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16 大主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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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舰上，棠映雪发现配套使用的R分子质量仪，冒出了橙色光芒预警，她冷眸如霜，向面前的操作台重重的捶了一拳。
意识到这是...仪器能检测到的最大剂量，却不是幻想种的能量上限，棠上尉心底的忧虑又添了两分，在原地踌躇不前。
现下，唯一能确定的是，就算接驳站里藏匿的幻想种不是【大主教】，也可能是其他实力莫测的怪物，棠映雪忐忑的心顿时安定下来，她双眼如炬，信誓旦旦的指着屏幕——
“我不会认错，幻想种已经侵入了人类星域。”
她就知道自己不会认错，对于这种级别的幻想种，人类从来都是宁肯错杀一千也不肯放过一个，“机动部队撤离地面，先锋队列准备清洗地面。”
棠映雪话音刚落，接驳站里，【大主教】如她所愿现身了。
那圣洁美丽的天使光影恍若幻觉，只一瞬便消散无踪。
“Duang”的一声闷响，卜白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时，脸上已糊满鲜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从鼻腔倒涌回喉咙，而意识深处，原本躁动不休的幻想种们，此刻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她仓惶地在身上摸索——胸针、项链……毫无反应。
“叛徒……！”
一股被背叛的怒火猛地窜起，她粗暴地扯下那两件寄宿着幻想种的载体，狠狠摔在地上。
“咔哒、咔哒”两声轻响。
两枚饰品静静躺在那儿，里头的幻想种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死死摁住，只能传递出微弱而委屈的意念波动：【被……被禁锢了……动不了……】
更糟的是，剧烈的情绪波动与身体失衡让她眼前发黑，踉跄了一步。在甩出东西的反作用力下，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朝着冰冷坚硬的地面狠狠砸去。
完了。
她甚至能感觉到风刮过脸颊，能预见到下一刻鼻梁断裂的剧痛——
就在脸即将亲吻地面的千钧一发之际，她周身骤然迸发出无数道迥异、诡丽的光粒子！它们盘旋、汇聚，化作八对蕴藏着磅礴生机的、轻盈透白的巨大光翼，自虚空悄然显现，轻柔而坚定地托住了她下坠的身体，光翼末端无声没入她的肩胛。
一股温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将她轻轻扶正。
紧接着，在四周弥漫的硝烟与废墟之间，一道顶天立地的、威严而古老的虚影，自卜白身后缓缓浮现。
那是【大主教】。
天幕之上，临时形成的禁域剧烈翻涌，内部急速膨胀的能量化作无数颗惨白的“启明星”，在低空明明灭灭，刺目的光芒晃得地面上的人们几乎睁不开眼。
直到有人猛地发觉不对劲，仓惶仰头——
他们看见了。
背对着远处集结的星际舰队，一道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阴影笼罩了半边天空。只能看见【大主教】那如山峦般巍峨的身躯轮廓，却无法窥见其真容。
随着“她”的降临，原本晴朗的天象被瞬间涂改。狂风嘶吼，暴雨如注，炽烈的电蛇在墨黑的云层中狂舞。一袭无边无际、艳丽到近乎刺眼的猩红长袍，自高空垂落，仿佛一道倒悬的血色瀑布。它投下的阴影，漫过山川河谷，越过林立的高楼，将死亡的寂静与难以言喻的威压，沉沉地扣在每一个仰望者的心头。
“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惊呼与恐惧在人群中炸开。
绕过一个攻击角度，棠映雪终于从翻涌的阴影边缘，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侧脸轮廓。
极度愤怒与“果然如此”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她。
“就是它。”她的声音因紧绷而嘶哑，却异常尖锐地刺破通讯频道，“她就是大主教！全体单位——【不许撤退】！”
“前进！不择手段地前进！”她几乎是咆哮出来，“给我推平A点！立刻！”
命令下达的瞬间，比之前更为密集、更为狂暴的炮火，如同不要钱般，向着已被标记的接驳站入口再度倾泻而下。爆炸的火光与轰鸣几乎要撕裂天地。
而在那片升腾的烈焰与死亡交响曲中，卜白只是慢吞吞地、有些茫然地抬起了头。
“唔……？”
等等。
她没看错吧？
卜白的视线死死定格在天空那道巍峨身影的侧脸上，整个人如遭雷击，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怎、怎么可能……
【大主教】……
怎么会和她……
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与此同时，【大主教】冰冷的视线，如实质的寒流般扫过那企图窥探的【裁决之瞳】。
仅仅一瞥。
“噗”的一声轻响，裁决之瞳的本体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在原地被无形的力量碾为齑粉。数以亿计的复制体惊恐地四散奔逃，最终，只侥幸遁走一颗孤零零的、布满血丝的眼球。
地面上，碎成一地残渣的【裁决之瞳】可怜兮兮地扒拉着自己的孢子碎片。它不敢对那睥睨众生的存在有半分怨言，只得将一腔憋屈尽数倾泻，对着通讯频道另一头小声咒骂：
“真是个疯婆子！我说了我要来吗？！！”
随着孢子结构的彻底崩解，海量被封锁、被切割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回卜白的脑海。
“呃啊——！”
她吃痛地抱住仿佛要裂开的头颅，还未来得及消化这冲击，左臂断裂处便传来剧烈的麻痒与灼热——磅礴的生机力量正疯狂涌入，重塑着血肉与骨骼。
紧接着，身后那对原本属于【炽天使】的、散发着温暖光辉的羽翼，轻轻拢合，将她完全包裹。一圈圣洁纯净的光芒自她头顶降临，柔和而强大的能量流遍全身，洗涤着每一寸疲惫与伤痛。
然而，不等她从这突如其来的庇护与修复中回过神——
高空之上，【大主教】缓缓抬起了手。掌心，一团不断扭曲、翻涌的紫黑色能量体凝聚成形，散发出毁灭与吞噬的可怖气息。
“不——！”
卜白心底的呐喊还未出口，那团能量已被狠狠掷向地面！
目标，正是那两只因能量被禁锢而显得异常柔弱的冰霜精灵与“火神”。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无声的湮灭与掠夺。两只高阶幻想种连悲鸣都未曾发出，其全部能量与存在本质，便在那紫黑光芒的笼罩下，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这还未完。
【大主教】的目光，落在了仍缠绕在卜白手臂上的、那截属于【织运者】的残存触须上。
屈指，一弹。
一道细微的紫黑色流光没入其中。那截触须瞬间失去了所有光泽与活性，变得如同枯萎的藤蔓，其内蕴含的最后一丝生机能量，也被无情抽走、吞噬。
【这只低劣的幻想种……】一个冰冷、威严，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声音，漠然宣告，【不配侵占你的身体。】
直到这时，【大主教】才第一次“开口”。
而这句话，成了压垮卜白的最后一根稻草。
透支、剧痛、记忆洪流的冲刷、力量的疯狂灌注与剥离……一切叠加在一起。卜白眼眸中的光芒涣散了，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便软软地向后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那些记忆……庞大、混乱、带着古老气息的记忆碎片，仍在不断冲撞着她毫无防备的识海。
无数画面、声音、情感交织爆炸，最终化为一个最简单、也最根本的问题，在她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无声嘶吼：
“我……是谁？”
，还差 