸委屈,袁春希张着嘴巴无话可说,这就是拳头打在棉花上,轻咬着他下巴,“今天晚上你去睡沙发,不许待在我房间。”

      临近睡觉,袁春希以为人不会去,结果快要按点关灯前,人出去后就没回屋,她开开心心地关灯闭眼睡觉,不过怎么也想不到,睡不着的会是他。

      习惯了身边有人陪着,突然空出一大截位置,任谁都不适应,还没到十二点,袁春希翻来覆去半天,坐起来揉着自己的脑袋,微微不耐烦的叹了口气,过了几秒钟定决心,悄悄地下床光着脚去开门,谭晖郝双手摆在肚子前,像躺尸一样面朝上。

      袁春希坐在他旁边掐着人鼻子不让呼吸,不想人一下子睁开眼,早在开门时就因为小动静而醒来,“没了我不还是睡不着?”

      乌漆麻黑的里屋,温热的手握住她手腕,肯定把手从被子里伸出,不然不会这么凉。

      “不要脸,明明是我良心发现喊你回去睡。”袁春希嘴硬道,服个软对她来说确实有些困难,但找借口是擅长的。

      谭晖郝是兴高采烈地回大床睡,袁春希是心安理得窝在他怀里取暖,白天范飞说的话可是往心里去了,部队那个上下铺可不宽,怎么睡得了两个人。

      “你听他瞎说,刚下连是他怕,晚上也黑灯瞎火,十几年前不像现在条件好,夜里听见动物叫声不稀奇,熄灯后他不睡床,非得打地铺还睡在施和安床旁边,有次施和安起夜踩到他大腿,那三天都躺床上养伤。”

      袁春希心想果然不能相信范飞这张嘴,就没有说真话的时候,但顽劣是他展现给别人所要看到的一面,还有一面则是给了部队,从徐钦晨口中得知,他也是个性情中人,只是愿意隐藏部分自身的情绪和故事。

      “睡前还想那么多,今天再失眠就不是我的错了。”谭晖郝轻声警告她,袁春希捂住自己的耳朵,很快抬着下巴亲他嘴巴,边亲边说:“那就不睡。”

      难得主动一次,谭晖郝却没有顺着台阶下,任由她亲,等人累了被动转主动,却没有别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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