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别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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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舟回到宿舍，刚好赶上室友们准备睡觉。
八目相对，三人又互相对了下眼神。
傅星鹏先开口：“宁舟，我们觉得你有问题。”
这回，和上次不同，宁舟很明显地，神色变得慌乱。
“你果然背着我们谈恋爱了！”傅星鹏激动地指着他。
然后又故意做出严肃的表情，左右踱啦两步，抱着胸，问他：“宁舟，你记得我们的宿舍协议吧？”
那是在卢君昊表白失败的第三天，借着酒劲，他们宿舍四个人定下的约定。
为了他们作为beta，都能在大学脱单，迈向幸福，今后宿舍对于感情问题要统一战线。
一起为兄弟的感情铺路，一个人的老婆就是四个人的嫂子，一个人的男友就是全宿舍的哥，并且一致对外咬死伤害他们的omega和alpha们。
而协议的第一条，就是如果感情方面有新动向，比如喜欢的人，必须告知全宿舍。
“宁舟被告，你现在还可以回头是岸。”傅星鹏站在宿舍走廊的正中，利用微小的身高差距俯视着宁舟，“你是选择自己坦白，还是我们逼你坦白？”
宁舟不知道为什么，看了卢君昊一眼。
卢君昊撇开眼神。
“也是一个比较好的机会吧。”卢君昊说，“坦白有的时候，也不全是坏事。”
“不要担心，我们是站在你这边的。”潭钰也说。
他们仨把宁舟越架越高，他似乎不得不说点什么。
抱着秘密只要告诉了一个人，都大概会传开的想法，宁舟坦白了他和小糖O认识，还有几天晚上见面的事实。
令其他三人目瞪口呆。
“等等！”傅星鹏感觉后脑都在发麻，“你是说，有一天晚上，你突然被omega告白了，然后对方还一直在深夜等你一起回宿舍？”
这合理吗？这是现实中可以发生的吗？
为什么这馅饼，就砸到了他室友的头上。
真的，他酸了。
怕兄弟哭，更怕兄弟开路虎是人的共性。
傅星鹏的七情六欲七荤八素地在体内绕了七上八下了七八圈，然后他只是突出了一句：“我需要缓缓。”
傅星鹏带上耳机，拉起床帘，留下的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是真的吗？”潭钰问他。
“什么意思？”宁舟立刻警惕了起来。
今天是纪舒尘生日，他现在耳朵上也带着纪舒尘喜欢的牌子的耳环，并且，还是和潭钰一起进店看过的。
“在傅星鹏回来之前，我和卢君昊稍微讨论了一下这个话题。”潭钰说，“我们俩，都以为你其实在和alpha交往，所以你才不敢告诉我们。”
对于这种猜测，宁舟只能苦笑。
“没有这种事情。”宁舟说，“alpha对我们男beta，不就像是对哥们一样吗。”
他走回床边，换下家居服。
脱卫衣的时候稍稍扯到了耳钉，而他竟然下意识地吸气，‘纪舒尘’三个字差点就冲口而出。
反应过来的他，借着衣服的遮挡剧烈摇着头，想要把那个人赶出他的脑海。
然后他想起来，对方还给了自己酒精片和消肿的软膏。
宁舟把它们从衣服里倒出，然后打开抽屉，将他们扔进去。
滚进去的软膏，和抽屉里已有，焦糖牛乳拿铁给的那管过于相似，让他不由得拿出来比较了一下。
宁舟确定他们出自一个品牌。
难道，焦糖牛乳拿铁和纪舒尘认识？
不。宁舟摇头。大概只是学校周边药店里卖的产品吧。
——
十二点半，beta304宿舍准时熄灯。
宁舟躺到床上，今天一天虽然没学习，但依旧过于充实，让他直到躺下，才发现自己其实累得要命，后背骨头都要散架。
打开微信，发现纪舒尘居然给他发了两条消息。
「图片。」
「宿舍灯下更好看了是不是？」
「我准备今后就戴它。」
宁舟：......！
虽然的确那个红宝石耳钉戴在他耳朵上格外显白，又更显得他五官精致，并且不规则的多边棱形裁剪也能彰显出他的野性。
但是！不过！
他不用发一张自己的半裸，下半身只围了一条浴巾的自拍过来啊！
宁舟的脸瞬间爆红，不自觉地抓住手边的被子将眼睛以下裹紧。
靠！这是他能看的吗？
纪舒尘也太不拿他当外人了！
当然，就像他说的一样，对于连更衣室都设置在一起的男性alpha和beta来说，无论是大众还是纪舒尘，大概都只把他当哥们。
但是，他的性取向是alpha，并且他喜欢纪舒尘啊！
带着罪恶感，宁舟点击图片，保存进网盘，然后，放大再放大。
那天在游泳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又紧张，还出了意外，根本没来得及看仔细。
纪舒尘的身材，简直太，太太太太太好了吧！
浴室的侧光修复了手机的扁平化，准确地将他的肌肉线条拍得深刻立体。
不管是脖子附近干净利落的线条，还是不管是脖子附近干净利落的线条，还是突出有力，却不会过分的二头肌，或者是可以隐约看到的，手臂上条状的青筋，还是形状完美且不带一丝赘肉胸肌和腹肌。
从照片里，甚至能清晰第看到皮肤的质感，那种肌肉发力绷紧时的凸起。
还有，侧腹的人鱼线。
消失在浴巾深处，让他忍不住，会引起有颜色的联想。
他又将照片划上，镜子里的纪舒尘世头发上还带着水珠，微微勾起着一侧的嘴角，笑得有点坏坏的。
啊啊啊啊啊！
宁舟知道，作为抖音十万分的omega网黄他当然知道，这是alpha高赞博主中常见的角度和神色，大概这只是纪舒尘身为alpha无意识的动作。
他知道，但是，奇怪的，酸酸的感觉，正不断往他的下半身聚集。
伴随着空虚。
宁舟的心跳得很快，拿着手机的手在犹豫。
他想要做一件很垃圾的事情，一件绝对不能被原谅的事情，一件做了之后，他觉得一朋友身份待在纪舒尘身边，都会感到羞耻的事。
宁舟选择做，不过他没带上手机。
——
那个耳钉，是宁舟帮他带上的。
纪舒尘说要让他在别人的耳朵上学习一下怎么戴耳钉，不然他自己带的时候可能会伤到自己。
虽然宁舟觉得没这个必要，不过在纪舒尘一脸‘你跟哥们客气什么’的浩然正气下，他没找到理由拒绝。
宁舟拿着耳钉，接近纪舒尘。
这完全超越了社交距离，他什么时候和纪舒尘离得这么近过，还是面对面，还是他主动的。
他的心真的要跳出体外。
甚至连握着红宝石的手指，都随着心跳在扑通扑通，一下一下鼓动。
呼出的气体被打在纪舒尘的侧脸，又弹回。
甚至不接触就能感受到他的体温。
他很小心地，用绝对让对方听不到吞咽声的方式，咽了口唾沫。
事实证明，这种吞咽方式非常难受，并且难受加剧了心脏的跳动。
纪舒尘的手握住他的腰的时候，他甚至小声叫了出来。
结果是，让纪舒尘也吓了一跳。
“抱，抱歉。”他说，“我想扶一下你，看你很紧张。”
靠，他居然让纪舒尘感觉到了他的紧张。
现在想起来，宁舟仍然很想死。
“没关系。”纪舒尘的声音里带着安抚，“先把耳钉从耳洞里穿过去，然后从后面将按扣按紧。”
“嗯。”
这个工程，是大概三岁小孩都干的来的。
他都二十一了，居然还需要被纪舒尘二次提醒。
那是因为，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不对劲的地方。
比如纪舒尘握着他的腰的手，有力的指节微微陷入了他的侧腰，还有手掌的体温，让他觉得烫得惊人。
让他想到，那张图片里，纪舒尘撑着洗面台，微微泛红的手。
指节修长，骨节分明，好好看的手，好想被用来，做不对劲的事情的手。
会是什么感觉呢？握住的地方改变一下的话。
宁舟的手碰到纪舒尘的耳朵时，也被他小幅度闪躲了一下。
他被吓了一跳，立刻将手后撤，不过对方却把他的腰搂得更紧。
“抱歉，我也有点...紧张。”纪舒尘说。
现在想来，他当时的声音，也很有磁性。
一切大概都被他施以了有色滤镜，不过，这种时候，也没办法吧。
“我会小心的。”宁舟向他保证。
他朝纪舒尘的耳朵凑得更近，他的气息在对方的耳道中出现回响。
这让他觉得很羞耻，明明是有克制的自然呼吸，却似乎显得自己气息粗重，想要憋气，可才十几秒，自己的体内就像是要爆炸了一样。
只能在想要呼吸的时候，特地转到另一边。
为了不弄通他，宁舟的手指很小心在纪舒尘的耳垂后方摸索，带着体温的，软软的耳垂和骨骼同样分明的耳廓，不知道为什么让他觉得触感非常新奇。
明明都是人，这玩意自己也摸过自己无数次。
纪舒尘的另一只手也抱住了他的腰，自己向后弓着身子，却把他的腰像是要勒断一样，朝自己那边死命按住。
“别摸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口耳相连，纪舒尘此时的声音在宁舟听来格外立体。
对方就像是个火球，连声音，都似乎要烧死他脸部的皮肤。
“抱歉。”宁舟说。
他挪动了几下身子，因为实在是被他搂得无法呼吸。
左手指从后面顶住他耳垂空隙的凹陷，然后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抓着红宝石，接近他的耳垂，带着微微的颤抖。
不过，还好，没有偏。
他轻轻用力，让红宝石带入他的耳垂。
为了在另一手拿起夹扣时不会掉出，他微微施力，指甲不可避免地贴住他柔软的耳垂。
好烫。
简直是火烤他突突跳的心脏。
连金属的耳钉，都染上了他的温度。
只剩下最后的动作。
找到重点，让夹扣确实地顺着耳钉攀升，直到碰到耳垂，然后放手。
咔哒，完成。
——
回到床铺，已经一点二十几分。
连续两天熬夜，让他真实地，身体要撑不住了。
好困。
宁舟倒到床上，翻开手机，还是他没关上的，纪舒尘的照片。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啊。
自我厌恶和睡意一起达到巅峰，然后他昏厥一般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十一点半。
一向早睡早起的宁舟在床上揉着眼睛，反思着自己的怠惰。
他拉开床帘，傅星鹏在打游戏，潭钰在做统计学相关的东西。
傅星鹏听到声音，转过头来，和睡眼惺忪的宁舟撞上视线。
一瞬间，宁舟感到有些尴尬。
记得他们昨天，是傅星鹏自己拉上床帘，没在跟他说话。
“哟，吃饭吗？”傅星鹏问他。
他一如既往的态度，让宁舟感到安心，嘴角不自觉地扯开。
“嗯，让我去洗个脸。”他站起身。
下午，他依旧和傅星鹏一起在实验楼度过。
虽然作业他‘差不多’都写完了，却并不代表他就没事可做了。
利用这三四个小时，他正好补完自己剩下的一点作业，还批改好了堆了一周的计算机112作业。
吃完晚饭，他一如既往地，和卢君昊一起走在去往游泳馆的路上。
说实话，宁舟有点不想去。
唯独周日，是所有人都会在一个时间过去的。
他不确定这周能不能像上周一样顺利，长时间躲在水里，甚至让对方以为自己没有到场。
心里知道，即使碰到了也不会发生什么，大概率对方都不会看他一眼，但还是有所抵触。
“你昨晚说的是真的吗？”卢君昊问他。
“你的意思是？”宁舟反问。
“就是你和omega的事情。”卢君昊补充。
“全都是真的。”宁舟说，“告白是真的，对方偶尔晚上会来实验楼等我也是真的，不过我有让他不要那么干站着等，可以给我发信息。”
说到这里，他才想起来，昨晚似乎他屏蔽了对方。
似乎是说想见面来着，那后来发生了太多事情，他就给忘了。
宁舟突然生出了很多罪恶感。
对方该不会又去计算机楼等他了吧？而且明明是他说看到就会回复，却鸽了对方快一天。
“那你怎么想？”卢君昊问他，“要和他在一起吗？”
这句话成功让宁舟沉默。
快走到路口，他才开口。
“我觉得，我不讨厌他。”
这是他唯一明白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一开始他并没有想给对方希望，可是命运的洪流，似乎在将他推像那个小糖O。
尤其现在，不管是对室友，还是对纪舒尘都暴露对方的存在，后者还说要帮他追他。
“你觉得，既然对方喜欢我，我也不讨厌的话，是不是就意味着我应该试试和他在一起？”他问卢君昊。
这回轮到卢君昊沉默。
“如果站在追人者的角度考虑，我会觉得或许应该。”他说，“但是，重点还是你怎么想。”
他怎么想吗？
世界上没有完美的谎言，在偶然间意识到真相之后，就会发现一切都是如此的一目了然。
比如宁舟进入体育馆之后，视线会首先飘向对面篮球场。
即使知道周日他们没有训练，每周过来对面都是一如既往地锁着门，还是周复一周地如此。
宁舟垂下眼睛。
纪舒尘就像是毒酒，光是想到昨天和他在一起的那些片段，就会让他心跳个不停，可是包装在那之中的本质，则只会让他觉得悲凉。
明明达成了‘要和他做朋友’的目的，贪心的他却还不满足。
想要让那双手属于自己。
这是不可能的。
他已经失去了妄想的资格。
对着说‘我帮你追omega’的alpha说‘我喜欢你’，对方会是什么反应，傻子都知道。
宁舟觉得，心口很凉。
走进更衣室，里面果然人挤人。
这周果然不像上周幸运，大概是他的脸被游泳队的alpha们认知需要点时间，各种‘精彩’的表情和视线一直跟随着他。
真的，让他从心底感到厌烦。
尤其是想到，要在这群看他好戏的人中脱衣服。
虽然他知道，对于游泳来说这很正常，连男omega，如果穿竞速泳裤，也不会比他多什么布料。
就算骂他矫情，自己的感受是自己的，它无法改变。
不过作为一个成年人，宁舟即使心底里感到反胃，他也知道，他应该怎么做，并且，如果他不这么做的话，只会引出更大的麻烦。
他是个beta，最好的证明就是堂堂真正地，像个beta一样。
下定决心后，宁舟一如既往地脱下衣服，换上泳裤。
柜门的小镜子反射着他自己，也能反射到身后人的目光。
颜色淡粉，甚至是他作为装O博主的卖点，隔着屏幕他可以肆无忌惮，不过现在却让他觉得莫名耻辱。
不过，他依旧摆出和平时别无二致的扑克脸，戴好泳帽和泳镜。
唯一的不同是，这回他没等卢君昊，就自己进了泳池。
——
宁舟的手拍到按钮，显示17分43秒。
由于几乎每天都来，他的成绩的确在缓慢进步。
“不错。”教练对他说，“保持下去，我看过名单了，名次很可能有戏。”
宁舟点头。
给他的简历加分，这也是近期他来泳池的唯一理由了。
当然，他不讨厌游泳，不过游泳之外的事情，就...
宁舟故意在休息得久了一点才游最后一轮，所以理所当然地，等他上岸的时候整个泳池已经只剩两三个人。
不过，可能他的运气真的不太好，进洗澡间时，正好遇到赵文翰出来。
而且，走廊上空无一人。
看到宁舟犹豫着小退了两步，赵文翰露出了然的笑脸，朝他这边走过来。
他拍上宁舟的肩膀：“误会而已，不要在意，啊。”
宁舟本来就不是很喜欢赵文翰，现在更是连他的语气都觉得反胃。
他微微皱着眉头，想要走开，却被赵文翰捏的大手攥得更紧。
对方粗厚的手指带着洗完澡后的热气，将接触面内残留的泳池水滴都弄得温温的，让他觉得恶心。
“问你个问题。”他凑近宁舟，“你是哪边的？”
宁舟的忍耐到了极限，他没回答他，而是直接使出全力甩开了他，快步走进洗澡间拉上帘子。
赵文翰听到莲蓬传来的水声，哼了一声。
有些答案并不需要用嘴说出来，赵文翰看反应他就知道，这货绝对是下面的，并且有自觉。
那还给他摆脸色？不知道他多少omega贴过来缠着他要呢，他一个beta倒让他装上了。
“婊子。”赵文翰暗骂一句。
他倒是不信这个邪了，好像他堂堂一个位于金字塔尖端的alpha，连个beta都睡不到一样。
——
宁舟也花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洗澡。
出来的时候，还好，赵文翰已经不在。
他甚至怀疑连卢君昊都该走了，不过对方仍在更衣室门外等他。
“抱歉。”他说。
“没事。”卢君昊回答，“我们走吧。”
“嗯。”
进入十一月份后，晚风已经是会让人感到冷的程度了。
不过，也让人清醒。
“我觉得，我应该和那个omega试试。”宁舟说。
他吐出一口气：“说不定其实我更适合omega。”
卢君昊看了他一眼：“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让宁舟猛地转头，像见了鬼一样。
印证了卢君昊的猜想。
不过这种事，作为beta，不太好说。
卢君昊也不知道他遇到的是什么程度的骚扰，就在他组织语言的时候，宁舟率先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我没事。”他说。
“嗯。”卢君昊也只能跟着回应。
——
回到宿舍后，闲下来的宁舟，终于再次想起来了焦糖牛乳拿铁的事情。
他点开对方的账号，里面全都是对方账号发过来的信息。
......
焦糖牛乳拿铁：「学长今晚有时间吗？」
......
焦糖牛乳拿铁：「其实...学长，我今天受了很大委屈。」
......
焦糖牛乳拿铁：「哭哭.jpg」
......
焦糖牛乳拿铁：「学长是去学习了吗？」
焦糖牛乳拿铁：「哭哭.jpg」
焦糖牛乳拿铁：「我可以去等吗？」
焦糖牛乳拿铁：「过了十二点我就去等，抱歉，虽然你说过让我不要去等。」
......
最后一条消息，来自昨天十点二十分。
焦糖牛乳拿铁：「我想见你，宁舟，现在就想。」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7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