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凡之路[星际]》不过心

56、319年-联合监狱-3

　　最近司空监区的队员暗地里都在议论，蒋队长因为做的好，被奖励连任两届，大家都有些弄不明白了，做的好不应该是早点离开这吗？
　　蒋国栋根本不在意，在外面看的是伪善，在这见的是真恶。
　　在他看来，在哪都一样，如果让他选，宁愿是这，因为起码在这，他能活出真性情。
　　这之后，两个监区时常会有摩擦，大部分是左丘监区的人挑事，蒋队长也不是怕事的人，来而不往非礼也，一时间，两个监区热闹不断。
　　墨凡以为上次教训了那些人，他们应该不敢再来找她麻烦。只是她没想到，她放过了别人，别人愿不愿意放过她。
　　一个星期后得下午，老时间老地方，墨凡正闭着眼睛躺在地上缓神，精神力控制环刺激时间刚过，她现在正浑身酸软没什么力气。
　　迷迷糊糊中听见杂乱的脚步声朝她走来，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停下，有个恶狠狠的声音说：她身手了得，你们可得注意点。
　　“那感情好啊，可以慢慢驯服，慢慢玩”这声音湿腻，听得墨凡浑身汗毛根根竖起。
　　她只感觉有道劲风朝自己的头袭来，连翻几个滚避开爬起，后背贴着岩壁，这才看清是条男人的腿朝她踢过来。
　　一个高壮的男人出现在她眼前，身高估计有2米，身上的肌肉一块块隆起，尤其是胸肌和肱二头肌。
　　工服套在他身上都嫌紧绷，和墨凡那身空荡荡的工服相比，墨凡就像是小孩穿了大人衣服，而他却是大人穿了小孩衣服。
　　他身后还跟着十多个人，已经围成了一个半圈，把她困在里面，见他一脚踢空，金刚冲他大喊：大山！动作快点，我们可等着玩呢！
　　大山动了动肩膀：急什么，慢慢来才更好玩。
　　墨凡盯着他的举动，又是一拳头朝她面门砸来，她侧头一避，手上抓着的岩石片朝他脸上划去，这要是砸实了，她的面骨都得凹陷下去，可见力道之大，看来今天要栽个大跟头，能不能活得看天。
　　一条指长的划痕出现在脸上，鲜红的血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这动作有点出乎大山的预料。
　　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手指上有血迹，放到唇边舔了一下，嘴角斜起，是笑非笑，眼里却全是怒意：我可是忍了一个多月，要不是监区的人说暂时不能动你，你早就被老子弄死了。
　　他一手成拳，一手成爪，向墨凡扑来。墨凡躬身的同时，一脚踹向他的左膝盖，大山没抓到人，有些暴躁，大吼一声又要出脚去踢，墨凡劈了横叉，上半身平躺，躲过这一脚，她两脚迅速交叉一扭，把大山踢出来的腿缠住，一个翻滚再接着一个，大山被重重摔在地上，周围是一片哄笑声，就像是在看游戏。
　　“大山，你不行了啊！”
　　“才刚开始，大山腿就软了呀！”
　　“你行不行啊，大山，不行就下来，我上！”
　　……
　　车安荣在食堂等了一会，还没见墨凡，就想起身去找，看见好些人往采石场方向跑，他心里感觉很不好，让北语堂快去找护卫队，他也跟着人群往那个方向跑。
　　好不容易挤开人群，就看见大山正骑在墨凡身上，狂扇她的耳光，嘴里还在骂：叫你狂，敢和我作对，活得不耐烦了。
　　他想上前推开大山，可是却有人拽住他的胳膊，正想发火就看见大山浑身颤抖着倒在一边，精神力控制环在刺激他，身后传来护卫队的声音：散开！散开！不准聚众闹事！
　　挤着的人群一哄而散，北语堂跑得气喘吁吁，刚到他身边站定，看见躺在那的墨凡吓了一跳，护卫队的人走到墨凡身边，伸脚踢了踢：死了没？
　　墨凡的声音有点含糊不清：没。
　　护卫队的人见她没事就走了，并警告其他人不准闹事。车安荣和北语堂这才上前把墨凡扶着坐起来，墨凡的脸已经没法看了，肿的跟个球一样，全是红黑红黑的，嘴巴鼻子眼睛都分不清了，基本都裂了口。
　　大山还躺在一边抖个不停，墨凡坐着喘了几口气，站起身来到大山身边，一脚剁下去，还没来得及散去的那些人看见了，不自觉的夹紧了双腿。
　　啊！大山痛的吼了一嗓子，缩起两腿躬着，墨凡又一脚踹向他的后脑勺，奈何大山的脑壳比她的脚还硬，别人痛不痛她不知道，反正她的脚很痛。
　　抓住大山的一条胳膊用力往后一掰，没掰动，咬了咬牙再使劲，咔的一声，脱臼了，膝盖再来两下，大山痛的平躺在那。
　　墨凡尤不解恨，直接原地蹦起再踩在金刚身上，没反应，这人也不知道是吃什么了，一身都硬的不得了。
　　一次不行就多来几次，咔的一声，肋骨断了，再来几次，又是咔一声，断了几根不知道，反正是断了，这就够了。
　　这样隔三差五就会打一架的日子，一直持续到第三个月，墨凡的旧伤好了又添新伤，断断续续，就没有完好的时候。
　　这天中午食堂里突然变得静悄悄，大家都在盯着那块突然亮起的全息屏。
　　人群里忽然有人出声：我来这都三十多年了，从来没见它亮过，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三十多年还好意思拿出来说，我都来了四十多年了，确实没见它亮过。”
　　“哈哈，我来这也有好几年了，也是从来没见它亮过，”车安荣接话道：今天真是遇见稀奇事了！
　　“怎么好好的，忽然亮起！”
　　“该不会是要开战了吧？”北语堂心里嘀咕：要是开战，他们这些犯人肯定是第一批送去前线当炮灰，他今年才20出头，没谈过恋爱，没结过婚，没孩子，孤身一人，死了也是鬼魂野鬼一个，这辈子真是白活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肯定是有大事要发生。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全息屏里播报的是司空家族司空华的儿子司空路和左丘家族家主的小女儿左丘嫣订婚的喜讯。
　　“哇，这两人站一起还挺般配，”车安荣：郎才女貌，一对璧人呐。
　　“有钱有势就是好，订个婚还要个个星期播报。”
　　“妈的，白浪费我的好心情，他们订婚管我们屁事，又不放我们出去！呸！”
　　“一对狗男女！”
　　此起彼伏的口哨声，犯人们看着左丘嫣流哈喇子了，如果可以钻进去，估计这些人估都会钻，当然，也有人不忿，各种羡慕嫉妒恨。
　　墨凡也看着全息屏里盛装出席的两人，不得不说，真的是很般配。她从来没见过大路穿正装的样子，白色的衬衣配上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灯光下，衣服上暗光闪烁，非常帅气。
　　而身边站着的左丘嫣，一身红色抹胸礼服，上面缀满了闪亮的细钻，衬得皮肤白皙莹润，一头乌黑的头发盘在头顶，上面有个非常耀眼的王冠。她嘴角微微上扬，但眉梢眼角透出来的全是甜蜜，一只莹白的手搭在司空路的臂弯里，身体往他那边微微靠拢，两人享受着万众瞩目的荣光。
　　可墨凡看着这画面只觉得眼睛刺痛，垂下眼皮却看见自己双手，上面是被岩石划伤的口子，密密麻麻，新伤旧伤层层叠叠，皮肤粗糙干裂，已经看不出原来是什么样子，指甲里面也全是灰。
　　不其然间想起了刚到司明星的时候，和司空路吃的第一餐饭，不敢盯着他的脸看，只看见一双关节匀称的手，修长干净，很有力量感。
　　她那时候的手，皮肤粗粝，尽管指甲剪的很短，但里面还是有很多黑黢黢的脏东西，一看就是干苦力的手，缩手缩脚坐在那，有点不好意思，怕被别人看见，三两口吃完饭就离开。
　　也许别人根本不会在意，只是陌生人而已，谁又会舍得多看她两眼呢？
　　食堂里的男人们说着各种荤话，好像多说两句，就和全息屏里的女人睡过觉一样，能够解馋。
　　联合监狱里仅剩的几个女人，看着全息屏里的左丘嫣，无不露出羡慕嫉妒的神情，同样是女人，别人是仙女，她们连乞丐都不如。
　　抬眼往周围看去，全是灰扑扑的衣服，灰扑扑的人脸，车安荣坐在她旁边看了她一眼，墨凡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样子，一脸的灰扑扑，脸颊凹陷，双眼无神，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尘埃里，她怎么会还想着大路来救她呢？
　　现在被打回原形，和刚离开废弃星的时候一样，孑然一身，虽然一无所有，但那时候的她无知无畏，心里充满了无限勇气，幻想着未来可期，现在的她还能像当初那样拼命吗？
　　猝不及防眼泪掉了下来，一滴接一滴往下掉，她不相信大路是心甘情愿的和左丘嫣订婚，一定是为了救她出去，不得已才这么做，她不想流眼泪，可是根本止不住，只好埋下头，拼命吃饭，快点吃完去干活。
　　车安荣用手肘碰了一下旁边的北语堂，嘴角往边上扯了扯，示意他去看墨凡。北语堂瞄了一眼，刚好看见墨凡边掉眼泪边吃饭，用眼神和车安荣交流起来。
　　“她怎么突然就哭了？”
　　“我不知道。”
　　“精神力控制环？”
　　“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
　　食堂里的男人看着全息屏起哄，坐在墨凡前面两排的几个男人，看着全息屏里的女人露出猥琐的笑容，其中一个说：那女人真漂亮，我也想娶个漂亮女人做老婆，另一个接口道：我都好久没碰过女人了。
　　没过两分钟，几个人头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间或扭头看墨凡一眼，只不过墨凡低着头吃饭没注意，而车安荣和北语堂两人还在用眼神交流，错过了这一幕。
　　墨凡正埋头吃着饭，眼前的饭菜变成了全息屏那张漂亮的笑脸。她妈曾说过，男人的话听过就要忘记，千万不要记在心里，也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你能相信能依靠的只能是自己。
　　她想假装没看见那张笑脸，眼泪却总是和她作对，她明明不想它跑出来，可是总有些不能控制。心里默念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哭了，埋头吃饭，吃完好干活。
　　车安荣和北语堂两人已经吃完，看她那隐忍又倔强的表情，车安荣没忍住说了句：想哭就哭吧，不丢人，反正这也没人出的去。
　　“为什么出不去？”墨凡猛地抬头，大声反驳：我肯定能出去！一定能出去，绝对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