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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亲腻 ...
“二位,劳烦了。”
泉裕熙似是料定他们抓不了自己。
身后跟着一大帮人,从姜杳和梁应渠中间穿过,往茶馆门口的方向去。
他忽然回过头,欲言又止地喊了声,和明。
姜杳虽知自己的身世已非秘密,但蓦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仍然恍如隔世。她狠狠地瞪过去,却见泉裕熙无奈地摇摇头:“我喜爱你的父亲,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和明,听我一劝,回去吧,抓紧回汴京城去吧。”
姜杳愣了愣,没应声。跟着梁应渠回了客栈。
泉熙裕这话说得古怪。而且他的眼中似含忧愁。
他明知道了自己是前朝公主的身份,来到鹦州无外乎是查父亲的死因,抑或是国库的真相宣帝的把柄。那泉熙裕为何要提他与父亲有一面之缘?
究竟是过于胆大妄为,还是为了让自己相信后半句话?
将军府的人为了将他们留在鹦州策反,才将自己前朝公主的身份拿做底牌交出去。那泉熙裕为什么要让自己回汴京?
姜杳坐在马车里,指尖掐着自己的膝头。
客栈的路不远,仍然搅得她腹中翻江倒海。
轿子外天气很是温暖怡人。耳旁是街坊的吆喝声,鼻尖一时是花香,一时是茶香,一时是菜肴的味道。但鼻腔中仍然是永将军府的异香。几次想要干呕,但她都忍住了,闭目靠着。
永将军府里古怪的香气,府中鬼魅般行走的侍女,来路不明的蕴书丽,不辞千里赶来挽留梁应渠的永诏,发疯要逃的司马元,忽然拼死也救自己的朱奇胜,善恶难辨的泉裕熙。
脑子好乱。
是啊,她终于也想回家了。
嘴角浮出一丝苦笑。哪里有家呢。汴京城分明是回不去了。
慕容和明的身份一旦被知晓,回京城便是死路一条。相反,她不回去,母亲还能保一条命。
到了,但不是客栈。马车停在一个宅院门口。
不用问也能猜到,出了太多事,住在客栈太不方便。带着的犯人司马元需要单独的隔间严刑拷问,伤重的朱奇胜又需要有小厨房专门煎药。
姜杳站在院子的大门口,止住步子,抬头看旧灯笼。这是原本晋国公的私宅,买下宅子的时候晋家并未发达,所以院子倒也不大。
杳杳站在门口,心中忽生恍如。她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第一次站在梁府门口,求梁应渠娶自己的时候。可那时候的自己惶惶不安,却充满了勇气。
但此时此刻,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一路差不多走到了终点。
死的死,伤的伤。
她侥幸活了下来,又不过是晚一点回汴京再送死。
而她一心想要找的剩下的半张地图,父亲从鹦州回宫后就自刎的真相,也许并不会像她想象的那般到来。什么狼子野心的臣子上位,并不会那么简单。她有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阿碧站在身边,没有催促她。
见小姐越发消瘦,如今薄得像一片纸,倒是怀念起她曾经一会儿一个主意,凡事非要做到底的顽劣劲儿。如今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眼中盛满不安。
进了屋,阿碧赶忙叫人烧了些热水,让随行的药师抓了些九节风、鸡血藤、仙鹤草、益母草之类的安神解忧,也可祛湿排气。在外没发讲究,就拿纱布捆了几袋,在木桶里浸泡半个时辰,正好叫她泡一泡。
往南虽然暖和天儿好,但行船湿气重,一冷一热的,又是心气郁结。
人总归要撑不住。
阿碧等着扎药包,见秀水冲进冯药师的房间,见到阿碧也没打招呼,直接板着脸要他跟着走。脸色比死了还难看。
说是……验毒。
谁中毒了?
司马元还是死了,才刚刚将人带回来,就死在了院子里。
看守的侍卫噤若寒蝉,总觉得身子骨发冷,越来越害怕。
饶是跟了梁应渠这么些年的秀水,到这个关头也顾不上许多,亲自上手将司马元扒了个干净。从头皮到脚趾缝,浑身上下都没发现有什么致命伤。口鼻处也没有流污血。
秀水和冯医生面对着眼前裸露躺着的尸体,身后跟着几名拖回来的侍卫。只觉得心中凉了半截,甚至提不起劲儿再赶到督主那儿回禀。
整座院子像被一棵巨树拢住,抬头望去,枝桠越张越密,层叠交错,直至见不到半点日光。没由来得让人喘不过气。
-
阿碧唤她沐浴。
雾气氤氲,浴桶里的水被药包浸透成了琥珀色。
夜幕落下来,隔间里点的烛火不少。亮堂堂的暖黄色,混着一丝丝苦味的中药气。这气味让人心中安定下来。
鹦州不冷,药浴晾凉的时间其实并不够长。但姜杳仍是赤身进去,靠在浴桶上泡了一会儿。四肢似乎被确实觉得舒展了一些。额间出了不少汗,整张脸都红彤彤的。
听到卧房门被打开,阿碧赶忙出去迎,说是迎,也不过是告诫一声,里头不方便。
隔间和卧房有门隔着,浴桶前还有屏风。但香气混着药味扑面而来,在凉凉的贫瘠的夜里显得生动艳丽。
于是,秀水知趣地没有迈进来半步,只余梁应渠冷冷地坐在茶桌旁。
“杳杳在用药浴?”
阿碧被唤住,胆怯地点点头。
梁应渠长睫微垂,细细闻了闻,浮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是合适的药,你有心了。”
阿碧愣了愣,直道:“都是奴婢该做的。”
杳杳听着屋外的动静,没有之前的羞涩或者躲闪,只觉得疲惫。可是这疲惫之余,让她想起当时在泾州,她缠着梁应渠,躺在他的小床上养伤,也是这样满鼻子的药味儿。烛火是金黄色的,印在土墙上也分外好看。
腹中抽搐的不适感慢慢消失,她起身,整个人都红红的,冒着热气。换上白色柔软的中衣,见到梁应渠坐在桌前写字。
他伸手过去揽她,杳杳也顺从地靠坐在扶手上。
“在写什么?”
“写信给几位曾经的同僚。”
“监琮阁的人?”
“监琮阁怎么说都是皇帝的人。如今我隔得太远,但汴京有几位退出监琮阁的部下,我倒可以试着问问。”
“梁督主底下要没人了?”姜杳笑嘻嘻地嘲笑他。
他顺势把她拖到腿上坐,亲密地搂在怀里。药草的苦味,还有少女肌骨的馨甜,想起她今日险些丧了命,他眸中的光暗了暗。
“今天怎么了?”
梁应渠将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头顶,嗓音低沉如水,温柔得不真切。
“什么怎么了?”
杳杳假装低头看他袖口绣文的图样。
“你不高兴,有什么心事?”
杳杳轻如蚊虫的嗯了一声。
“永府很怪。”她转头,鼻尖恰好蹭过他的下颌,脸上更是热烘烘的。梁应渠假装没有发现她的羞恼,神情认真地听她说。
“将军府中的侍女,从头到位包得严实,蕴书丽说,鹦州山间有很多蚊虫,因为贵人用的药丸太贵,所以下人们只能用这种笨办法。”
梁应渠微微皱眉。
“你也觉得这话古怪对吗。先不提我既没有吃药丸,也没有见着什么山野小虫。还有,府中的香气很重,我见你一进来就皱眉了,有什么发现吗。”
梁应渠有些尴尬。
她猖狂地睁大眼:“你堂堂督主,又懂药理,竟这般迟钝!”
挨她的训,他也见怪不怪了。
“我又不是圣人,当时没留心。”
他没说谎。当时梁应渠只是一闪而过的察觉不对劲,但心思都在杳杳身上。
“你留心什么了?留心永诏?”
梁应渠哑然失笑,只道:“是,担心她憋着坏,欺负你。”
杳杳轻咬下唇,声音也跟着温柔起来:“那你现在想想。”
“杳杳,你在那园子里呆得久,可有不适?”
“头疼得很!从府里出来后,一直在闹恶心。”
梁应渠一时语塞,阿碧取药浴包的时候,和冯医师报过杳杳干呕恶心的病症。冯医师事后特意找到梁督主,屏退一干外人,小声试探,是否需要再查一查,夫人会不会是喜脉。
喜脉……?
秀水和梁应渠等着听司马元的死因。二人瞬间呆住,立刻把满眼期待的冯医师轰了回去。
不过此刻杳杳确提醒了他。
如此浓烈的异香分明在掩盖些什么。
他抽出纸笔,抬眸问:“将军府里头的方位还记得吗?”
杳杳点头,自己还坐在梁应渠腿上。他提笔身子前倾,像是把她环在桌边。
她小声问:“我先下来?”
梁应渠满脸正人君子的模样,很是大义凛然。
“公事要紧。”
他不放?
公事要紧他还不放?
杳杳咬牙挪了挪屁股。分毫动不了。
头顶还幽幽传来:“专心。”
永将军府落于山中,坐南朝北,纵使在鹦州这样的地方,也称得上冬日日照少。府中有蜿蜒细渠,屋舍皆低矮,草木繁茂。纳凉亭及院落的设计都十分紧凑。
家眷的住所距离大门的位置,仅有两折游廊之遥。
在正一品的府邸里,这个设计着实靠近正大门。距离短得诡异,称得上不得体。而从营地到将军府,会途径将军府的西侧墙。
笔尖落在宣纸上,留下锐利的墨痕。
将军府东西对称,家眷院靠前。
那么家眷院后,是什么?
侍女们行色匆匆去的方向是浓烈异香的源头。那里面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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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回归每周三更,欢迎宝宝们收藏观看,感恩大家的宽容与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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