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第四个怪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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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的少年站在橱窗旁边愣神。
造型可爱的面包一一陈列在玻璃之后。店内的长桌上，八层的婚礼蛋糕刚刚完成，雪白的奶油上点缀着粉色丝带裱花。店门开合间，一股股扎实的甜香不断探出来引诱着行人。
“七海！等很久了吗？”
灰原雄背着两人份的背包依旧精气十足，隔着十几米就开始打招呼。佑里走在他旁边捧着冰镇果汁“滋溜滋溜”。
三人汇合，灰原将左手上的包裹递给同期：“呐，看看有没有遗漏的。上个任务刚结束就无缝连接上下一个没关系吗？我和宇佐美一起去也可以的。”
少年点数着行李，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三人当中他的术式开发最完整。佑里手段多但是没有术式，加上她被咒灵垂涎的体质。可以的话他希望三人能一起出任务。
靠谱的未成年人七海建人，已经有了成为男妈妈的潜力。（国木田，你在吗国木田？）
佑里被香气吸引，眼睛不住在橱窗上打转：“七海你吃饭了没？要吃面包吗？”
不知道是不是丹麦血统的原因，每次假期结束七海都要带些西式点心回来分。面包、三明治经常被他当做正经饭而不是零食。
虽然一开始看高高壮壮的男生吃这些很有反差萌，但他对这些东西的品味真心不错。所以，能让他看这么久的店，应该很好吃吧？
吃货心动！
“之前买过，还不错。”放久的面包没有刚出炉的好吃。有时候他到市区也是会买的。
“好！采购采购！拜托店员都切开装，多试几款吧！”
这是希望买多了一起吃的意思。
灰原自觉跟上准备帮忙拎包：“宇佐美，虽然是个节省的人，但在食物上异常大方呢。”
为了拉着他们一起吃全部买单什么的......
三人挑选期间，放在长桌上的婚礼蛋糕突然坍塌。店员惊慌失措地急救。因为惊吓到了客人，店长做主给了众人七折的优惠。
佑里啃着面包嘟囔：“我曾经幻想过很多次这种蛋糕坍塌的样子。好壮观！不过竟然是因为蛋糕胚太热了吗？”
“宇佐美这个发言好像五条前辈。”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呃，生怕事不够大的感觉。
“哪有啦~”
“糕点师赶时间所以直接把刚烤好的蛋糕胚放到冰箱中冷冻，但是没有彻底冷却。蛋糕中心的热量随着时间慢慢发出来，融化了奶油。热气再一顶就塌掉了。”
佑里惊大呆：“七海，你说了好长一段话！”
在窗外看了制作全程所以下意识回答的老实人七海：脸红JPG.
“观察好仔细！说不定会成为西厨高手呢七海。”灰原雄热情发言：“到时候请务必让我尝一下！”
金发少年抿抿唇不回答，他总不能说面包店的口味经常调整他不习惯才想自己做的吧。但是日本有专门研究“银饭”的煮饭仙人，所以没关系！
“这个真好吃，不愧是七海！”
“嗯嗯。”
所以真的没关系！吧？
宁静的小镇，炎热的天气。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路边店铺人影寥寥，建筑房顶上吊着很多忙碌的清洁工人。
他们有的穿戴全套工作服，有的装备简陋移动时动作小心，看上去是像是外行。
这所小镇道路狭窄，面积小，不适合行车。
咒高几人在辅助监督的带领下步行前去面见委托人。路过时不可避免观察到各种细节。比如污水桶，里面的溶液均呈现黑红的色泽。
这次的辅助监督是个温和大叔，名叫山崎一郎，他一边带路一边打量四周：“虽然早就已经来过一趟了，但是......真的下了一场血雨啊。”
不仅小镇上的清洁公司，连附近的工人都狠赚了一笔。不是谁都有勇气去清理这种诡异的血迹的。
“怎么样？是咒灵所为吗？”
雨水已经干涸，里面咒力含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小镇中现在生成的咒灵更多是来源于血雨之后人们的恐惧。
佑里叹气：“不是咒力残秽太少，而是实在太多了。”
此时咒术师眼中的世界，怨念如烟柱般连接大地与天空，小镇上方已有咒胎形成。若不是血雨这个现象太扎眼，等被发现怎么也得一级起步。
路边的围墙和行人身上，更是攀附着不少蝇头。人们表情愁苦，眉头紧锁，全都是精神紧绷惶惶不安的样子。
山崎一郎叹口气：“昨天我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么严重。”
单就数量来看简直是井喷式发展。
这也是指名让一年级来处理的原因。佑里的式神蛮适合这种大面积捕杀。至于夏油杰，用不起,能拐带一个七海建人已经是赚了。
“就是这一家了。”
山崎一郎上前摁门铃。
这是一所很经典的一户建。出了院内种植的植物不同，和周围的房子几乎没有什么差别。一路上众人见多了这种复制粘贴一般的房子，很符合大家对于闭塞乡镇的刻板印象——尽量和大多数一致，不要不同。
现在，这栋建筑已经算得上显眼。对比其他房屋还在清理，这座房子干净得过分。屋顶瓦亮，墙壁雪白，玻璃在太阳下闪闪发光。但所有门窗紧闭连窗帘都全部拉上了。
铃声响起，很快有一位脸色蜡黄眼眶红肿的中年妇女前来。
门一开，众人被浓重的熏香味冲了一个仰倒。
“咳咳，抱歉，我们是......我们是来......”作为四十多岁的直男，山崎一郎实在欣赏不来这种味道，快要无法呼吸。
好在女子对他还有印象：“啊，是你们。”她将众人引进房间：“昨天在镇长那里见过的，终于等到你们了，我是这家的女主人山田红。请进吧。”
“打扰了山田夫人。”
待众人于客厅落座，才发现除了浓重的香味还开了超低的冷气。对温度反应最敏感的佑里已经开始打冷战了。山田太太满含歉意地给众人送上热茶，并给女孩拿了一条毯子。
“昨天并没能仔细询问，可以麻烦您详细讲解一下情况吗？”
其实一般咒术师都是直接干活，这种询问环节应该在他们到场前有辅助监督完成。但这次情况有所不同。
山田太太理所应当地将三小只当做了见习的学徒，对于山崎一郎昨天明明到来却没有解决问题颇有微词。而山田先生自从看到来的人这么多之后，变明显的开始暴躁。家丑不可外扬，二人不是很想配合了。
沉默良久，终究是山田太太对家人的担心占了上风。
“其实，我们并不觉得这场雨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但是我家的女儿奈美她......”作为母亲，女儿凄惨的样子让她不能释怀：“两个多月前，她的身体和精神就不太好。整个人瘦弱得厉害，被子和枕头上常常出现血迹。
我们以为她在呕血，就带她看了很多次医生。得到的结论都只说是学习压力大精神紧张，身体没问题。
然而吃了很多镇静的药物，学校也请了长假休息，却没什么效果。大概一周之前，她出现了严重的幻觉，经常说看到蝙蝠要吸她的血。每天都从睡梦中惊醒，说蝙蝠在撞柜子和玻璃。
下雨当天，她大喊着‘不要追我’从郊外跑回来，浑身被血水湿透。情况就更严重了。
受不了雨水的腥味让我们点浓重的熏香，受不了热要把冷气开到最低，害怕开窗却在房间装很多灯昼夜保持明亮。时不时地大喊大叫，搞得连邻居都觉得血雨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她太害怕出门，愿意上门的医生都被她攻击过，实在是没办法了。”
山田太太说完，先生重重地哼了一声：“我看你就是太纵容她了才搞出这些事情。”男人不客气地瞪了几人一眼：“什么奇奇怪怪的方法都要尝试，就是个冤大头！”
他当然也是心疼女儿和妻子的。从孩子刚出事到现在一直焦急得不得了。但是作为家里唯一的收入来源，山田先生因为女儿的事被公司放了大假。这个年纪，这种处理，万一因此失去工作全家人生活都难以支撑。这让他不能不恼火。
关于妻子病急乱投医联系这些“能人异士”他是很不赞同的。虽然不需要出钱，但会让同事更加排斥他。何况这不等于变相承认镇子上的事和他家有关，而且孩子是个怪胎了吗？
对于人口稀少，人际关系紧密的小镇居民来说，这简直就是灭顶的灾难。
但是，他是在不忍心看妻子继续痛苦下去。就算女儿实在挽救不了，至少让妻子......
咒高几人倒是很淡定地接受了自己的神棍人设。没办法，不得不面对普通人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或者说这样还算比较好的情况。
谈话期间，佑里三人其实已经确定这次时间的发源地和山田家有关。
外面观察不够明显，但进入到房屋内部之后——有一只形似蝙蝠的二级咒灵一直瞪着眼睛，半身埋在天花板中倒吊在房顶观察他们。
大概是获得了外形的能力，隐匿本领超绝。
要不是它暂时没有攻击意图，这栋一户建早就三人被炸飞了。
最终，充当山崎一郎助手的佑里，因为女孩子的身份获准去房间中直接拜会山田夫妻的独生女奈美，灰原、山田太太陪同。
七海则负责在客厅监控咒灵和保护剩下的二人。
“奈美，有同学来看你了。”山田夫人小心地打开房门，有柔软的东西“噗”地一声砸到门上，弹落在地。
“不要！不见！走啊！”
少女尖哑的声音从门后传出，可以想象到对方曾经怎样大声嘶吼过。现在整个人疲惫又痛苦，哪怕用尽全力呼喊也发不出太多的声音。
灰原曾对冒充同学有疑虑，但山田太太却摇摇头表示——女儿已经不太认人了。平常对“学校”“同学”反应还大一点。她希望让两人使用这个身份，让女儿对外界多一些回应。
房门打开，哪怕在白天也显得刺眼的光线投射出来。粗粗打量之下都能看到不下十个灯泡。厚实的窗帘紧密地用胶带、枪钉固定在墙上，冷气的温度比外界更甚。
墙壁上有大型家具常年放置的痕迹。现在它们都被挪到了仓库里。房间内除了直接铺在地板上的被褥已经没有任何东西。
刚刚被摔到门上的是个微微潮湿的枕头。上面不知是沾了汗水还是泪水，触感很差。枕头书经常被人紧紧地勒在怀里，里面的棉絮很明显断成了三截。
“出去！都出去啊！把门关上！它们会进来的！会进来的！”
嘶吼声从被子里面传出。山田奈美把自己严密地藏起来，剧烈颤抖着。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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