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丝绕相思难忘》静舞飞扬

5、005

　　二人商定之后，暗黑的苍穹已经隐隐露出了一线鱼肚白。他们在不知不觉中，竟一夜未眠。
　　“你是喜欢雪渊吗？还有，你这一晚上到底在挖什么？”这回轮到小钰反将一盘。
　　正在喝着庆言递过来燕窝粥的二爷，冷不防听到小钰说的话之后，一口粥没咽下去，直接喷了出来。
　　“你胡乱说什么？”
　　庆言惊得眼睛都要冒出来，“二爷，你在跟谁说话？”
　　他勉强咽下一口：“雪渊是自小便服侍我的。”
　　小钰了然，随即又发出尖叫:“什么？你说什么？她不是世子的侍女？那她怎么又喜欢世子了？”
　　云靖齐忍不住又喷了一口粥：“你听我把话说完啊。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那雪渊为什么要找世子？还要跟世子诉说衷肠？”小钰此时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通红，嘴巴根本合不拢，“啊？啥？”
　　云靖齐这回直接将燕窝粥递给了旁边的小厮庆言：“下去吧。”然后对着小钰说道：“她本是自小服侍我的，只是前儿个我大哥相中她了，他拐弯抹角的要了过去。我人微言轻，也只能为兄命是从了。”
　　小钰冷静了片刻，才屡明白这其中的关系，随即说道：“你们侯府真乱。”
　　云靖齐抿嘴一笑道：“这侯门公府，庭院深深，人际关系复杂，哪家没有几件龌龊腌臜事？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小钰打了个寒颤：“还是我们鬼界好，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云靖齐深不以为然：“呵~这究竟是你被人保护的太好不知道呢？还是真的如你所说没有呢？”
　　小钰急了，你说她菜可以，但是质疑她可不行：“当然没有！”
　　云靖齐摇摇头：“算了，本公子不同女人一般计较。”
　　小钰也用力摇摇头，她想将这些不好的事情都摇出脑外。然后又将雪渊从布袋里放了出来，并且威胁她不要乱动。然后将计划告诉了她。
　　雪渊知道实情之后，委屈极了。
　　云靖齐耐心地询问她：“记不记得死之前的事情，比如有什么东西，放在了哪里？”她只是委屈的摇头哭，什么都不肯说。
　　无奈，云靖齐只能说一些安慰的番话，并答应她，会厚葬她，而且还会厚赏她的父亲母亲。
　　她这才心里好受了些。
　　云靖齐吩咐他的两个暗卫，常达和向洛潜伏在肖姨娘住处，不要现身。等那人来了之后再来个人赃并获。
　　他又让小厮庆言和贴身婢女雪晴将‘肖姨娘被人杀死’，还有‘在肖姨娘住处发现了不属于肖姨娘玉佩’的话，散播了出去。
　　小钰问他，“万一凶手对自己很有把握，断定自己不会掉落东西呢？”
　　云靖齐看着正在思考的小钰说：“人性的弱点就是猜疑，即便凶手认定自己并没有遗失物品。但是他上面的人，也会心存疑虑。这个猜疑会如影随形得腐蚀她的心，让她处处敏感。爱情因为猜疑而变得隔阂，合作却是因猜疑而不欢而散。
　　小钰虽是听的一知半解，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他说的对。
　　她不由得对他另眼相看。
　　虽然雪渊的死并没有溅起什么水花，但是肖姨娘的死却是惊动了淮安侯，和侯夫人。
　　因为肖姨娘的娘家来人了。虽是小妾，但好歹是良妾，人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家里人总要来人闹上一闹。
　　所以这两日淮安侯和侯夫人在骂人和被骂中度过。整个淮安侯府搅弄的是一团乱麻。
　　世子狡辩称对于肖姨娘得重病的事情一概不知情，并把责任推卸给自己的夫人夏氏身上。夏氏也不是好相与的，自然反唇相讥，四个人在大厅内那是刀光剑影、斧钺钩叉、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给小钰看的那是一点想回鬼界的心思都没有。她拍手叫好道：“哈哈，这不比云魅台唱的精彩？”
　　这日，小钰无聊的在二爷的院子中赏花，雪渊则在感慨花开花落，云卷云舒。听得小钰直跺脚，“那世子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般？”
　　常言道，“说曹操，曹操到。”可见，这背后是不能说人的。
　　“小的参见世子爷。”庆言和庆游异口同声的请安道。
　　“靖齐呢？”
　　“回世子爷，二爷去侯爷书房了。”
　　世子点点头，“嗯，等靖齐回来让他来见我。”
　　“是，世子爷。”
　　雪渊站在远远的地方，静静的望着世子，并未向之前那样，激动万分。
　　小钰则是慵懒的靠在椅子上，看着雪渊说：“有什么好看。。的”说完之后，她也看向正在跟庆言说话的世子爷。
　　只见那世子爷头发如黑玉般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勃颈处肌肤细致如瓷。
　　“还确实挺好看的哈，比他弟弟英俊多了。”小钰露出花痴的表情。
　　世子有意无意的瞥向小钰和雪渊，但是目光转瞬即逝。只留给她们二人一个冷酷的背影。
　　云靖齐回来之后，庆言告知世子爷找他，他又马不停蹄的去了世子的住处。
　　二人在书房内说了什么，她们不得而知。只是知道，云靖齐在出了世子院子的时候脸色极度难看。
　　“你们兄弟俩说什么了？脸色这么臭？”小钰八卦的问道。
　　云靖齐正在写书信，无视了小钰的问题。
　　“你叫云靖齐啊？那世子叫什么？”小钰又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你在鬼界没有事情可做了吗？”云靖齐不耐烦的问道。
　　“我啊？我做事全凭心情。你。。。”
　　还没等小钰说完话，庆游便突然跑进来说：“抓住了。”
　　“走！”云靖齐将笔放下。
　　三人来到了肖姨娘的住处，此时，常达和向洛正押着一个人。
　　小钰和雪渊来到这人跟前仔细端详，但是，二人面面相觑。因为，那天天黑，而且贼人还穿戴着斗篷，帽檐极低，所以，她们并未看清贼人的长相。
　　二人又将目光移向云靖齐处。云靖齐看见她们的表情，便知道了她们那晚并未看见凶手的脸。
　　但是，还没等云靖齐说话，那人已经先行发声了：“二爷，您这是做什么？”随后那人抬起头看向云靖齐。
　　云靖齐此时脸上布满疑问：“你是大嫂嫂的管事妈妈？你怎会出现在这里？”
　　这时，远处传来一个声音：“那你还是侯府的二公子，不也出现在这里了？”
　　云靖齐听见来人说话，心知不妙。
　　“大嫂嫂妆安。”云靖齐拱手作揖。
　　世子夫人夏氏一脸严肃的走进院落中，她并未正眼看向云靖齐，“二弟，我记得你不当家吧？”
　　云靖齐毕恭毕敬道：“侯府自然是大嫂嫂掌家。”
　　“二弟，我也记得，你一向只知秦楼楚馆的大门朝哪开，对于府内的事情是一概不管，一律不问的。对吗？”说完，她突然转身，镇定自若的看向云靖齐，眼神犀利，不怒自威。
　　云靖齐被压的抬不起头：“大嫂嫂说的是。”
　　“那怎的如今怎么想起管理你哥哥的院子了？啊？”说完，歪着头，嘴角扯出一抹微笑，但笑容让人不寒而栗，背后发凉。
　　雪渊见世子夫人如此，也是吓得大气不敢喘，竟不由得想行礼问安，但是被小钰发现之后，一脚将其踢倒。
　　“你有病啊！”小钰忍不住咆哮，“给杀你的人请安。”
　　雪渊在被踢到之后起身，哆哆嗦嗦的说：“也不一定就是夫人，说不准是旁人。”
　　小钰抱着肩膀摇摇头，“这女人，有两下子。”
　　云靖齐仍是低头，看不清表情，“大嫂嫂误会了。”
　　“呵呵，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以前是装的呢！”这个世子夫人虽容色艳丽，但却透着一丝阴险狠毒。明明是皓齿明眸，却暗藏杀机。
　　“大嫂嫂真的误会了，还请听靖齐解释！”
　　“那你先解释解释，为何要捉拿我娘家带来的人？”世子夫人的眼神犀利，语气冰冷。
　　“大嫂嫂，倒也不必说‘捉拿’这么难听的字眼。不过是我的小厮恰巧经过这里，偶遇了这个贼头贼脑的妇人。一时失察，闹了笑话，还请大嫂嫂明察，见谅。”
　　“贼头贼脑？此话从何说起了，二弟？”
　　云靖齐不缓不急的说：“兄长的姨娘前几日被歹人所害，府里众人皆避讳这里，不肯前来。偏这妇人，不惧怕不说，还在这院子里不知在寻些什么？”
　　“那你的人不也在这里逗留吗？否则他们是如何发现崔妈妈的。”世子夫人眉头一挑，眼里闪过一丝冰冷。
　　云靖齐笑着摇摇头说：“大嫂嫂此言差矣。靖齐乃奉了父亲之命，派人在府里巡视，他们只是恰巧路过这里。不知这崔妈妈可也是奉了大嫂嫂之命？”
　　那位崔妈妈像是得了什么启发，扯着脖子喊：“老奴是奉了世子夫人之命，前来肖姨娘处洒扫一番的。”
　　“噢？可我听说，前几日母亲身边的张妈妈已经吩咐人，将这里清扫过了啊？莫非，大嫂嫂在质疑母亲的人手脚不干净？”
　　此时世子夫人精致的脸上，渐渐出现裂痕。
　　小钰佩服的刚要给云靖齐鼓掌，下一秒便被打脸了。
　　云靖齐突然嬉皮笑脸，“哈哈，靖齐跟大嫂嫂开个玩笑，大嫂嫂蕙质兰心，温柔贤惠，怎么可能呢？”
　　他对着世子夫人谄媚的笑完，转身又冲着常达和向洛面目狰狞的吼着：“你们真是放肆了，连大嫂嫂的人也怀疑！还不赶快将崔妈妈放了，然后去常管家那里领二十板子。”
　　世子夫人被云靖齐这前后两幅面孔给惊到了，她不知道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常达和向洛连忙将崔妈妈放了，然后又跪到云靖齐身边磕头求饶，全无之前的高冷形象。
　　“求二爷给条活路吧。”
　　“求二爷饶了小的吧。”
　　云靖齐一脚将二人踢翻在地，看的小钰和雪渊当场傻在原地。
　　小钰感慨道：“这年头，狗腿子也不好当啊！”
　　世子夫人身边的几位妈妈上前将常达和向洛拖走了，之后一行几人带着崔妈妈离开了肖姨娘的住处。云靖齐眼见她们消失在了门口，才终于恢复了之前的表情。
　　“你真要打他们啊？你父亲母亲能相信吗？”小钰在门口探头探脑的问。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云靖齐一脸平静。
　　“你的意思，她不是第一次杀人了？”小钰收回张望的脑袋，转身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