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不是读书天》塞万诃

9、攻略第九步

　　两人并排在阴凉处坐着，周围总有人路过，然后在看见陈最和姜南坐在一块后脸上都带着八卦的笑意。

　　姜南低着头，手指拨弄着地上的石子，此时此刻，佳人在侧，她早已把大明湖畔的赵声和项绎之抛到了十万八千里。

　　刚才晒了太久太阳，她有些头昏脑胀，加上快来姨妈，她上午又占项绎之的便宜喝了他的冰红牛，这会报应来了，怎么也挡不住。

　　头疼肚子疼的，让她这个闲杂人等看上去比刚跑完一千米的陈最还要脆弱。

　　陈最看着姜南额头一点一点渗出汗，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询问：“中暑了难受？”

　　姜南摇摇头，自己也分不清这会究竟是冷还是热。

　　一班有个男生经过这，看见陈最先是打了声招呼，然后目光似有若无地往姜南这瞥，状似无意地说：“班长刚刚看见你空手出来，以为你没喝到，拿了瓶水就出来找你了。”

　　姜南可以想象到他接下来的话，反正肯定和自己有关。

　　她也曾听过陈最和一班班长的故事，毕竟文科班吗，女生多，听到的八卦自然也不少，而和陈最有关的，姜南自然格外在意。

　　班长暗恋陈最多年无果，至今念念不忘，而且那班长姜南也认识，正是她和陈最分班前的同班同学——文娱委员王馨悦。

　　余光里，陈最不为所动：“我也不是没长手。”

　　听到这话，姜南莫名暗爽，她掩饰似地低下头，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收不住。

　　见姜南和陈最都没什么要解释的趋势，那男同学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说：“行，那我先去检录了。”

　　男生渐行渐远，姜南还保持原来的姿势不动，低着头问陈最：“你要不要回班上和你同学讲声，万一他们在找你。”

　　陈最看了眼姜南，见姜南还低着脑袋一副自闭的模样，还以为她疼的厉害，犹豫了片刻说：“坐不住了可以靠着我。

　　姜南以为自己听错了，啊了一声，然后抬头看着陈最。
　　陈最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哪怕知道陈最不是开玩笑后，姜南依旧不敢置信，还是再次确认了一番：“我真的能靠吗？”

　　在看见陈最点头后姜南终于松了口气，往陈最那挪了挪，轻轻靠上了陈最。

　　两人这样靠在一起更加显眼，学校也不缺陈最的迷妹，有人看见靠着的两人后都带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传十十传百，谣言就这样诞生了。

　　-

　　周末，姜南提前问陈最有没有空，说要去找他打球，在得到肯定回答后，她便拎上小包美滋滋地去公园找陈最。

　　本来，姜南是想带着军师赵声一块去的，但天不遂人愿，赵声妈妈临时决定带她回老家探亲，于是计划泡汤，姜南只能一个人独自前去。

　　城北公园里一共有四个篮球场，四个网球场，姜南来的时候没问清楚陈最在哪，给他发消息也一直没回。

　　她估摸着陈最这会正在打球，于是碰运气似的打了下陈最电话。

　　过了大概半分钟，电话才被接通。

　　“喂，姜南？”

　　对面先是传来几声明显的喘息声，伴随着不可忽略的球鞋摩擦地面发出的声响。

　　姜南环顾四周，问：“陈最，你在哪个球场？”

　　陈最没回答，只是反问：“你在哪？”

　　姜南往喷泉那看了眼，说：“音乐喷泉这。”

　　“行，你在那别动，我去找你。”

　　没两分钟，姜南就看见陈最从一旁的小路穿出来，看样子是中途打到一半，然后接到自己电话赶出来的。

　　前几天下了一场雨，一场秋雨一场凉，这两天的温度急速下降，姜南已经套上了外套，但陈最好像不怕冷似地穿着夏季运动套装。

　　他额间绑着黑色发带，刘海撩上眉梢，露出额头后和平常温润冷淡的气质形成反差。

　　有种不羁浪荡的感觉。

　　陈最走到姜南身边，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她的背包。

　　其实包里没什么，也就餐巾纸充电宝这类小物件，姜南有些不好意思，小跑着跟在他身侧。

　　还没走到球场门口，姜南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嘈杂的打球声，听上去人很多的样子。

　　姜南试探性地询问：“你和谁一块打的球？刘明硕吗？”

　　陈最扯了扯被汗水黏在身上的衣服：“班上篮球队的。”

　　一个班篮球队至少有十几号人，也就是说，球场里至少有十个人。

　　姜南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她走到篮球场门口，往里看一眼的时候，还是有些吃惊。

　　这不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一班大半的男生都在这。

　　恰逢中场休息，大伙看见陈最带了个女生进来，纷纷起哄，刘明硕更是“一副我早就知道是她”的样子。

　　有人吹了声口哨，八卦地问：“陈最，这是你小女友吗？”

　　陈最没有搭理他，只是带着姜南往里走，那男生自讨没趣，也没生气，乐呵呵地看着两人并肩而行。

　　站在这群人面前，姜南有些局促，只能尴尬地笑着和他们打招呼，一脸乖巧地自报家门。

　　陈最看出姜南的不自在，侧身把她护住，挡住了那群大男生赤裸裸看着姜南的眼神。

　　其实里面大半人姜南都认识，但正是因为认识，才更加尴尬。

　　大伙都很有眼力见，看着陈最下意识的举动，都很自觉地给两人留了空间，纷纷挪到了另一边坐着。

　　姜南松了口气，问：“你们每周都…这么多人一起打球吗？”

　　如果每周都这么多人的话，那她也不是非得见陈最。

　　“不是，只是马上要篮球赛了，体委组织我们一块先练练。”

　　姜南想起来了，每年十二月初，学校都会组织篮球比赛，每个班抽签pk，赢了就进入下一轮，然后继续抽签。

　　“这样啊。”

　　没几分钟，休息结束，一群人乌泱泱朝球场中央走去。

　　陈最拧开瓶盖灌了口水，然后把手机扔给了姜南：“帮我拿着。”

　　姜南接过陈最的手机，在篮球架对面的长椅上坐了下来，谁知打了没一会，刘明硕就一屁股坐在了姜南身边。

　　他挑眉看了眼正在打球的陈最，一脸八卦地问姜南：“你和陈最现在什么情况？”

　　刘明硕之前做过赵声的同桌，两人可以说是一对欢喜冤家，所以相较于班上其他男生，姜南对刘明硕还是比较熟悉的。

　　她摇摇头：“哪和哪啊，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刘明硕显然不信，他嗤笑一声：“我和你说姜南，陈最那小子绝对对你有意思，从小到大，我都没见过他这么主动给一个女孩补作业。”

　　姜南低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说出真相：“其实是阿姨让他帮我补的。”

　　刘明硕有些恨铁不成钢：“哎呀这你就不懂了吧，就陈最那臭屁样，天王老子来威胁他也没用。

　　言外之意姜南听懂了，她雀跃地再次询问：“真的吗？”

　　看姜南有点信了，刘明硕直接来劲了，他挪了挪屁股靠近姜南，准备开始他的长篇大论。

　　场内陈最眼神一直往长椅这瞥，姜南一抬头便和他对视上了。

　　下一秒，陈最就状似无意地转移了视线。

　　手上陈最的手机屏亮了下，姜南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条微信信息，发送人的备注是【贝贝】

　　一看就是女孩子的名字，姜南本来还有几分喜悦，这会又莫名其妙地低落下来。

　　真讨厌这样的自己，总是因为一点点小细节变化心情。

　　有人喊了一声刘明硕：“刘明硕，别做逃兵，给我滚回来。”

　　本来还要和姜南说些什么的刘明硕没忍住跳了起来：“赵杰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说完便立马着急忙慌地往球场中央跑。

　　又一局结束，人群散开，陈最掀了掀衣服下摆，好让风透进衣服散热。

　　他擦了擦头上的汗，走到姜南身边，没有坐下：“现在教你打球。”

　　姜南没动，只是低头蔫巴巴地问：“贝贝刚刚给你发了消息。”

　　陈最擦汗的手顿住，他下意识解释道：“是我表姐。”

　　“表姐？我还以为…”
　　姜南豁然开朗，心情大好。

　　其实她不是很想打篮球，但她这会能出现在这用的毕竟是“让陈最教自己打球”这个理由。

　　无可奈何下，姜南只好放下抱在怀里的包，不情不愿地接过陈最递来的球。

　　两人并肩往篮球架那走去。

　　每个体育老师的教学要求不同，陈最不知道姜南期末要考什么板块，于是询问道：“你们期末要求是什么？”

　　“三步上篮。”

　　“三步上篮？”陈最语气里带着点不可置信，“跳三步然后把篮球往篮筐里投地三步上篮？？”

　　姜南有些挫败：“是，但我就是做不连贯。”

　　陈最有些不信，他重新拿过递给姜南的球，完美演示了一遍：“就这样，你做一遍我看看。”

　　姜南接过球，心里循环两遍陈最刚才示范的动作，然后照葫芦画瓢地做了一遍。

　　“….”

　　三步还真是三步，没一点技巧，全是感情，呆呆的就像是头大笨鹅。

　　姜南听见陈最轻笑了一声，她有些羞耻：“别笑。”

　　陈最收回笑意，现在看来，姜南说的话并没有夸张。

　　他坐下来，双腿张开，手掌撑着膝盖，昂着头，一副懒散的模样：“那你说说三步上篮的步骤是什么？”

　　姜南脑子里过了一遍背的技巧，然后一字不漏的把体育老师传授给她的口诀背了一遍。

　　陈最第一次见有人这样学体育，他失笑：“姜南，这是体育，不是历史。”

　　说完，他又站起来重新给姜南演示了一遍步骤，然后看着姜南做，再一点一点纠正。

　　刘明硕和赵杰看着陈最这么有耐心地教姜南三步上篮，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赵杰顶了顶刘明硕的胳膊肘：“陈最被夺舍了？”

　　又是辅导人写作业，又是教人打篮球的。
　　“懂个屁，美人在怀，老虎都能变成小猫咪。”

　　赵杰咋舌：“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