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凡之路[星际]》不过心

5、313年-挨打

　　早上6点，司空路就把墨凡叫醒，起得太早，墨凡坐在车上继续睡。12月底已经有点冷了，但司空路只穿了件薄外套，墨凡怕冷，穿了件厚外套，里面还加了件毛背心。
　　一路风驰电掣，司空路手动驾驶，速度飞快，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集市，墨凡一路睡过去，到了才被叫醒。
　　集市里非常热闹，人挤人，嘈杂声不绝于耳，他们只好把车停在外面。司空路让墨凡把草鼠兔放在一个笼里，拎起就走，找了个空地放下，墨凡自己一个人卖草鼠兔，司空路去逛集市，他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看什么都很新奇。
　　没想到又碰上了上次的买家，一下买走了十只，这个季节正是草鼠兔最肥美的时候，肉质细嫩，脂肪含量还低，最重要的是她卖的价格也不贵。
　　陆陆续续又卖了12只，最后只剩下两只，墨凡也不着急，一边卖一边等着司空路回来。这两只如果卖不掉就带回去先养几天，等下次再来。
　　墨凡看了眼时间，9点半了，她肚子很饿，司空路还没回来，她心里嘀咕一个大男人可真能逛。
　　转了一圈，司空路买了几个肉包，准备带回去给墨凡吃，墨凡一早起来没吃东西，肯定饿了。
　　集市上的人越来越少了，墨凡以为剩下的两只卖不掉。就在这时，跟前站了两人，一胖一瘦，瘦子伸手扒拉了一下草鼠兔，胖子笑嘻嘻的说还挺肥。瘦子两手一抓，把两只草鼠兔提起就走，墨凡追上去，扯住他衣服：你还没付钱呢。
　　瘦子：付什么钱？我能吃你的东西，是给你面子。
　　“我又不认识你，哪来的面子？”墨凡只缺钱不缺面子：这草鼠兔是我的，不给钱不准走。
　　“哟！还不准我走，”瘦猴在墨凡那瘦弱的身材上上下瞟了好几眼：你好大的能耐啊！
　　周围有人停下了脚步看过来。
　　“不给钱就是抢，”墨凡拽着他不动：你凭什么抢我东西。
　　“老子吃东西从来不给钱，有本事你从我兜里拿啊。”瘦猴笑嘻嘻的看着墨凡。
　　他俩刚才一直注意墨凡，看她的脸色和穿着，猜她是才从废弃星来没多久，有些人会偷摸着从农场抓点小动物，拿到集市来卖，卖了的钱自己收着，所以如果被他们硬抢，也不敢把事情闹大。
　　周围聚拢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并且还传出口哨声。瘦猴没想到这个小姑娘是个傻的，真敢直接上手，气得他把两只草鼠兔扔给胖子，今天他要是不把这小姑娘收拾服帖了，以后还怎么在这集市上混。
　　瘦猴一甩手抽在墨凡脸上，墨凡被抽的身体歪了歪，耳朵嗡嗡响，又一脚踹在墨凡的肚子上：给你脸了是吧？还敢跟我要钱！墨凡摔在地上，痛的弓着身体蜷缩起来。瘦猴又是嗤笑一声，抬脚又踹：废弃星来的人，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围观的人群里传出声音：
　　“瘦猴怎么又在欺负人了”
　　“瘦猴最喜欢欺负新人，小姑娘大概是废弃星来的”
　　“记吃不记打的家伙，等着人家秋后算账吧”
　　“人家还是个小姑娘，打两下得了”
　　“瘦猴这是又在新来的人面前耍威风了”
　　“嘁，他也就敢在这些人面前横，上次被人打成猪头也不敢吭声”
　　见路上堵了一群人，司空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又听见围观人群的议论声，忙挤进人群。
　　听见这话心里更火大，瘦猴干脆把外套脱了扔地上，撸起袖子抓住墨凡的头发往后扯，又狠狠抽了两耳光，边打边骂：拿你两只草鼠兔怎么了，我就不给钱，你能拿我怎么办。
　　没想到墨凡会被打，司空路正想上前帮忙，可刚抬起的脚又放下，帮了这次，下次呢？下下次呢？像他这种有今天没明天的人，还是不要随便给人希望的好。
　　看这小姑娘被打的没有还手之力，瘦猴心里舒坦了，正想走人。墨凡被打的头晕脑胀，本能的双手抓住他的手臂，一口咬下去，痛得瘦猴使劲甩胳膊，想让墨凡松嘴，又去扯墨凡的头发，偏墨凡只死死咬住不松口。
　　看着自己的手臂在滴血，瘦猴痛的有点打颤，不管不顾对着墨凡拳打脚踢，只想让快点她松口。墨凡就像是失去了痛觉，不管瘦猴怎么打，就是不松口，活生生咬下来一块肉。
　　周围突然变得静悄悄，没有一个人说话，大家看着墨凡满嘴的鲜血躺在那，惊骇不已，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这小姑娘真是个狠人，为了两只草鼠兔，连命都不要了。
　　瘦猴痛的说不出话来，胖子赶紧把两只草鼠兔扔进笼子里，扶起瘦猴，挤开人群走了。
　　司空路站在人群里，看着墨凡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瘦猴，就算被逼到绝路也要拼命反抗，这是他第一次见识墨凡的狠。
　　围观的人群看着司空路一手抱墨凡，一手拎起笼子走了，都在纳闷，刚才这人怎么没出来帮忙？
　　“刚才看见我了。”司空路一手开着车，一手搭在车窗上。
　　“嗯。”墨凡闭着眼睛在座位上缩成一团，声音几不可闻。
　　一路无话，回到仁禾农场，司空路把墨凡抱上二楼，放进医疗舱，看着显示屏上的数据，还好没有骨折，内脏也没有破损，都是些软组织损伤，又把墨凡抱回她自己房间，给她喷了药这才离开，墨凡一直都没说话。
　　司空路让机器人去做晚饭，顺便多做一道汤，晚上早点吃。墨凡躺在床上全身都疼，连翻身都觉得困难，左眼肿了，颧骨淤青，嘴角也破了个大口子，想到司空路就站在人群里，看她挨揍也不帮她，心里就非常生气，用力捶了下枕头，咬牙切齿对着枕头说：下次你挨打的时候，我也在边上看着不帮你，等你被打的有我这么多伤了，我才会帮忙，让你也尝尝挨打的滋味！
　　一手端着餐盘一手准备敲门，司空路听见这话停在了那。墨凡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当时好害怕，以为自己要被打死了，你怎么这么狠心呢！你就是打不过也可以站在我身边，这样我一个人挨打也不会那么害怕了，呜呜呜呜……。
　　司空路立在门前久久不动，直到饭菜都快凉了才敲门。
　　吃一口饭吸一口气，墨凡边吃边龇牙咧嘴，一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等机器人收拾干净出去了，司空路才开口：还在记恨我不帮你打架呢？
　　“哪有，你又不是我什么人？”墨凡正准备躺好，司空路看着她，要不是之前听见她说的话，也许他就信了，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我不会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墨凡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再说我也没输。司空路看着她是笑非笑：对，那人以后看见你都会手疼。
　　“这可怪不得我，我要是妥协了这一次，以后还会有无数次，那我还怎么挣钱来还你？”
　　王大力见墨凡的房间开着，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就在门口喊了声，墨凡让他直接进来。
　　“墨凡，明天带你去报名……”王大力：你的脸怎么了，被人打了？
　　“今天去集市碰见无赖了，”墨凡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嘶……想拿我的草鼠兔不给钱。
　　王大力：什么人这么狂？
　　“不认识，一胖一瘦。”
　　“这两混蛋欺负到我头上了，”王大力：有种！说完转身走了，墨凡有些莫名其妙。
　　“帮你打架去了。”司空路：这下有人帮你打架了。
　　“怎么可能？你都没帮我，他怎么会帮我？”
　　“为什么他不会帮你？”
　　“我和你相处的时间比他更长，按理来说我们应该关系更好。”墨凡：好的不帮，不好的反而帮，哪有这种道理？
　　司空路……
　　有仇不报非汉子，王大力立刻回去喊人，当晚就把仇报了。第二天一早，王大力来送食材，喜滋滋的跟墨凡说：我们昨天晚上把瘦猴揍了一顿，帮你把仇报了。
　　“真的？”墨凡有些不敢相信。
　　王大力一拍胸口：那还有假，你躺多久他就必须比你更久。
　　“还是你讲义气，”墨凡：我今天好多了，正准备去干活。
　　“这么快，你用的什么药？”
　　“不知道啊，大路给我的。”王大力看着桌上的药瓶，在司明星网上查询，结果竟然没查到，又上星际网查询，眼睛聚焦在价格上，又眨了两下再细看，确实没错。
　　“怎么了？”王大力让她自己看全息屏，墨凡：3190星元，什么东西要这么贵。王大力拿着药瓶晃了晃：你用的药。墨凡拿过药瓶摇了两下，还剩一点点：这一晚上起码用了2800星元，我这身体太精贵了，以后得保护好点。
　　“本想带你今天去报名，现在只能改时间了，”王大力又看了眼那瓶药，真是舍得啊：过几天就是新年了，抽不出时间，那就1月15日去。
　　“哪一年的新年？”墨凡搞不出清楚这边的年月日。
　　“星历314年，还有5天，313年就过完了，1月1日新年放假一天。”
　　地已经整好，墨凡开着粪机在搅拌有机肥，她负责的10亩地，明年种的是五色麦，铺一层肥，上面再盖一层土，搅拌均匀，剩下的活要等年后再做。
　　闻见飘过来的臭味，司空路立即捂着鼻子进屋，关门关窗，只可惜这味道霸道的很，待在房间里还能闻到，臭的他都快喘不上气来了。墨凡肯定是故意的，开着粪机在地里来回的转，他看见她偷偷在笑。
　　司空路被臭的实在受不了，用毛巾捂住大半张脸往林子里走。晚上吃饭的时候，看她吃的津津有味，还一个劲叫他吃，他差点没呕出来，因为墨凡在粪堆里呆了一天，竟然没换衣服就吃饭，真是个记仇的家伙。
　　唉！算了，不跟她计较。
　　早上5点40，墨凡起床，她要把锻炼身体的计划提上日程，先在门□□动身体，抻抻筋，蛙跳几圈，等到天色蒙蒙亮能看得见路了，把两袋泥巴在腿上绑好，再往林子边跑。
　　又被吵醒了，自从墨凡来了这边住，他就没睡过几个好觉，不知道当初是哪根神经短路了，让她留了下来，真是自作自受。
　　1月1日早上，还没到吃早饭的时间，墨凡拉着他往林子边走。
　　“今天是星历314年的第1天，”墨凡神神秘秘的说：我送你一份新年礼物。
　　两人在一从小灌木边蹲下，墨凡伸手往前一指，让他仔细看。
　　司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