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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7 ...

  •   老太刚到家门口就发现家里多了个人,眼神很好的她一下子就认出,是春妮子谈的对象,前段时间谭晖郝父母上门,两边见面定妥了时间,现在回来时间差不多。

      谭晖郝有眼力见得过去帮忙拎东西,老太两只手把着把手,身上穿着红色大棉袄,农村老太都喜欢穿花衣服,反而不会显得土。

      袁春希在厨房把煤炭拿出,避免燃烧太过把炉子烧坏了,听不到外面的动静,更不会注意走来走去的人。

      东西都放到屋里,谭晖郝一个人全部搬完,老太慈祥的目光望向他,就像是看袁方,人总是会在另一个人身上找影子,他们俩太像了。

      “老太,你坐下休息,今天尝尝我的手艺。”

      袁春希可没指望谭晖郝下厨做饭,但老太离开家之前还说着回来肯定有力气,可是坐在沙发上双腿发软,站起来都困难,更不要说去做饭,合着认真的话还是不作数,一推再推,怕袁春希吃不上她做的饭。

      袁春希正在厨房准备配菜,平日里到了晚上不怎么炒,但今天老太出去一下午,中午就吃了份速食馄饨,晚上还是得营养均衡弄点有油的。

      谭晖郝在井水旁边洗干净手,又把原先手里拎的蔬菜在沥水框子里洗干净,随后端起来到架子上,一只手扯下围裙套在脖子上,胳膊肘推开厨房门,瞧见袁春希已经把两口锅都洗干净准备开火,赶忙把框子放下,胳膊抱住人让到一边去,“我来,你在旁边看着。”

      “诶,你哪来的这个菜?我老太回来了?”袁春希好奇问道,探头朝屋里望过去,人已经坐在门框旁边嗑瓜子,旁边茶杯还在往外冒热气,一看就是谭晖郝帮她弄的,因为在家都不让她喝茶,晚上会睡不着。

      袁春希站在厨房门口,就和老太隔了几米远的距离,院子里灯亮得人睁不开眼,天空却黑得连云朵转移都看不见。

      “赶紧陪小谭一会儿做饭,别累着他,人家第一回来家里。”老太很是精明地嘱咐,但是怎么做就看她如何理解。

      袁春希当然明白老太的想法,干活这种事肯定得男生来,轮不到家里女生而且谭晖郝会做饭,为什么不让他露一手,不能光说不练假把式。

      袁春希哦了声回头,把从宿舍带来的粉色板凳搬到墙角,然后坐在上面观望他是如何炒菜的,那个面后来没吃过味道好也都是从范飞口中得知,如今真要尝到大厨烧的菜,心情早就愉悦起来,热气球飘到天上去了。

      冷油下锅,几秒钟变七分热,葱姜蒜一股脑儿倒进去,又把切好的肉片一同围绕锅边放入,铲子搅拌几下颜色就变了,接着倒入剪好的草头,翻炒一分钟左右,绿叶菜变扁,少量的酱油和盐最后放,之后等待熟透了就出锅。

      全程不到七分钟,袁春希在旁边看都怕他煳锅,尤其是这个铁锅用了十来年,经常容易煳底,她完全掌握不好火候,每次炒完拿热水泡锅不说,还得用抹布擦半天才恢复如常。

      “进了部队学做饭还是很早之前学的?”袁春希对他会炒菜这件事很想了解,谭晖郝少年时期的事情都知道,比如在哪上学,学校里有收到过什么礼物,包括后面谈的恋爱是怎么认识的,但她有时就是注意力不在对的事情。

      谭晖郝会因为她偶尔提及和前男友在S市玩的景点而吃醋,袁春希却在这方面不开窍,要说不生气吧,之前还会懊恼地想半天,就像那年送生日礼物,可是现在他旁敲侧击都不管用。

      谭晖郝故意逗她,“因为某个人。”

      袁春希长长地哦了声,得到答案就没纠结,但还是刘天向那个性格肯定问到底,她没有,直接收了。

      “不想知道是谁?”谭晖郝不知好歹地追问,明知她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非得帮她脾气激起来,然后惹生气了又得好言好语哄半天,自己爱折腾。

      袁春希昂了声,真的一点儿都不好奇,“不想知道,不过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再问你要是不说,我这手就打在你脸上,不留情。”

      袁春希说到做到,凶起来耳朵都动了下,眉毛往上挑,眼睛睁得老大了,生怕他瞅不见自己眼底的凶。

      “以前初高中我爸妈不常在家,周围小饭馆都吃腻了,就跟着阿姨家里学一些炒菜 后来进了部队因为会做饭还在炊事班带过一段时间。”

      袁春希捡起地上的黄瓜,没洗直接咬上一口,边咀嚼边说:“那你还挺能的,少抄点,我和老太吃不了那么多,还有那一锅排骨汤呢。”

      老太爷见不得浪费,这些年是有冰箱,从前没有的日子吃的都是剩饭剩菜,把刚炒好的给这兄妹俩,现在日子越来越好,习惯却改不掉。

      “春希,这个先端过去。”谭晖郝手指了下她面前的小盘子,“让老太回屋,别在外面坐着又喝冷茶。”

      袁春希呛道:“那不是你给她倒的,老人喝茶喝多了睡不着,你非得听她的。”

      谭晖郝无话可说,错都放在他身上,笑一笑在她脸颊上亲了下,“快去吧,还没到过年就听到鞭炮声。”

      这是说她像个鞭炮一点就着,袁春希哼了声,端着盘子往屋里去,不忘对老太说:“老太,赶紧进屋,外头冷。”

      “我再坐一会儿,春妮子,要结婚了不能光这么不稳重,要对人家好一点,别总是凶人家。”老太看在眼里,听在耳里,自家孩子这声音在屋里说,隔壁都能听见她凶人,男孩子总归要点面子,不想两人都吃亏都心里不舒服。

      这还没成上门重孙女婿,老太就偏向谭晖郝,也就视频通话过那一次,到现在都过去一年多,在老人家心底还是有点地位。

      袁春希应付地嗯了声,完全没把这话往心里去,关系越是亲密,越是喜欢怼人让人不舒服,开玩笑也是信手拈来。

      谭晖郝听她的,每个菜分量都少了些,来回三次把菜和饭都放好,三人才坐在饭桌边安心地吃饭。

      小黄鱼虽然没什么刺,但袁春希还是会用筷子认真挑出来,就像幼时老太给她和袁方挑刺,长大后依旧有人为她做着同样的事情。

      一小碗全都放到她面前,老太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嘴角挂着浅浅地笑,想说话但也心有余而力不足,白日活动太多已经累得她不想动,寻思着休息一会儿,可身体还是没恢复。

      大病之后的痊愈并非所想象的容易,哪怕袁春希照顾得很好,但老人家最清楚自己的状况,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谭晖郝自己倒是没吃多少鱼肉,盘子里的大多都是袁春希自己一个人吃,嘴巴里塞得满满,整个脸颊鼓起来比一个小玉米棒还要宽,上手擦掉她嘴角的油渍,“又没人和你抢,吃那么快干什么?”

      袁春希斜眼注视他,慢慢吞咽下去,撇着嘴角眼睛又往另一处翻,“你管我,吃你的饭。”

      老太笑呵呵观察两人相处模式,要说之前谈的那个吧,太闷了,有时候不是不能找寡言少语的男孩子,而是如今这个世道不再想曾经那个社会单纯,每个人心里小九九藏的严实,压根捉摸不定,所以小姑娘就容易受骗。

      谭晖郝虽然也话少,但看上去可没有其他男生脸上自带的精明会算计,之所以能在她这里留下好印象,也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和袁春希身上现在所拥有的幸福感,一段恋爱好或者不好,早就显而易见。

      饭后谭晖郝收拾桌面和洗碗的时候,老太爷缓过劲和他商量后面的事情,军婚在村子里很少见,但她和袁春希都不喜欢大办,就弄个酒席大家一起乐一乐就好了,至于他父母那边怎么办,就和这儿没关系了。

      报告打上去的时候,梅淑英就想过举办婚礼,但因为两人决定的时间太过突然,临近过年宴席都需要提前订,要是大酒店还营业,他们这关系一个大厅肯定没问题,就是在于歇业重装,所以临时托人在婚宴场地凑了十来桌。

      两边各办各的,这是袁春希的决定,关于怎么办,谭晖郝一个想法都没有,和梅?淑英通话时,就来了句,“我老婆说怎么办那就怎么办,小办就好了,聚在一起吃个饭,发喜糖喜酒,你们和许久没见面的叔叔阿姨好好吃一顿就行。”

      梅淑英本以为是要操心好几天,结果自家老儿子说这话她还轻松许多,最怕麻烦事儿,所以最后全部外包给宴会负责人。

      谭晖郝听着老人家说的话,真正办席那天周围村子里沾亲带故的都会来,老人家临走也不想欠人情,早在请厨子和喇叭之前,就挨家挨户说清楚,谁都别带礼。

      袁春希拿着洗脸盆跑去卫生间,两人谈的话早就被外面一辆汽车路过声音掩盖,等到她换好睡衣出来,老太已经回自己房间睡觉,外面养的那条小黄狗也回到院子里,大门被谭晖郝关闭又扣上锁。

      “你衣服呢?”袁春希纳闷怎么还坐沙发,过去直接坐在他腿上,双手抱着他肩膀,把脸贴在他羽绒服一侧,“我老太和你说什么了?”

      谭晖郝把两人的谈话一字不漏说给她听,活在世上总会有牵挂的人,老太之前最不放心的袁春希,因为她性格好容易在很多方面吃亏,永远抱着忍一忍就过去了的想法。

      现在和谭晖郝在一起,性子反而强势一些,但也不能太过火,只让他担待点,以后过日子是两个人的事情,一定要有绝对的包容心。

      袁春希牙齿咬着嘴唇,口渴地伸手去抓水杯,接着喝了口又咬着吸管不松,“老太还和你说这些,明明是你不惹我生气就好了,怎么还变成我耍小性子,都帮你去了,我就不是亲生的。”

      谭晖郝下巴蹭在她脖子上,总是忍不住想把她皮肤变红,袁春希的肤色并不白,幼时上天下地被太阳晒,长大后也只脸蛋在意那么一点点,可能女大十八变自然而然就白了些,不过整体是健康的小麦色。

      “怎么不是亲生的,老太这是在点我,让我对你好,傻瓜一个。”谭晖郝无奈笑道,捏着她还含着水的嘴巴,等人咽下去轻啄她嘴唇,糖水甜甜的,顺带着嘴巴里也有这股甜味。

      袁春希推着他肩膀,在厨房待了一天都是油烟味,闻久了鼻子都堵塞,“睡觉去了,你自己打地铺吧。”

      农村自建房屋很安装空调,冬天多穿点衣服,夏天一个风扇和扇子就过去了,中老年人在这方面不如城里一年四季要开空调,特别的节省。

      哪怕谭晖郝在高原待久了,回到乡下对着潮湿阴冷的天气依旧无法适应,等洗漱完再推开门一片漆黑,这是压根没想着他留在这个房间,他也不去看另外一个小屋,里面肯定什么也没有。

      村里没装网络路由器,加上熄灯时间以及没有娱乐的,袁春希除了刷手机就没有别的玩儿,不熬夜生物钟也就慢慢调整,到点就犯困。

      好不容易捂暖和的被子,突然钻进冷风,袁春希被惊醒,双腿夹着被子不让人睡,但架不住谭晖郝力气大,一个用力人就往他身上扑,厚重衣物摩擦起静电,袁春希一激灵双手抵着他胸膛,干脆直接跨坐在他身上,“不是让你打地铺吗?不听我的话呀是吧。”

      嘴巴上是这么说,但抱人的人力道可没变小,谭晖郝笑话她,“口是心非。”

      一下子炸毛起来,瞪大眼睛问:“谁口是心非了?你自己闯进我房间,怎么还说房间主人的坏话。”

      谭晖郝听她小嘴叭叭,这要是再不制止就说个没完没了,把边上的小灯关掉,没有偏差地亲在她嘴唇上,等情浓时两人翻转换个位置,本就没系紧的睡衣扣子浑然不觉被解开,被丢弃在床单另一侧,冷风灌进来也都被他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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